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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28)

不回地走了。

他一走,肖勝蓮也有點後悔自己的沖動了,心想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人家未必是那個意思呢。

這一切都還是怪何曉初,她好好的為什麽要穿那麽特別的衣服,簡直就是有意吸引男人的眼球嘛。

越看越覺得是,那件有點土的衣服,還稍微有點緊身,看着身材很是好。

真看不出來,她還是個喜歡出風頭的人,難不成是哥哥一睡幾個月,她寂寞了?

“嫂子,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嗎?”她冷冷地問。

“你說什麽?”何曉初不想,自己這麽好的心,卻被她誤會成這樣,頓時嚴肅下來。

肖勝蓮的性子雖然沖動,但是嫂子一真生氣,她總還是會犯怵,忙又笑了。

“我跟你開玩笑的呢,你看看這種人,我們看不中是我們幸運。”她自圓其說地說道。

見她這樣轉變了,何曉初也就不和她計較了,算了,她也就是個孩子,有時候就是太任性了。

回到家,李華珍很殷勤地問,到底怎樣,肖勝蓮和何曉初商量好了一套說辭對付她。

她雖然有些失望,也沒有辦法,這事總要看緣分吧。

“勝蓮,你可別騙我啊,是不是人家看不上你?”李華珍把她兩個編的理由想了想,覺得有些說不過去,便這樣問。

這可刺到了肖勝蓮的痛點,立時就發作了。

“是不是在您眼裏,您女兒就是什麽也不是啊?你就這麽看不上我嗎?”

“勝蓮,怎麽和媽說話呢?”何曉初忙在旁邊勸道。

“我是看不上你,你要是有本事,就趕緊給我找個人嫁了。可別過一段時間,挺着個大肚子給我丢人。”李華珍也很激動。

“你放心,我就是拉着一頭豬,都會嫁了,不再吃你家一頓飯!”肖勝蓮氣恨恨地說完,便回房把門狠狠地摔上了。

到了房間,她撲在床上就哭。

又怪她媽,又怪她嫂子,但是更多的是怪那個該死的男人。

第二天,肖勝蓮是帶着紅腫的眼上班的。由于前晚哭的久,頭疼的厲害,再加上剛懷孕,頭也暈暈沉沉的。

做起工作來,注意力就有點不能集中精神,偏偏腦海中還老是想着馬明,越想越氣。

一疏忽,就把某地的促銷資源彩虹門的數目,10給寫成了100.

等她把申請報告交到高群手上時,高群看了看便皺起了眉。

肖勝蓮犯類似的錯誤,不是第一次,他有點煩,很不悅地看了她一眼。

“勝蓮,我是看在你嫂子的面子,才讓你做這份工作的。你看看你有多不認真?促銷彩虹門要100個,是想把整個市區都給擺滿嗎?”

高群這人還是有些現實的,何曉初在,他對她有些念想,自然賣她面子。

如今她走了,他還留着她小姑子有什麽意思。心想,還不如早點把她開了,招個漂亮小姑娘做文員更好,還養養眼呢。

“對不起,高總,我下次一定注意!”肖勝蓮被他這麽嚴肅地說,臉有點挂不住,眼淚都掉出來了,還連連賠不是。

她自己也有些奇怪,這個高群變化還真是夠大的,剛來時,對她多好啊。

怎麽何曉初才走沒半個月呢,現在态度就一百八十度轉彎呢?

正好這時,杜明凱來找高群談事情。高群見杜明凱來了,忙堆起笑臉,讓肖勝蓮先出去。

“沒事,以後多注意就是了。”見杜明凱看到肖勝蓮的眼淚,高群很是和藹地對肖勝蓮笑着說。

“謝謝高總!杜總,你好!”肖勝蓮說完,就出了高群辦公室。

“杜總,坐啊!”高群說。

“不用,就是談一點事就走。對了,她工作做的不好?”杜明凱問,高群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誰啊。

他都看見她哭了,還是解釋一下好,省的到時候他還認為是自己欺負她呢。

“您看這個,彩虹門數量多加了個零,這種事也不知道犯了多少次了。”高群添油加醋地說。

“要不是因為她是何總的妹妹,唉!”

“這樣吧,高總,要不把她調給我吧。我部門正好缺一個商務呢,現在助理沒招到,商務也缺着,可真夠我累的。”杜明凱說。

“真需要啊?那還不容易,等一下跟人事部打個招呼,把她調過去就是。”

“小張!”高群很痛快地答應了,當即把肖勝蓮叫進來,讓她把工作跟部門另一個人交接了一下,當天就轉到了銷售部。

肖勝蓮還是很感謝杜明凱幫她調了部門,她可不想看高群那張風雲變幻的臉了。何況杜明凱可是公司的太子爺,現在已經是衆人皆知的秘密了,跟在他身邊,不比跟在高群身邊有前途?

杜明凱是看出來高群這小子确實不太地道,真有人走茶涼之意。

他卻不忍心何曉初的小姑子放在他手下任他欺負,雖然他對肖家人也沒有什麽好印象,那又是另一回事。

不過既然調過來了,他多少還是希望通過她了解一些何曉初的情況。

“你嫂子辭了職,在家還好吧?有沒有找新的工作?”杜明凱問。

他倒不擔心她會想到別的地方去,畢竟他原來是何曉初的助理,關心一下她的去向不為過。

肖勝蓮一聽嫂子兩個字,心裏就來火,這兩天好像她生活裏就離不開這兩個字了。

“她沒找到工作,在家做一些很低級的兼職工作,給一個小作坊做手工活呢。”肖勝蓮似乎是有意貶低她似的,也似乎這樣說可以洩洩憤。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杜明凱的心像被什麽東西狠狠刺了一下一樣,她都淪落到要做手工活的地步了?

那麽有才氣的何曉初,她怎麽能?他以為他祝福她,她就能過的好,現在看來,未必好呢。

想着她,真是心疼,他看了看肖勝蓮,頓時産生了一個想法。

“哦,這樣啊。”杜明凱随意地說,卻不再說何曉初的事了。

“來,我告訴你,都要做哪些工作。這是商務文員這個職位的工作職責列表,你基本上按照這上面寫的做就行了。這上面看着很複雜,實際要做的工作很簡單,主要是對各地進銷存的整理彙總……”

見肖勝蓮對他的話還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杜明凱很耐心地解釋了一下。

中午吃飯,杜明凱是和肖勝蓮一起去的。肖勝蓮臉色也蒼白,杜明凱出于習慣似的,多打了一些菜,就像當時照顧何曉初一樣。

“多吃點!”他說。

“謝謝!嘔……”肖勝蓮剛說完,就被紅燒肉的味道沖的,輕嘔了一下,忙站起身往外面跑。

到食堂外面幹嘔了半天,什麽都吐不出來,才又回來吃。

杜明凱看着她的舉動,很奇怪,心中納悶,難道她是懷孕了?

好像聽何曉初說她還在實習呢,應該沒有結婚吧。

“你怎麽了?”他不動聲色地問。

“我……我着涼了,有點惡心,不好意思。”肖勝蓮解釋了一下,忙遮掩着,低頭猛吃。

結果,又一次惡心,再次沖出了門。

杜明凱記得上次何曉初着涼惡心的事,卻沒有她這樣誇張。

不過這是人家的隐私,他也不好知道太多,就算是懷孕跟他也沒什麽關系,也就不再問了。

肖勝蓮看他不問,舒了一口氣。

“對了,你剛畢業,說說你們學校有什麽好玩的東西吧?”杜明凱找了個話題。

兩人年紀相仿,杜明凱讀書早,肖勝蓮讀書晚,這畢業就差了兩三年了。

“學校裏有什麽好玩的?讓我想想啊,對了……”肖勝蓮為了掩飾剛剛的失态,抓緊時機說了一大堆。

杜明凱一直在傾聽着,偶爾還發表一些自己的意見,兩人倒也相談甚歡。

一連幾天,杜明凱和肖勝蓮在工作的間隙都一起吃飯。杜明凱總是引導着肖勝蓮談她自己,談着談着,肖勝蓮就覺得他離自己很近。

以前對杜明凱的印象就不錯,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更發現他好了,像鄰家哥哥一般。

但是她看得出來,杜明凱對她純粹是大哥哥關心妹妹一樣,親切而禮貌。

這種相處方式讓她也覺得很放松,其實女人也都渴望有個知己的,可以說說心裏話。來自異性的安慰總是比同性的來的更受用,不過這種關系的度不好把握而已。

這天肖勝蓮又在杜明凱面前大吐特吐,杜明凱還幫她倒了一杯水,讓她好壓住那股惡心感。

“你要是實在不舒服,今天給你放假,去看看吧。”杜明凱很關切地說。

“不用了,我是……杜總,實不相瞞我是懷孕了。”肖勝蓮很小聲地說。

這件事瞞着誰,時間長了也瞞不了頂頭上司。何況現在她還把他當成了朋友,也就直接說了。

“那我以後讓你少做點工作,身體要緊,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杜明凱随口問。

現在年輕人開放,未婚先孕再結婚的有的是呢,他自己也不是古板的人。

“我倒是想結婚呢,再不結婚,我媽真是要劈死我。可惜,孩子的爸爸不要我了。”一說到這裏,肖勝蓮就恨,還覺得悲哀。

想當年那男人哄她親熱的時候,總說不會懷孕。她說要戴安全套,他就說沒事,他可以體外排的。

體外排?怎麽控制得住?有時圖個盡興,他就索性顧着自己爽了。

肖勝蓮就開始吃事後藥,吃多了,又是月經不調什麽的,偶爾還會忘記。有幾次沒吃也沒懷上,就帶着僥幸的心,後來還是懷上了,就去打胎。

當時是很疼的,被那男的一哄,就又好了。如此反複着,女人在這事上往往比較傻,尤其是年紀越小的女孩越傻。

杜明凱看見她說完,陷入了沉思,自己也有些意外。心想,既然對方不要孩子,那還有必要給他生嗎?

“是想問我為什麽生嗎?”肖勝蓮似乎看出來了他的疑慮,她也很想找人傾訴自己的抑郁,順便聲讨那個該死的男人一千遍。

“醫生說,如果不生,我以後可能就做不了母親了。”

“杜總,要是你身邊有合适的人,一定要給我介紹啊。離婚的也行,只要身邊沒有孩子的,我哪怕先結着,以後再離都行。”

“好,如果我有合适的人選,一定介紹給你。”杜明凱鄭重地答應道。

雖然肖勝蓮說起這些時,表情并不十分哀戚。杜明凱還是能感覺得到她的無奈,哪個女人願意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爹呢?

說來說去這都還是怪做男人的不負責任,既然不愛就不該占了,既然占了就該負責到底。

杜明凱想到這裏,又想起了自己對何曉初的辜負。

這幾天他已經成功地和肖勝蓮做了朋友,今天她又主動跟他說了懷孕的事,總算讓他能找機會去她家一次,去看看她到底怎麽樣了。

“你每天上下班都是怎麽來的?騎電動車還是坐公交啊?”杜明凱不經意似的問。

“我以前是騎電動車的,可我嫂子說坐車要安全些,讓我別騎了。現在每天我都是坐公交車來的,我們家那邊到這裏,還真要好久的時間呢。”

“公交車實在是太擠了,這樣吧,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每天下班我送你回家好了。”

“杜總?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啊?”肖勝蓮很是感動。

與高群想比,杜明凱這個上司真是好的無話可說。有時候她很恍惚做錯了工作,他也不批評,只是自己默默地改過來。

肖勝蓮甚至都要懷疑他對自己是不是産生好感了,又覺得不可能,他的關心不像情侶之間那種。

“這也不是什麽麻煩事,舉手之勞。”杜明凱笑笑說。

“真不麻煩?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肖勝蓮笑呵呵的。

“別客氣,千萬別客氣。”

晚上下班,杜明凱真的送肖勝蓮回了家,車一直開到巷子裏面,就是那次他開進去送了何曉初的地方。

他并沒有讓肖勝蓮看出來他來過,怕引起她的懷疑,每一次要轉彎之前,他都要特意問問她還怎麽走。

170 撞上她的狼狽

170 撞上她的狼狽

“現在才知道,人家有專用司機的人日子過的多舒服。”停車以後,肖勝蓮感慨地說。

杜明凱輕笑了一下,搖下車窗,問肖勝蓮。

“你家住在哪裏啊?”

肖勝蓮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窗戶:“就是那兒了!杜總,跟我上去坐一下?”

杜明凱正等着這話呢,就問了一句。

“方便嗎?”

肖勝蓮也就是客氣一下,卻沒想到他真的想上去。

話既然說了,只得硬着頭皮說:“方便,我們家現在人也少,就是幾個女人。”不知不覺之間,天天躺在床上的肖勝春在妹妹的眼中似乎已經不放在在家的人之列了。

他活着,其實在一些人的心目中,已經是判了死刑。

“那我就上去看看吧,看看阿姨,也順便看看何總。她這樣總在家也不是辦法,時間長了肯定也增加你們家的生活負擔。我去問問她想要找什麽樣的工作,好托朋友幫她介紹一下看。”

這理由說的,很是無懈可擊,肖勝蓮就笑着說:“走吧!您可是貴客,就是不知道飯菜準備的夠不夠。我怎麽早沒想到呢,應該提前打個電話叫我嫂子多做幾個菜的。”

她也不是真不想讓杜明凱上去,就是覺得有些尴尬,留他吃飯,菜沒準備,不留他吃飯又顯得不熱情。

“沒關系的,我不在這裏吃,我母親還讓我回家吃飯呢。”

下了車,杜明凱硬是要去買些水果牛奶什麽的,第一次上人家的門,他是不會空手去的。

“好了,好了,您這樣太客氣了,我都不好意思了。”肖勝蓮見他一買就買了五六樣東西,實在覺得過意不去了。

“沒事,都是孝敬老人的,應該的。”

此時的何曉初把飯菜做好了,就等着肖勝蓮回來吃。

她趁這個時間,打好熱水,拿上毛巾給肖勝春擦身。

這是每天的必修課,除了擦身,還必須得給他按摩,怕醒了以後肌肉萎縮。

每次擦身,她生怕水涼,動作特別快。就在她又一次蹲下去,擰幹毛巾,急着站起來時,頭忽然一暈,晃了兩下通的一聲倒了地。

這時肖勝蓮剛打開門,在招呼着母親,說有客人來。

杜明凱肖勝蓮和答應着出來的李華珍同時聽到了何曉初房間的響動。

她倒地的時候砸倒了盆子,發出“桄榔”一聲,放在床邊裝珠子的盆子也被撞倒了。

“裏面怎麽了?”杜明凱一聽這種聲音,便猜測是何曉初發出來的,頓時心裏別提多緊張了。

“我也不知道,進去看看!”肖勝蓮說着,和杜明凱一起,也顧不上換拖鞋就向何曉初卧室門口跑過來。

他們推開門時,正看見何曉初狼狽地坐在滿是水的地上,掙紮着要起來。

“何……曉初姐,你摔跤了?”杜明凱說了一句,似乎什麽都不記得顧及其他了,三兩步就奔到了她身邊。

何曉初手撐着地,剛要起來,當看到進來的人是杜明凱時,又重新跌了回去。

她實在是太驚訝他的出現了,心中轉了一百個圈,想着他怎麽來了呢?他怎麽敢有膽子來我家?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李華珍也到了門口,責備地說。

杜明凱剛剛進來只來得及跟她打了句招呼,叫了句阿姨,就到這個房間來了。

他是女兒帶回來的,怎麽好像又認識何曉初呢?這讓李華珍真是有些昏,不過她猜這個男人上門還是跟女兒有關系,說不定是要結婚的男朋友呢。何曉初早不摔跤晚不摔跤,趕這個時候往地上一甩,這成何體統?

“起來!我扶你!”杜明凱心疼地伸出手,剛碰到何曉初的手,她像觸了電似的躲開他。

“我自己可以起來,你怎麽到我家來了?”說着,又撐着想起來。地上全是水,還有散落一地的珠子,她一使力就按了上去,有些疼,自然又撤了手。

“大家都是同事,跟我還這麽客氣幹什麽?”杜明凱明顯不悅了,見她一直坐在水裏,多涼啊,還有心思客氣。

他不由分說地抓住她手就拉她起來,當他的大手抓住她小手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她手心有一些硬硬的東西。

本能地,他就把那只手翻了過來,見上面全是硬繭。

杜明凱感覺像有萬根鋼針同時紮住了自己的心一般,痛死了。看着她的手,半天竟不知道該怎麽辦,也忘記拉她起來的事。

李華珍和肖勝蓮都很奇怪,兩個人怎麽像定了格似的,倒是何曉初開口解了自己的圍。

“到底是城市裏長大的小孩,怎麽連繭子也沒見過嗎?還說扶我起來,你倒是扶還是不扶啊?”

她想起了上次在弟弟面前裝陌生的事,太客氣了就容易惹人懷疑,還是随便點說話比較好吧。

杜明凱手上使了力,把何曉初從水中給扯了起來,然後他就蹲下來幫她揀地上散落的珠子。

“杜總,房間我嫂子會收拾的,你出來坐吧。”肖勝蓮叫了一句。

杜明凱背對着李華珍肖勝蓮,擰緊了眉。心想,何曉初摔跤了,她們怎麽就不問一句?

水什麽的撒一地,她還穿着濕衣服,她們竟也不幫忙收拾一下?她這過的是什麽日子?

這一切的一切都怪自己,若是當時不是被鬼神撞昏了頭去給陳瑤負責任,何曉初早已經脫離苦海了。

這就是她所謂的平靜的過日子,他再也不能允許她這樣了,再也不能!

“是啊,你出去和勝蓮她們聊天吧,這裏我自己弄。”何曉初輕聲說,她感覺到杜明凱蹲在自己旁邊,就有一種壓迫感。緊張的讓人透不過氣,尤其是肖勝春還躺在旁邊呢,這實在是太不合适了。而且他到底是怎麽來的?很顯然是肖勝蓮帶來的,他們很熟了嗎?這些都像一個謎困着何曉初,讓她動作緩慢起來,又擔心着他們的關系被那兩個人識破。

後來,她還是鎮定了,有關系,那也是以前,現在他們什麽也沒有了。她跟自己說,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相信杜明凱總不會故意為難自己的。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他該是清楚的。

“沒事,我幫你撿起來再聊天也不遲的。”杜明凱說。

“杜總,來者是客,怎麽能讓您幫忙做事呢。”李華珍堆着笑,過來了,對杜明凱說。

“阿姨,沒關系。我也不是什麽客,以前我還是曉初姐的助理呢,經常幫她跑腿的,習慣了。”杜明凱笑着說,卻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

他看見李華珍,第一眼就很不喜歡。心想,原來你就是個處處壓迫何曉初的惡婆婆啊,聞名不如見面,一看面相就兇着呢。

何曉初低下頭,開始很認真地撿東西,也不說話了。把珠子全撿好,就用毛巾擦地上的水。

全做完了,她才端着髒水盆站起來,頭還是暈,晃了兩下。

杜明凱一看,她嘴唇都沒有什麽血色,更是憂心不已。

“曉初姐,要是不舒服就要去醫院,你是貧血了吧?臉色真夠差的。”杜明凱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常,何曉初卻直想哭。

這些天來,她不是不想杜明凱。她只是覺得自己再沒有資格見他了而已,她不想打擾他的生活了,他是有家室的人。

可是為什麽自己躲起來,他都還有辦法跑到家裏來,難道和他之間的糾纏就永無休止了嗎?

想見他,又怕見他,人還真是矛盾。

“她沒事,長年累月就是這個臉色。”李華珍在旁邊說了一句。

“那個,杜總,你快過來坐吧。”對李華珍來說,杜明凱可是個貴客,總讓他站在這兒,可不像話。

何曉初不再和他說話,端着那盆髒水就往門口走。

“杜總,快來坐吧!”肖勝蓮張羅着,杜明凱才出了何曉初的門,出門前掃了一眼靜靜躺在床上的肖勝春。

“媽,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們公司的銷售總經理,杜明凱杜總。這是我媽!”肖勝蓮又正式介紹了一遍。

“阿姨您好!”

“你好你好,你看你這孩子怎麽還買了那麽多東西來?太客氣了。”

“不客氣,應該的。”杜明凱說。

何曉初把髒水倒了以後,不得不去沖了個澡,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才出來招待客人。

她一出來,杜明凱一雙眼睛就很難從她身上移開了,太多的擔心和想念全融在眼神裏。

“杜總,今晚就在這裏吃飯吧,曉初,你再做兩個菜。另外,我也下去買幾個鹵菜上來。”李華珍很熱情地張羅道。

“我就不在這裏吃了。”杜明凱客氣地說。

實際上,就這樣走,他還真是舍不得。總希望能有個時間單獨和她說幾句話,問問她對以後有什麽打算也好。

“媽,杜總是出了名的孝子,每天都要回家陪父母吃飯的,我們還是別留他了。”何曉初說。

杜明凱心裏這個氣啊,何曉初,我費了這麽多心思才能來看你,你就是這麽不待見我的?

李華珍更不悅地看了一眼何曉初,心想,她也不是這麽不懂理的人,怎麽這麽說話?

171 用一生來守她

171 用一生來守她

杜明凱只得笑着站起來,說:“我爸媽還在家等我吃飯,我還是回去了,不打擾了。”

何曉初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把他送走,她才能輕松啊。

肖勝蓮卻把杜明凱重新按回到座位上,笑着說道:“你什麽時候天天回家當孝子了?每天都在辦公室加班吃盒飯,當我不知道啊?既然來了,就別客氣了,在我家吃飯吧,我嫂子做菜可好吃了。”

“菜我都做好了,也不知道他來,很簡單的菜,怕不夠吃。”何曉初說。明顯就是送客,把杜明凱也惹的一肚子氣,就興起了和她較勁的心。

“沒關系,我還真有些餓了,就打擾了。這樣吧,我下去買幾個菜上來,順便也嘗嘗曉初姐的手藝。”他說。

李華珍和肖勝蓮都看了看何曉初,有些怪她,何曉初本想瞪他一眼警告他,也沒辦法。

“怎麽能讓客人去買呢,我去,這裏賣鹵菜的地方你也找不着。”

李華珍剛剛看見杜明凱被肖勝蓮按下坐在沙發上,心裏真是在偷着樂。

這男的還是什麽總,這麽年輕,一看就像還沒結婚的。要是他能和肖勝蓮在一起,該多好?

“算了媽,您也別去了,還是我再炒兩個菜吧。要是素新知道我沒好好招待他大舅子,還不得怪我嗎?杜明凱,你想吃什麽菜?有花菜白菜包菜青菜。”

何曉初客氣着,又生氣,便搶白他。

“曉初今天是怎麽了?給客人吃這個像話嗎?你炒你的菜,什麽好,做什麽啊,我去再買幾個菜來。杜總是第一次上我家的門,可不能怠慢了。”

何曉初心裏覺得納悶,不知道婆婆唱的哪出,一般她是對客人沒有這麽熱情的,應該不只是因為他的身份吧?

管他呢,我炒我的菜,讓你賴在這裏吃,看我不鹹死你,她惡狠狠地想。

“你們聊着,我去炒菜了。”何曉初打了個招呼就進了廚房。

李華珍也下去買菜了,客廳裏就剩下杜明凱和肖勝蓮。

“我們去幫你嫂子的忙吧,我也會做菜。”杜明凱提議道。

“不用,天天都是她做的,我們都習慣了,她動作快。”

“我好久沒做菜了,而且你看見了沒,你嫂子好像不高興我在這裏吃飯似的。等一下真給我炒了包菜白菜,我可不愛吃。走了,我們一起去廚房看看。”杜明凱生怕他自己去,肖勝蓮要起疑的。

他硬拽着她,她當然也不會去,自己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去單獨和何曉初說說話了。

何曉初進了廚房,打開冰箱,剛好昨天買的一塊牛肉還沒吃。

現在牛肉特別貴,她一般不會買好多,做出菜來主要是給婆婆吃。

杜明凱不喜歡吃蔬菜,是肉食動物,她剛剛想給他使壞的想法不自覺就轉變了。

想到能給他做菜吃,她心裏怪怪的,明知不應該,還是覺得有點甜蜜。

她把牛肉從冰箱裏拿出來,洗幹淨,放在砧板上,正切着呢,就聽到了腳步聲。

回頭一看,就見杜明凱進來了。

差點沒把她吓的切到手,他膽子也太大了,竟敢時時處處跟着她。

“你怎麽來了?”她生氣地問。

杜明凱往客廳看了一眼,肖勝蓮在那兒看電視呢,并沒有往他們這邊看。電視的聲音還很大,估計聽不到他們在裏面說什麽。

“來看你!”他說。

“我不需要你看,你趕緊吃了飯就走,以後再不可以到我們家來。你這樣很過分,你知道嗎?我不歡迎你!”何曉初不敢停下來和他說話,只是很嚴肅地一邊切肉一邊說。

“你剛剛怎麽回事?是頭暈,又昏倒了?還有你手上的繭子,是弄那些該死的珠子弄的?我不來看你,你就這樣過日子,你讓我怎麽放心?”杜明凱氣呼呼地反問她。

何曉初切完了肉,轉過身,很氣地看他,在想着到底怎樣他才能不來打擾她的平靜。

“我很好,只不過是碰巧摔了一跤,我真希望你別來打擾我。”她氣憤地說着,刀在手裏晃了兩下。

“我來看你讓你這麽生氣,你這該不會是想把我給砍了吧?”杜明凱看着她晃動的刀,促狹地說。

何曉初本來正氣着呢,“撲哧!”一下又被他逗笑了。就在他窒息一般看着她如花的笑臉時,她止了笑,板起臉。

“你出去吧,怎麽還跑廚房來了?等一下她們怎麽想啊?”

“我跟肖勝蓮說我來幫你的忙啊。我這不是擔心着你給我炒包菜白菜青菜……還有什麽菜來着?你還真是小氣。”

“我這裏不用你幫忙,廚房本來就小,容不下兩個人。你去看你的電視吧,別在這裏礙事。”何曉初才不接他的茬。

她現在哪裏有心思和他開玩笑?

“我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來跟你說兩句話,別趕我走,行嗎?”杜明凱幾乎是帶着請求說。

“我真會做菜,你看我能幫你什麽忙?把這青椒洗了?”他說,就低頭去拿青椒。

何曉初真拿他沒辦法呀,要是他在這兒,什麽都沒讓他幹,等一下那兩個人看着還更會覺得奇怪呢。

她沒好氣地扔了個洗菜盆到水池裏。

“洗吧!”她說。

杜明凱彎起了唇,笑了。她生氣時,總是透着一股可愛勁兒。

當你愛着一個人時,她真的會成為西施,什麽都美。

“你跟肖勝蓮怎麽熟悉起來的?”何曉初問。她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杜明凱故意接近肖勝蓮的。

“我把她調到我部門來了,做商務文員。別以為你那個高總有多好,你一走,哼,人走茶涼。”

何曉初心裏感動極了,原來杜明凱是為了幫她照顧肖勝蓮才這麽做的。還以為他就是為了見她才這樣呢,還真是小人之心了。

“什麽我那個高總啊,我跟他又沒有什麽。”

“是沒有,就是公開向你表白了。跳舞摟的真夠緊的……”想到那件事,杜明凱到現在心裏還是不爽呢。

“你跟陳瑤怎麽樣了?”何曉初這些天也牽挂着這件事。

她當時知道了肖勝春和蘇晴晴的事後,就說什麽都要離婚不可。如今同樣的事情發生在陳瑤身上,估計她也不會輕饒吧。

“離了!”杜明凱一邊在水下沖着那幾個辣椒一邊說。

“怎麽離了?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我就是一個罪人。”何曉初很難受地說。

“不是因為你,是她……”她下的藥,她自己外遇。杜明凱很想這樣說,可她是個女人,還是個在本市小有名氣的女人,即使是兩人分開了,他也不想說她的壞話。

“算了,不說這個。你真那麽缺錢嗎?串珠子的事情別做了,我這張卡還是拿給你,你拿好。”杜明凱說着就擦了擦手,從口袋裏掏卡。

李華珍回來時,見杜明凱在廚房忙着,趕緊進來叫他出去。

“杜總,你怎麽第一次上門就進了廚房了?這肖勝蓮可真不懂事,曉初,你也是的,怎麽也不讓他出去。快來快來,我還買了些你們年輕人愛吃的零食呢,出來坐。”

杜明凱見她來了,只得把卡又放回口袋。

“你還是出去吧,別把衣服蹭髒了。”何曉初輕聲說。

杜明凱還是聽話地出去和李華珍肖勝蓮一起坐在電視前,聊天看電視。

“杜總,您成家了嗎?”李華珍問。

“我是單身。”杜明凱說,回避了自己是結婚,還是離婚的問題,反正他現在也确實是單身。

“單身好,單身好!我們家勝蓮也單身呢。”李華珍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拉郎配了。

“媽!”肖勝蓮嗔怪地說了句,她知道媽的意思,但是她和杜明凱是不可能的。

她心裏還有些奇怪,不是杜明凱結婚了嗎?同事們都是這樣說的啊!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李華珍說。

“是,阿姨說的是。”杜明凱很客氣地應道。

李華珍便開始了查戶口般的盤問,出于禮貌杜明凱也都一一做答,終于聽到何曉初說菜好了,他才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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