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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43)

直氣壯中又有着幾分心虛,她看出來了。

“勝春,我不想和你計較這些了。真希望你別把我當傻子處理,也許你電話本裏不只是一個叫魏志剛的人吧?要不要把信息打開看看,看看信息內容,再看看發件時間?”她問,臉上有着諷刺的笑容。

211 制造機會

211 制造機會

肖勝春懵了,旋即堆起尴尬的笑。

“我知道你對那孫子也不感興趣……”

他那掩飾的笑讓何曉初真的很厭惡,她不理他,一轉身便出了門。

“我說了,不想計較,無需掩飾,在你還沒有完全康複之前我不打算離婚。我去妮妮房間看她寫作業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好自為之。”

“小……”肖勝春張了張口,徒勞地伸出手想要挽留,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讓她熱乎起來。

都怪這個該死的招弟,都怪她!

怎麽就惹上這麽一個蠢女人,真他媽的瞎了眼,腦袋讓門給擠了。

她還能原諒我嗎?她說不離婚,是怕我身體還沒有完全好,還愧疚吧?不管怎麽樣只要她對我還有愧疚,或者是感情,都還有希望,他默默地跟自己說。

一直到很晚,肖勝春見何曉初還沒回房,心裏更加不安。

他從床上起來,進了妮妮的小房間,見何曉初已經摟着妮妮睡下了。

“曉初,跟我回房吧!”他小聲說道。

何曉初怕他吵到了妮妮,還是起身跟他回了房。

“別生氣了啊!”肖勝春像個犯錯誤的小學生一樣,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沒生氣。”她只是覺得悲哀,不是生氣的問題,對他真的一點點愛的成分似乎都沒有了。

“沒生氣晚上幹嘛不回房睡覺啊,算了,咱們不說這個。你不是說一直盼着我醒了,好帶妮妮再去玩嗎?明天是周末剛好你也不上班,我們去玩吧。妮妮最喜歡的,還是跟爸爸媽媽在一起,你說是嗎?”

她知道他這是迂回策略,見掩飾不了,說服不了就把女兒搬出來了。

是啊,她曾經是有很單純的願望,想着只要他好了,他們就能幸福了。他是醒了,好了,可是什麽都回不去了。

不過妮妮是真的期待和父母一起玩的,這是小孩的天性,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行,睡吧!”

“恩!你上了一天班,酸不酸?要不我給你捏捏再睡?”他小心翼翼地問。

“不用了,睡吧,你出差也累。”

兩人沒再交流,第二天肖勝春帶何曉初和肖曉妮出去玩了一天。何曉初見女兒高興,自己呼吸了大自然的清新空氣,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肖勝春怕招弟再來打擾,偷偷給她發信息讓她記着日子和時間,只能何曉初上班時才能跟他聯系。

他還特別注意着和她保持距離,開始她來信息,他每條都回。漸漸的,她每發兩條,他回一次,後來發四五條都懶得回一次。

不過只要回,他總是安撫政策,讓她慢慢等着,說一切都還在謀劃之中。

每一天他都想盡辦法哄何曉初開心,只為把她已經涼了的心挽回。何曉初對肖勝春的态度開始是一種厭倦,後來見他總是這麽小心地看着自己臉色,也稍微有些不忍心,表情也就一天天變的緩和。

時間在流逝,肖勝蓮和杜柔柔肚子裏的孩子快速成長着,其他人也都相安無事地生活着。

杜明凱和何曉初這對曾經的情人再沒有單獨見過一次面,偶爾的單獨對話都很簡單,連對視的眼神也很少見。

兩個月在這種平靜中一晃而過,又是一年的十二月,又到了衆多節日堆積的時刻。

聖誕節的晚上,外面和去年一樣下起了飛雪,何曉初靠在窗前打開窗戶,看雪花紛飛。

她在回憶着一年來的過往,去年此時她感覺到對家庭的厭倦,對肖勝春的失望。

“曉初!老婆,我愛你!”不知道什麽時候,肖勝春忽然站在了她身後,輕輕環抱住她。

她有些恍惚,沒有推開他,眼淚順着臉頰悄然而下。她忘不了去年同一時刻,她脫離一家人的視線,獨自在這裏放風時的想法。

那天她多希望肖勝春像現在這樣抱住她,和她說說悄悄話啊。

她在想,如果去年此時他說了很溫情的話,兩個人會像所有恩愛的夫妻一樣生活嗎?

若是那樣,她一樣會遇見杜明凱嗎?即使是遇見了,可能也不會和他怎樣。歸根結底,剛與他産生糾葛時還是因為寂寞,身心都那樣難受着,煎熬着。

何曉初真希望這一年的時光能縮減成零,或者她只是做了一場夢。現在站在這裏,還是去年的那個聖誕夜,然後把這一年的經歷都抹掉。

他們都沒有外遇,彼此珍惜,和妮妮一起快樂而平靜地生活。

“你哭了?”他柔聲問,輕輕轉過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想起來了去年這個時候,你說過的話,仔細想起來好像我們的關系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改變的。要是去年這時我能抱抱你,像現在這樣,我們之間好像就什麽都不會發生了。曉初,你是這樣想的嗎?”

她多希望他對她的理解能早來一年啊,真是造化弄人,現在還回得去了嗎?

“你不說話,就代表你是這樣想的,我也是這樣想的。真希望那些事都沒有發生,只要你我都願意,我們一定能夠重歸于好的。你看最近妮妮都比以前開朗多了,我們一家每天都有笑聲,這不就是你想過的日子嗎?”

“是,這是我想要過的日子,我一直都要求不高。”她一直含着淚說。

現在和她希望的唯一的不同,就是對他,她再也沒有信任感了。

“相信我吧,曉初,真的相信我,我不會再對不起你了。我知道你害怕狗改不了吃屎,那你現在到大街上去看看,誰家的狗還吃屎?人家現在都吃狗糧,吃火腿腸了。你看,貓也不抓耗子了,什麽事情都不是絕對的。我害怕失去你,所以以後永遠都不會背叛你。你不覺得我這一年的時間躺在床上睡了大半年像個死人似的,就是對我的懲罰嗎?”

她沒說話,心還是有些動搖了。這兩個月他表現的如此好,把她心中的堅冰融化了不少。

他知道她一直是心軟的,他覺得自己這兩個月的努力實在沒有白費,只要再加把勁她就會回心轉意了吧?

“你閉上眼睛,等我一下!”他溫柔而神秘地說。

何曉初本不想配合,但看他一腔熱情的,也不忍心拒絕,便閉上了眼。

“你摸看這是什麽?”他把一樣東西塞到她手上,毛茸茸的,又很柔軟。

她張開眼睛一看,是一件淡綠色的裘皮短大衣,款式很好看。一看質量就是上乘,價格自然不菲。

“你哪來的錢買這個呀?”女人天生喜歡禮物,漂亮的禮物就更喜歡了。何曉初多少還是有些感動,尤其是在他沒什麽錢的情況下,還給她買這麽貴的東西,她就更感動了。

“我把工資卡裏剩下的錢全取出來了,你別嫌太便宜了就行。聽人說有些地方的男人,老婆身上的貂皮大衣就是全家最貴的財産。男人賺錢就是為了給女人用的,我要是早明白這一點就好了。來,穿上我看看!”

他說着,幫她把貂皮衣服罩上她毛衣外面。

“不錯,很好看,我的眼光真好,衣服和老婆都漂亮。到鏡子這兒照照看啊,看看!”他熱切地拉着她,到穿衣鏡前站定。

“是啊,很好看,謝謝你!”何曉初溫柔地笑了笑,算是給了他回應了。

“傻老婆,跟老公還這麽客氣幹什麽啊?”他在鏡子前又一次摟住她。

“寶貝兒!”他頭擱在她肩頭,在她耳邊輕聲喃呢。

他男人的氣息直襲她的耳畔,讓她感覺自己有點熱。

她最近的一次親熱是和杜明凱在辦公室裏那一次,距離現在整整半年了。這些天來,肖勝春好了,她自己的心理負擔也小了,身體也好了不少。有時她也會做春夢,對生理的需求是人天生就具有的,她也不例外。

“我愛你!”他很柔地說,猛然把她轉過來親吻上的小嘴。

兩個月來,他偶爾向她求歡,她一直都是拒絕的。

他擔心自己身體不好,也沒有太堅持。現在他覺得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他感覺自己體力充沛,親熱該是沒有什麽問題了。

而且她今天好像很動情似的,此時不攻下這座堡壘,更待何時呢?

“別……”她幾乎是拒絕習慣了似的,又推他。

他才不理她說什麽呢,火熱的唇硬是吻住她就不放開。為了不表現的以性為目的,他沒有急着撫摸她,只是吻她,時而溫柔時而強勢。

這樣親吻了一會兒,他順勢把她撲倒在寬大的床上,整個人壓了下去。

“別這樣,衣服都壓壞了。”她說。

“那就脫了吧,還真別壓壞了,這麽貴的衣服呢。”他說着,幫她把衣服給扯了下來,往旁邊一甩,重新又壓上她。

“你身體能吃得消嗎?”她輕聲問。

“怎麽吃不消啊?快來吧,想死你了。”他說,并親吻上她光裸的額頭。

212 心疼

212 心疼

何曉初一直在觀察着他,其實她的身體是想要的,又擔心他吃不消。很奇怪的是,還有些不知道是什麽的顧慮,一直萦繞在心間。

她似乎想要不然就好好和他過,該有的都該發生。另一面又隐約地覺得,他到底有沒有過那種事呢?兩個人還能不能回到過去了?

肖勝春見她眼神有些游離,怕她好不容易動搖的想法又回去了,心裏着急,動作就快起來。

他一碰到她細膩的肌膚,她就一激靈,不是因為動情,而是說不出的感覺。

正要推他呢,忽然聽到客廳裏肖勝蓮叫了一句。

“杜明凱,快來看電視啊,正演你喜歡的節目呢。”

最近肖勝蓮在想,杜明凱對自己越來越好,為了将來孩子能繼承杜家財産,她還是想跟他比現在關系更融洽些。

說不定什麽時候她就能上他們家的門呢,到時候可別一看就是假結婚啊。

然後他們房中的兩人聽到了杜明凱的腳步聲,何曉初一下子推開肖勝春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

杜明凱,他剛從門外路過,他每天看起來都在笑着,但她知道他面對着的是根本不可能喜歡上的女人,心裏肯定苦。

他為了她,這麽年輕就選擇了守身,而她呢?何曉初真的很矛盾,跟肖勝春親熱,莫名其妙地覺得對不起杜明凱的守候。不跟他親熱,她又是他的合法妻子,也不對。

“你怎麽了?”肖勝春有點不高興了。

“沒……沒怎麽。你沒看勝蓮和杜明凱還沒睡覺嗎?這樣……我放不開。”她紅着臉說。

他知道她一向臉皮薄,心中雖有些郁悶卻沒強迫她。

畢竟現在感情才是最重要的,要讓她願意,首先得讓她打開心扉。

“好,聽你的,那等他們睡覺以後再說,我等得了。”

“別等了,睡吧,你現在身體還沒大好,得早點睡。”

他看她剛剛燒的通紅的臉又慢慢變色,熱情一點點的消失,別提多難受了。

肖勝春悶悶地躺上了床,把被子蓋好。他們分被子已經形成習慣了,誰都沒有覺得不妥。

何曉初看了看床上他買的外套,再看看他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又有些不忍心。

她打開電腦,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不想去想這樣的事。

肖勝春一直沒有睡,他在等待着,今晚是個好機會,他實在不想放過。

何曉初挨了很久時間,希望他睡着,一直到十一點也沒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實在沒法兒,她知道肖勝春對這種事一向很執着的,多少次就是這樣等着。

她只得去洗洗上了床,鑽進自己的被子中。

等待了很久的肖勝春猛然一個翻身壓上她,就湊過來親。

“曉初,你終于來了,這下總可以了吧?都睡了。”

“別,勝春,我不想。你能不能再給我點時間,可能是我們有太久沒這樣了,我不習慣。”她別開了臉,輕聲說。

肖勝春真想來個霸王硬上弓的,還是忍住了,不能前功盡棄啊。

“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來日方長。曉初,好老婆,我只想讓你明白,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所以不想勉強你。”他說完,又從她身上翻下來重新鑽回自己被子。

“謝謝!”她柔聲說。

肖勝春的舉動讓她的感動還深了幾分,從來就自私的肖勝春竟然無私地放過她了,還真讓她有些不适應。

其實今晚若是他非要堅持,她可能也會順從吧,畢竟不能和他親熱的理由實在是牽強。

“又說謝謝,再說我就不放過你了。過來,不讓親不讓碰,總該讓摟一摟吧!”他說,把她頭攬過來。

她靜靜地靠在他胸前,兩人都不再說話。肖勝春之所以這樣說,這樣做,也不過是在循序漸進着。

真是搞笑,因為自己幹了壞事,現在又要重複一次以前追女人的歷程。不過,這個過程還是很有趣兒的。真正親熱爽是爽,那主要是身體的,征服的過程才能得到心靈的滿足。

……

第二天天氣不錯,早上就很晴,何曉初看着天空想着果然和去年不同。

去年的這天她第一次面試杜明凱,晚上要不是因為下雨,他們也不會擦槍走火。

她想忘記這天是他們認識一周年的日子,卻又忘不掉,過一會兒這個念頭又轉上來。

杜明凱會記得這個日子嗎?她心裏忽然這樣想,随即又覺得自己不該這樣想。

晚上她做好了飯,卻沒見杜明凱回來,她又不好問,還是妮妮問出了口。

“怎麽姑父沒在家呢?”

“你姑父今天有個很重要的客戶來了,要請人家吃飯。”肖勝蓮說。

“哦,原來是這樣呀!”

他沒回來,何曉初這頓飯吃的竟有一點食不知味。也許是因為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才這樣異常吧,她心裏默默地想。

“吃菜呀,發什麽呆呢?”肖勝春問,給她夾了一口西蘭花。

“啊,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呢。”她說,開始正兒八經的吃飯。

飯吃完了,收拾好了,她就到了妮妮房間看她寫作業。

一直恍惚着,想法還是往他們認識一年了這上頭來。

“媽媽,明天老師讓我們準備新的本子交上去呢,我好像沒有本子了。”妮妮忽然說。

“哦,是嗎?那媽媽去給你買吧!順便媽媽還想去買點別的東西,你自己在家認真把作業寫完。”

何曉初換了鞋子出門,她甚至有點感謝妮妮讓她出來買本子。

今天她特別特別想到外面走走,宣洩心中莫名的情緒。

她信步走着,在冬日裏這樣的天氣雖然不算太冷,卻也寒意不輕。

何曉初好像已經完全忘卻了寒意,走着,不知不覺就到了她和杜明凱談過幾次話的小公園。

此時已經将近九點了,公園裏很安靜,一個人也沒有。

她看到凄清的景象,心中更覺傷感,南方的A城雖然四季都有綠色,顏色卻不相同。

冬日的綠色植物大多呈深綠色,看起來很厚重,不像春天那麽活潑。

她在木椅子上坐下來,借着路燈看着那些幽綠的植物,感嘆自己的人生。植物是幸運的,他們的宿命還在不停的流轉着,有春有秋,她的春天或許永不會來。

杜明凱,永遠都會是一場過時的春之夢,遠了,越來越遠了。

正在她的思緒沉浸在傷感之中時,忽然從公園入口處進來一個人,那人高高大大的。她在暗處,他在明處,只需一眼,她就認出他正是剛剛她心心念念着的杜明凱。

他怎麽這麽晚跑到這裏來了?難道他是和我一樣忘不了今天是我們認識一年的日子?她內心納悶地想。

杜明凱并沒有看到她,徑自往公園中走來,他手上握着一瓶紅酒,在離她有段距離的椅子上坐下來。

那酒是他提前打開了的,他坐在那兒,對着瓶子灌了幾口下去。

雖然有段距離她依然能感受得到,他此時心情不好,很有借酒消愁的意思。

“曉初,今天我們認識一年了,你記得嗎?估計你不記得,現在你快樂嗎?”他喃喃自語着。

“其實我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偉大,看到你和他有說有笑的,我還是難受。難道這一輩子,我就真的只能這樣看着你嗎?”他說完,長嘆一口氣,舉起酒瓶又喝下幾大口。

何曉初的心被揪緊了,有些痛。她就知道他在這裏守着,肯定心裏會難受。為了不讓她愧疚,他才裝作無所謂,裝作很快樂。

真傻啊!杜明凱,別這麽傻了,別喝了,早點回去吧。

她能聽到他在說什麽,他卻聽不到她心裏的話。

他不再自言自語了,而是專心一意地喝酒。何曉初想管他,又怕自己沒有管他的身份,可是不管,又心中不忍。

眼看着他越喝越多,她實在是忍不住了,從椅子上站起身,幾步來到他身邊。

“別喝了!”她伸手來拿他的酒瓶。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杜明凱喝進去的是紅酒,喝了半天只是頭有點暈,沒醉。

他實在是太驚訝她會在這裏了,酒很自然就被她搶了過去。

“出來給妮妮買本子!”她說。

“這裏有賣本子的?”他問。

“沒有,我只是順便到這裏來散散步。”

“九點多出來散步,和我一樣,散步。”他笑了一下,心中明了了她的想法。她一定是和他一樣想到了今天是什麽日子,特意出來的吧。

她不想暴露對他的想法,拿好他的酒,輕聲說:“太晚了,我去買本子了。”

“那把酒給我吧!”

“別喝了!”

“給我吧,我想喝!”

他今天似乎有些沖動,她知道他一直克制着,偶爾也會有這樣想放縱的時候。她能理解他,就像上次她借着和聶雲海吃飯也想讓自己喝醉一樣。她真的不想他再為自己這樣壓抑了,很心疼。

“為什麽想喝?是不是心裏不痛快?杜明凱,走吧,我求你了。真的別留在這個家裏了,沒有任何意義。”她在他旁邊坐下來,勸道。

“你愛我,我也愛你,這就是意義。”他定定地看着她,很認真地說。

213 他們長的像嗎?

213 他們長的像嗎?

她到底還是把嫂子的身份給抛棄了,又一次跟他談起這個。

“你……別瞎說。”

“我瞎說了嗎?沒有!今天你為什麽會忽然出來走,難道不是和我一樣嗎?你每天在他面前笑,是真的因為愛他嗎?一點也沒覺得勉強?要是你真能幸福,真快樂,也許我還會走。現在,我還是放心不下。”

“你別放心不下,我現在真的很好。沒有什麽勉強不勉強,這就是過日子,你明白嗎?你在這兒,我一看到你就愧疚,讓我怎麽能高興起來?”

現在能跟他在一起說話,她心裏都很緊張。雖然她很不希望自己這樣緊張,卻又控制不住。好在說出來的話語氣還是平淡的,沒透露出她內心的激動。

“你真想讓我走?真的不想看到我?”他灼灼地看着她。

在她眼中他看到了遲疑,盡管她多想掩飾。

“是,确實不想見到你。”她言不由衷地說。

“你不敢面對你自己的心!”他多想要抱住她向她證明,她是愛他的,喜歡看到他的。

每次出差回來,他能看出來她掩飾着的高興。他都知道,她不過是在克制壓抑。

“我……你看,今天的夜色多好,天空中隐約能看見星星呢。”她說了一半,忽然不提那個話題了,看向天空。其實她心中已經百轉千回,情意綿綿了。她想和他擁抱,想要互相傾吐相思之意。但她知道不可以,只有無言。

她是想在這特殊的時刻,我們一起做一件不必太違背良心的事嗎?好,這樣也很好,不露痕跡,彼此懂得就夠了。

兩人一起看着天,都不說話,靜靜的,呼吸着冬日帶些清涼的空氣。

彼此的心中,有着不一樣的滿足,那是屬于心靈的交融。

…………

生活又在平淡中繼續着,一個月後便是除夕了。

正在杜明凱和肖勝蓮商量着是在肖家過年,還是到杜家過年的時候,杜明凱忽然接到電話,杜柔柔住院了。

“哥,你幫我通知一下我姐吧,告訴她一聲,柔柔發動了。不用你們來,你們好好過年就行。”何素新在電話裏說道。

那時何曉初正在忙碌着貼對聯,聽到他說:“什麽?柔柔住院?”忙停下手中的事情聽。

“好,我知道了!你們在人民醫院?我馬上去,柔柔自小就沒那麽堅強,家人都在她身邊,她會感覺很安慰的。我一會兒就到!”

“柔柔要生了?”何曉初問。

“是啊,已經住院了,這小家夥真會挑時候。”杜明凱樂呵呵地說。

“走吧,我和你一起過去。”

“曉初,我也去吧!”肖勝春也聽到了,最近他一直對何曉初不錯。

“我也去!”肖勝蓮挺着大肚子說。

“你在家,你自己也不到一個月就要生了,別折騰了。”杜明凱對肖勝蓮說道。

她雖然想在關鍵時刻和小姑搞好關系,奈何肚子太大,行動确實也不方便,也只得不去了。

“勝春,你也別去了,今天是除夕,我們都不知道在那兒陪多久。勝蓮大着肚子在家,萬一有什麽事都沒人照應。再說今天大過年的,你去家裏就剩下媽和勝蓮,怪冷清的。”

“曉初,你也走了,這年夜飯怎麽辦啊?”李華珍問。

“媽,晚上的菜我都準備差不多了,鹵菜都鹵好了,粉蒸肉梅菜扣肉也都做出來了,要是我沒趕回來您就炒兩個素菜就夠了。”

“也只能這樣了,唉,這孩子早不生晚不生……”李華珍的話在杜明凱有點不悅的目光中收了回去。

何曉初聽到她的抱怨,心裏也有點不高興,這生孩子的時候是人能随便控制的嗎?

“你們早去早回啊,媽就想過年能熱鬧點。”她改了話。

“行,我們一定盡快。杜明凱,我們走吧!”

這個孩子的出生對白何兩家實在是具有很大的意義,對何曉初和杜明凱來說,都是他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物登場。

一路上兩人雖然沒有語言交流,卻都能感覺到彼此的激動。

他們一起在為母子兩人祈禱,希望一切平安順利。

白何二人到醫院的時候杜柔柔已經進了産房,現在就算人再多也幫不上她的忙了。

“大伯大媽好!爸媽!”杜明凱一來就和何父何母及自己父母打招呼。

杜建州夫婦見何曉初是和杜明凱一起來的,心裏都有些不高興,不過他們沒表現出來。

“叔叔阿姨好!爸媽!”何曉初先和白父杜母打招呼問好,因為有不知情的親家在,杜建州夫婦對何曉初都很禮貌客氣。

“你好!”

何曉初還是看出來他們對她是有意見的,她能理解,畢竟是她破壞了他們兒子的好姻緣啊。

若是她從沒有出現過,或許現在陳瑤都和杜柔柔一樣進了産房了。

“柔柔怎麽樣?”何曉初問何素新。

“醫生說開了兩指,現在進去人工破水打催産針。”何素新說道。

“怎麽進去這麽久了,一點動靜也沒有呢。”他又加了一句,開始不由自主地焦急。

“這傻孩子,剛進去二十多分鐘,生孩子哪兒有那麽快,我生你姐的時候生了一整天呢。”何母說道。

“你坐着等,我們都着急呢,別晃了,晃的我也急死了。”

“親家別急,杜明凱杜柔柔是雙胞胎呢,都順利生了,杜柔柔只懷了一個肯定生的快。”杜建州笑呵呵地說。

其實他心裏也急,杜柔柔就是他的心頭肉啊,在裏面正受罪呢,當爸爸的能不心疼嗎?

何曉初坐下來,摸着媽媽的手,安慰她,讓她別着急。

她的舉動杜建州夫婦都看在眼裏,平心而論他們覺得何曉初各方面真的都不錯。

最近杜明凱回家的時候少,再加上他們一直都沒有原諒他再娶的事,他們并不知道杜明凱娶的人是誰,是以見到他們兩人一起來還以為是藕斷絲連。

“杜建州,我們出去看看等一下柔柔還會有什麽需要不。”楊紅櫻說道。

“好!親家親家母我們去去就來!”杜建州站起身說。

“好,好!”老首長應道。

兩人出了門,并沒有急着去買東西,只是想商量一點事情。

“老杜,你說柔柔今天都發動了,算日子杜明凱那孩子也要生了吧。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他娶的是誰呀?”楊紅櫻問。

“不知道,自從何曉初離開公司,我其他的子公司都很忙,幾乎都沒有去過。”

“哎呀,也別管娶的是誰了,這孩子都要生了,我們總這樣不管也不對啊。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候就是生孩子,坐月子。不管那女人是出于什麽目的跟了明凱,到底也是個女人,我不想人家到時候月子做不好,真要害她一輩子的。”楊紅櫻一直是刀子嘴豆腐心的。

“你的意思是,讓明凱把她帶回家?”杜建州其實也有這個想法,不過是在等着楊紅櫻提。

“是啊,等一下我就跟明凱說,你同意吧?”她問。

依照她的意思,上次就已經讓杜明凱領回來了,就是杜建州說會慣壞他,不讓。

“不同意也得同意,現在還不同意呢,人家不是照樣懷孕照樣結婚。你看着辦就行了,我們趕快回去吧,也不知道柔柔怎麽樣了。”

兩人随便買了些東西又回醫院,杜柔柔還沒出産房。

正在衆人焦急之時,只聽到産房內一聲響亮的啼哭,這一哭,激發了多少人的眼淚。

“生了生了!”何母激動地站起身。

“是啊,生了!”何曉初說,喜悅中目光穿越衆人和杜明凱的相遇,兩人都倍覺欣慰。

“老杜,終于生了,我一直都沒敢說,剛剛我都擔心死了。柔柔沒受過苦,我害怕……”楊紅櫻抓着丈夫的衣襟說。

“生都生了,還說這個幹什麽?”杜建州雖然假裝鎮定着,顫抖的聲音卻出賣了他的激動。

過了幾分鐘,産房的門開了,一個護士抱着新生兒向衆人走來。

“杜柔柔!”她叫了一句,衆人便都激動地笨上前,大家都伸手上去接。

“男孩兒!”護士說。

“産婦呢?”何母和杜母一起問道。

“還要排胎盤,可能還要一段時間。”

“把孩子給我吧,您和阿姨很久沒有照顧過小孩兒了,我更有經驗。”何曉初見兩位母親都想要抱孩子,便說道。

“行,你抱吧!”何曉初從護士手上接過孩子抱穩,接受衆人的圍觀歡迎。

“何鵬舉,何鵬舉!”何素新喚着兒子的名字,激動的熱淚盈眶。

杜明凱也跟過來看這個新生的小外甥,尤其是抱在何曉初的懷裏,讓他心中格外湧動着柔情。

他想,假如有一天上天垂憐,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和何曉初在一起,一定要生一個孩子,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愛情結晶。

“你們說像誰?”

“像柔柔!”

“像杜明凱!”

“我看還是像何家的人,有點像素新!”

“像素新我還真沒看出來,倒是有點像曉初!”老首長笑着說。

杜明凱微笑着看向何曉初,心想,這些人真會看,一會兒說像我一會兒說像她,難道我們長的像嗎?

“我們把他抱到病房裏去喂點水喝吧!”何曉初感受到了杜明凱的目光,生怕被父母看出來他們有什麽,忙這樣張羅着說。

“對對對,去喝水!我和素新在這裏等柔柔出來,你們去陪孩子到病房吧。”杜母說道。

“我也在這裏,你們去吧!”何母說,實在她是不想讓親家覺得他們何家是只注重孩子,不注重媳婦的人家。

何曉初便把孩子抱回了病房,只有杜明凱跟着,其他人一起留下來等柔柔出來。

“你說這孩子像誰?”病房裏沒有人,杜明凱笑着問何曉初。

“像柔柔!哦……哦……寶貝兒不哭啊,姑姑馬上給你水喝……”她說,杜明凱便忙去找奶瓶倒熱水。

“我也不知道倒多少啊?這可怎麽辦?”杜明凱慌了,手忙腳亂的。

看他那一副焦急的樣子,何曉初直想笑,她晃了寶寶兩下,他就不哭了。

“我教你!”她笑着說。

“如果是特別熱的水,你就先加40熱的,再加60冷的,他喝就差不多。如果水不熱……”她這一說,杜明凱馬上就知道怎麽辦了,三兩下就調好了水。

“兌好往手背上倒一點試試溫度看,不覺得熱才可以給他喝!”

“哎呀,你真厲害!太專業了!”杜明凱由衷地說。

他的誇獎讓何曉初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

“這有什麽厲害啊,每個母親都會的。拿來吧!”何曉初接過杜明凱手中的奶瓶,自己再試了一下。

“行嗎?”杜明凱像個緊張的小學生等待老師檢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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