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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50)

破壞人家的家庭,不覺得自己過分嗎?

她還能說什麽,只能跟楊紅櫻出去了,她在前面走,何曉初在後面跟着。

兩人在走廊盡頭的窗子前停下來,楊紅櫻一直面無表情,心裏實在非常憤怒。

“你真想和杜明凱在一起?”她問。

何曉初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若說想,心中自然是想的。但她早就預料到雙方的家長不會同意,何況她還是何素新的姐姐。要是她自己做的不好,影響了他們小兩口的感情,那真是罪該萬死。

她一遲疑不回答,楊紅櫻心裏就清楚了。肖勝蓮是沒有冤枉她啊,她的确是想和杜明凱結婚。

“你是素新的姐姐,我不想說什麽過分的話。我只想告訴你,我是一定不會同意你和杜明凱在一起的。當然婚姻自由我也未必管得住你們,不過杜明凱還是個孝順孩子,不會連他母親的死活都不管的。要是他執意娶你,我會死給他看!”

她後面這兩句話加重了語氣,讓何曉初心裏感覺到無限的壓迫。

她早知道會是這樣,真的不會同意的。

何曉初想開口向何母保證她不會和杜明凱在一起,可她答應過他了。想到就此和他分開,她真的開不了口,心都被揪起來了。

杜明凱,杜明凱,心裏的杜明凱,夢裏的杜明凱,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的心冰涼,臉上也冰涼。

楊紅櫻一看,她滿臉的淚,也有些于心不忍。說不準兩人是真心相愛?她心中起了這個疑問,随即又覺得再怎麽樣,也不現實。杜明凱已經辜負了陳瑤,難道還要再辜負肖勝蓮嗎?

她終究心軟了一下,長嘆一口氣。

“曉初,對不起,也許我話重了。不過我态度是堅決的,也請你看在我和老杜年紀都不小了,別再讓我們晚年一直跟着他操心了。行嗎?”

何曉初看得出,她是真為這件事煩惱,心裏愧疚更盛。

“阿姨,您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她說完這句話以後心口痛的憋悶的難受,幾乎再不能出聲,轉回身便跑了。

一直到醫院門口,她才蹲在地上放聲痛哭起來。

她從沒有嘗試過在人來人往的地方哭,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了了。想着和杜明凱生生的要分開,再不見他,永遠要冷着臉對他,她就難受得像要窒息了一般。

很多人路過,瞧着她哭的那麽傷心,有想上來勸勸的,走了幾步還是算了。

他們想,或許她是親人過世才會如此吧,這種事勸也沒用。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平靜下來。或許長痛不如短痛吧,她要早點忘記他,也讓他忘了她,她抹幹了淚站起身沖着自己的電動車走去。

起的急了,又是一陣眩暈。杜明凱說過的,要帶她去看看,她想自己去看一下,還是作罷。

再不能讓他陪了,也不看了,估計不會有什麽事吧,她心想。

何曉初回了公司,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即使再怎麽努力,依然沒辦法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晚上她接了女兒到聶雲海家,勉強笑着,張羅着做飯。

聶雲海看得出她心情不好,尤其是她眼圈好像有點紅,像是哭過了。前幾天過情人節時,她出去後回來多高興啊。他真希望她能一直那麽高興下去,那也許是愛情的力量吧。

她既然能為了杜明凱那麽高興,估計也能為他這樣難過吧,他猜測她是為了他。

“曉初,少做幾個菜吧,也給我省點夥食費!”他裝作很輕松地和她開玩笑。

“你說什麽?哦,哈哈,可不能給你省!”她半天才反應過來似的,笑了笑。

“哎呀,拿我當冤大頭啊?”他還是笑着問她。

“可不是嘛,不把你當冤大頭把誰當冤大頭?冤大頭,讓開吧,菜好了,我端上去。”她被分散了一點注意力,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吃飯時,聶雲海故意讓兩個小丫頭講講一天的趣事,兩個人都很配合。

何曉初也配合地笑着,眼神卻是有些空洞的,聶雲海看着她很是心疼。她怎麽這麽像個無神的木偶,人在這裏,心卻不在。

也不知道杜明凱到底對她做了什麽,讓她這樣。要是他不能帶給她幸福,不能讓她開心,那他可不打算做君子了。

如果有必要,他要把她搶過來,讓她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她都三十歲的人了,真不該這樣像個小姑娘一樣大喜大悲的。

“好了,你們兩個安靜吃飯吧!等一下吃完飯,兩個人各自在房間做作業,我有事要和何曉初同志商量!”他說道。

何曉初擡眼看了看他,他正一臉關切地看着自己呢。他的關心,讓她覺得溫暖,在最失意的時候總算有些安慰。

吃完飯,兩個小丫頭乖乖地各自回房間去做作業了,何曉初和聶雲海兩個人到了他書房裏。

他想,她可能會哭的,便把門随手帶上了。何曉初今天心情特別不好,也不去想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的事,她确實想要傾訴。

“曉初,說說吧,你和他怎麽了?他欺負你了?”聶雲海的聲音很柔和,讓何曉初有一種很舒坦的感受。

“雲海哥!我......我......嗚......嗚......我想哭,我......我可以哭嗎?”她什麽也說不出來,一張口就想哭。

“傻丫頭,你當然可以哭了,在雲海哥面前做什麽都可以。”他的語調依然是溫和的,還帶着寵溺,就像兄長對待妹妹,也像父親對待女兒那樣。

他拿過抽紙盒,遞給她。

“哭吧,把所有的想法都哭出來。”

“嗚......嗚......”

此時的杜明凱絲毫也不知道她心愛的女人正在傷心流淚,他正坐在肖勝蓮的病床前,陪她說話呢。

他一下班就來醫院看她了,飯是在醫院吃的。他想,無論如何都該對她好一個月。即使他們将來會陌路,也該對一個産婦照顧一些。

實在是他媽媽在他面前說了太多月子做不好,女人會腰酸腿疼眼睛疼啊,總之月子做不好,後半輩子就要完了。

這一整天他一直想和何曉初發信息的,一直忍着沒發。只要發了,他就會控制不住想去找她,想見她。

他想,就算要去找她,也得等肖勝蓮從醫院回去。到時候家裏有李華珍,有他母親,還有月嫂,人手足夠了。

“杜明凱,公司裏最近有什麽新鮮事沒有?”肖勝蓮興致勃勃地問。

“好像還真沒有什麽新鮮的!”杜明凱笑了笑,說。

“哦,你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啊!”她又說。

杜明凱能感覺得到她是在想辦法和他好好相處,或許她不想離婚而是想和我在一起?現在似乎也不是破壞她美夢的時候。

何曉初要是知道他現在讓她的小姑子傷心,肯定會怪他吧。

曉初,我利用了她接近你,這件事我必須得負責到底。等着我,記得我說的那句話,等着我。

等她出了月子,我不管怎樣都會讓她和我離婚的,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一輩子在一起了。

肖勝蓮偷偷地打量杜明凱,好像他沒有心情不好什麽的。她心想,我媽說的對啊,何曉初就是心軟,受了這樣的氣不會和他說。

她呀,一定會偷偷躲起來不見他。到時候他總會覺得沒意思的,我再對他主動點。等我滿月以後,兩個月後就能同房了,到時候......

不管怎樣,還有他媽的支持呢!這計用的真好啊,一箭雙雕!

杜明凱實在和她沒什麽說的,坐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又站起來。

“我去抽根煙!”他說。

“好,你去吧!”肖勝蓮很溫柔地笑了笑。

“早點回來,我在這裏呆一天,真快悶死了,就想有人和我說說話。”她知道杜明凱是善良的,你只要多些眼淚,采取軟一點的策略,他就會束手就擒。

果然他對她微笑了一下才出了門,這讓她信心倍增。

杜明凱到了走廊,掏煙之前先掏出手機,想看看何曉初給他發了信息沒有。

倒真的有一封未讀信息,他驚喜地點開,結果,失望,只是廣告信息而已。

他把電話本翻到何曉初的名字那兒,想給她發一條信息問她怎麽樣,又怕等一下她回信息時肖勝蓮會不高興。

肖勝蓮大概會猜得到那信息是何曉初發的,既然現在要做一名丈夫的角色,還是忍着吧。

他要是知道何曉初正為他哭的那麽傷心,不知道還能不能忍得住,可惜他不知道。

何曉初又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睜着迷蒙的大眼睛看向聶雲海。

“雲海哥,我答應了他的,說和他在一起,我會争取的。我要食言了!雲海哥,我真想喝一杯,我想要是我醉一場睡一覺醒過來能忘記他該有多好啊?可惜啊,我知道我是做不到的。”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惹他更心痛了幾分。

“傻丫頭,想喝酒還不容易嗎?我這裏什麽酒都有!”聶雲海說着起了身,不一會兒拿了一瓶紅酒過來了。

“別了,雲海哥,我不能喝!我不想給妮妮一個壞榜樣,不高興就喝酒,不是勇敢的人。”她始終是壓抑的,始終是考慮別人感受的,尤其是孩子。

“也是!”聶雲海又把酒收了起來。

“既然實在忘不了,幹什麽還要忘記呢?你就争取和他在一起呗?人一生就那麽短,你非要這樣痛苦幹什麽?只會讓你身邊關心你的人都跟着痛苦,去吧!要是想他,就去找他。”他勸道。

心病終須心藥醫,她為他哭成這樣,說讓她忘了,談何容易啊!

何曉初從小就這樣,一般的東西她不大容易喜歡,要是喜歡的東西,就再也放不下。

“我也想!可是我們不可能,真的不可能!你知道嗎?他媽媽今天跟我說,要是我們非要在一起,她會去死。雲海哥,你說我要是真愛他,我能眼睜睜看着他夾在他母親和我之間嗎?我舍不得他為了我那麽難受,我舍不得,嗚......嗚......”

她說着說着,又嗚咽起來。

“可是我又忘不了他,我知道他也忘不了我。雲海哥,我該怎麽辦啊?”她無助地看向聶雲海,覺得自己已經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想掙紮着上來找不到方向,越陷越深,越來越迷茫。

“傻丫頭!唉!”聶雲海也嘆了一口氣,把她攬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沒有拒絕這個關懷的肩膀,倚在上面哭的更兇了。

過了很久,見她又一次平靜下來,他才問:“他媽媽說這些的時候,他在場嗎?”

何曉初搖了搖頭,他沒在場,她真不敢想象當時他在場會怎樣。要是他站在母親那一邊,她定會傷心欲絕。要是他站在自己這邊公然與母親對立,也不是她想要的。

232 故意讓他誤會

232 故意讓他誤會

“我建議你還是和他談談,讓他知道這些。如果他真的愛你,一定會想辦法做通他媽媽的思想工作。要是他不夠愛你,你看明白了,也不需要這麽難過了。”

是啊,他說的也有道理,何曉初知道。

“好,雲海哥,我現在完全好了。哎呀,還是哭哭好,老不哭都感覺自己老了。謝謝雲海哥!”她此時才想到自己靠着聶雲海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了,把他的衣服都給蹭上鼻涕眼淚了。

“你呀你!”他寵溺地笑了笑,何曉初也笑了。

很晚的時候杜明凱才從醫院回到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何曉初。

“曉初,今天過的開心嗎?”他還是忍不住給她發了一條信息,那時候何曉初已經摟着妮妮睡下了。

手機發出的震動聲并沒有吵醒妮妮,她睡的可香了。

何曉初一聽到聲響,心中竟是無邊的喜悅,她以為會無動于衷,她以為哭過了想通了,不會再想收到他的信息呢。

她這才發現,她太高估自己對他的抵抗力了。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打開那條信息,她甚至感覺到了一股緊張。

“不開心!想你......我想你,我愛你,杜明凱我愛你,我想你......”她就一直在手機上重複打着這幾句話,重複打,直到信息框裏編不下那麽多字,然後再一次性清除。

臉上再次爬滿了淚,她真的舍不得他啊。

多想再回他一條信息,哪怕說些狠心的話,讓他別來打擾自己什麽的。

他會難過,會回複,就算是發信息吵架也好,至少他是在和自己交流啊。

她終究沒有給他發了,她舍不得他晚上想着她的事睡不着。寧願讓他當做她沒看到信息好了,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杜明凱一直沒有收到她的回複,猜想她可能是睡着了,就沒有再發信息打擾她。

來日方長,他想,很快他就可以陪着她一起入夢了。

何曉初輾轉反側,很久也不能成眠。她想象着各種可能,想着如果她争取會遇到哪些障礙。聶雲海的建議是有道理的,是不是該說出來讓杜明凱自己去解決這些問題?

不行!不能那樣,他年輕沖動,一定會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

要是他能克制自己,要是他不會那麽執着,他也不會選擇和肖勝蓮在一起啊。那次,他已經是公然在和家庭做鬥争了,難道還讓他再來一遍這種歷程嗎?

何況兩人之間隔着的還不只是家人,還有世俗,還有年齡,更有妮妮長大了能不能接受他的問題。

對不起,杜明凱,你要怪就怪我沒有勇氣吧,我真面對不了那些,也不忍心讓你面對。

早晚都要忘記的,早點忘記我吧,早一點忘記!

她想着的是忘記,夢裏的卻是記憶。這一晚很奇怪地,她夢見自己穿着潔白的婚紗在父親的攙扶下一步步地走着紅地毯。

杜明凱就站在地毯的盡頭,一直深情地看着她,帶着淡淡的微笑,伸出一只手迎接她。

“你願意嫁給杜明凱......”

“我願意!”她甜甜地笑着,說道。

她環顧着四周,所有的親人都在,有她的父母,他的父母,還有她最最親愛的妮妮。

他們都笑着,都在給予他們祝福,她覺得自己好幸福啊。

正在陶醉之時,她卻忽然看見有人闖進了禮堂,手上拿着一把尖刀,一步步向她逼近。

她緊張得不知所措,想要看清來人是誰,卻又看不清。

“狐貍精!勾搭人的狐貍精!”那女人惡狠狠地說道,尖刀已經到了她面前。

“我要毀了你的容!哈哈,看你以後怎麽勾人!哈哈哈哈哈哈哈!”接下來她聽到一陣陣毛骨悚然的笑,那笑凄厲得讓人心發涼。

是陳瑤?還是肖勝蓮?還是蘇晴晴?她不知道,只知道她好想有人保護。

“杜明凱!杜明凱!”她大聲呼喚着,卻見他也變了臉,冷笑着,看着這一切。

所有的人都站起來,謾罵聲此起彼伏,她忽然發現自己竟然連衣服也沒穿。

她就光溜溜地站在所有人面前,無地自容着,又極度恐懼着。

“沉塘!”

“對,這種女人就該沉塘!”

一片混亂,好像她又成了古代的女人。

她是在驚恐地逃跑中醒來的,醒來時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全身水洗了一般。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慶幸只是一場夢,只是一場夢而已。何曉初再也睡不着了,坐起了身,擁着被子靠着床頭。

她想一會兒又哭一會兒,再哭一會兒,再想一會兒,不知什麽時候才朦朦胧胧地睡着。

........

第二天重複着同樣的日子,何曉初心情照樣低落。即使是哭了那麽久,以為宣洩好了,其實早上一醒來,第一件事她還是想起杜明凱。

杜明凱也想她呀,早上上班,他一到了辦公室估計她也到了,就給她發信息。

“早上好!何大美女,昨晚有沒有夢見我呀?”

何曉初真想能認真工作的,他的一條信息讓她一下子又不在狀态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條信息,又高興,又難過。

杜明凱啊,為什麽還要發信息呢?我是不是該和你好好談談讓你忘了我,還是就這樣冷淡着,讓你知難而退呢?

她無比煩亂,也不回他的信息,勉強自己投入工作。

杜明凱發了信息以後一直盼着她回複,盼了很久沒有回音。

“這女人,肯定是工作太投入了,沒聽到信息聲吧!”他笑了笑,搖搖頭,有時真拿她沒辦法呢。這幾天他一直也忙,只得工作了。

中午時,他結束了一上午的工作,再次給她發信息。

“親愛的何曉初女士,你吃午飯了嗎?”信息依然是石沉大海,這回他不再給她找借口了,直接撥她電話。

何曉初中午沒吃飯,就坐在辦公室裏,沒工作找工作出來做,麻痹自己的神經。

熟悉的鈴聲響起,手機就在她手邊,她看了那條讓她百感交集的信息,當然也知道電話是他打來的了。

她拿起手機,盯着那兩個字“杜明凱!”猶豫不決。

接,說讓他難過的話,她也難受。不接,他說不定會一直打的。

“喂!”她還是接了起來。

“曉初,你是怎麽了?怎麽總不回我信息啊?”她終于接電話了,杜明凱開門見山地問。

“啊?你發了信息嗎?你......”

“別裝糊塗了,你聲音都不對,沙啞的!你怎麽了?”他打斷了她。

“我沒怎麽呀,就是在上班......”

“我現在就去找你!”

他聽得出她不對勁,不想和她在電話裏打哈哈,斬釘截鐵地扔出這幾個字他就挂了電話。

“喂......喂......”她對着話筒連叫了幾聲,卻只有嘟嘟的忙音在回答她。

他要來了,他真的要來了!她心中竟是無比雀躍的,想到能見到他,看看他的臉,她就非常非常期待。可是見到又能怎樣?根本沒有辦法改變要和他分開的事實,還是不見的好。

再說他這小子沖動,要是在公司這裏跟他說清楚,想必就是說不清楚。他不刨根問底才怪,弄的不好,還要被他親被他抱。

萬一一親一抱,洩露了自己的心思,再想和他斷了,更難了。

她再拿起手機打給他,杜明凱本來想不接的,也知道她可能會擔心自己到她公司鬧事什麽的。他其實只是想看看她,确認一下她到底怎麽了,不是去為難她,興師問罪什麽的。

為了讓她放心,他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

“杜明凱,你別來!我這邊忙着呢!”

“那你說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像哭過了?是肖勝春又去騷擾你了?”他能想到的也就是這個。

“沒有!我真沒發生什麽,大概是感冒了。”

“好,還是不說?那我就過來了。”

“你別來,這樣吧,你晚上八點到上次送我的地方,小區外面等我。”她知道躲不過,還是要面對的,在家裏談肯定比在公司門口談要好得多啊。

“嗯!我一定會準時去的!你中午吃飯沒有?再忙也要吃飯!知道嗎?”

何曉初剛要回答,就聽到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幾下。

“請進!”她說道,門開了,聶雲海手上提着從旁邊酒店打包來的飯菜進來了。

“就知道你不會去吃飯,快過來吃,這丫頭!”他中氣十足,笑呵呵地說。

電話那邊杜明凱聽的清清楚楚,還操心人家沒吃飯呢,看吧,有人關心着。

“去吃飯吧!”他說完,啪地挂斷了電話。

何曉初看着手機出了一下神,才笑着看向聶雲海。

“雲海哥,你還給我打什麽飯啊,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快過來!你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必須得填飽肚子努力工作!”

她只得站起身,去把飯菜接過來,打開盒子,硬往嘴裏塞。

“你吃吧!我回辦公室了。”聶雲海看得出她還是有心事,剛剛的電話定是杜明凱打來的吧。

何曉初點點頭,他一出去,她就開始想杜明凱。

剛剛他是生氣吃醋了嗎?一定是的,他就是這麽小心眼。到底要怎麽樣他才能死心呢?好不容易我離婚了,他不可能放手啊。

怎麽辦?怎麽辦?她看着手中的飯,忽然産生了一個想法。對的,長痛不如短痛,杜明凱,我只有這樣做了。

晚上杜明凱提前下班去了醫院看肖勝蓮,陪她說了一會兒話,哄了一會兒孩子便借口有事要出去。

肖勝蓮見他行色匆匆的,便猜他是見何曉初去。她心裏也有些忐忑不安,要是他知道她故意在何曉初面前演的戲,會怎麽責怪她?

到時候所有的好日子都沒了啊,還有什麽月嫂,還有什麽婆婆的悉心照顧?

“杜明凱,能不能不去辦事啊?我希望你能陪陪我!”她苦着一張臉說。

“不能!今天這件事必須得去辦,你要是無聊,等一下叫沈姐陪你說話吧。再說一會兒媽也會來,你好好養着!”他說這些時,一直都很溫柔的,讓肖勝蓮找不到反駁的話。

她真想撒個嬌什麽的,不過知道這樣好像他不喜歡,只得眼睜睜地看着他走。

何況她能攔得住他們晚上見面,還攔得住白天的嗎?他想見她,一定會去見的。現在只能祈禱何曉初心軟,還有上次楊紅櫻話說的重,讓她能下定決心離開他了。

杜明凱七點半就到了聶雲海家的小區外面,停好車,靠在車邊邊抽煙邊等她。

晚飯,何曉初一邊做着,一邊還在想着等一會兒和杜明凱見面的事。

“吃完飯你們兩個回房做作業去,等一下我和聶雲海同志要出去一小會兒,就在小區附近啊。希希,妮妮小朋友就交給你了,我想,她這麽小的兵你帶起來沒問題吧?”這次是何曉初說的,還看了看聶雲海。

她沒跟他說要他幫忙的事,怕說了他不同意。

等一下直接把他拉出去,他不同意也沒辦法,從小就是這樣的,他總會讓她下得了臺。

“當然沒問題了,小意思!妮妮同學,等一下你就認真寫作業!”她吩咐道。

“哼!我才不用你管呢,我自己就很乖!”妮妮擡起小臉不服氣地說道。

“乖也是我領導有方,吃飯!我們等一下看誰作業寫的快!”希希又說道,妮妮便開始認真扒飯了。

他們吃完,何曉初迅速地收拾完碗筷洗好了就來叫聶雲海。她一看,大概七點四十了,杜明凱向來會早到一點的,估計已經到了吧。

“走吧,雲海哥!”她微笑着說,說得他心裏毛毛的。

“幹什麽去?我怎麽感覺像被綁架似的?”

“什麽呀,帶你去散步,你看看要不然你可是到了發福的年紀了。走吧!”她賊笑着說。

他當然猜得到她有事,否則怎麽會把兩個小家夥放在家裏,和他一起出去呢。

不過他沒揭露她,貧了兩句就跟上了她的腳步。

兩人出了門,何曉初和他肩并着肩,往小區門口走。她故意跟他說小時候的趣事,逗他笑。其實她自己心裏酸的難受呢,眼睛的餘光已經瞥見了杜明凱和他的車。

杜明凱也看見了她,他有些奇怪,怎麽她來見他,還要帶着聶雲海呢?

233 親暈了再說

233 親暈了再說

而且兩人還相談甚歡的樣子,再想到中午聽到他給她送飯的事,他有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難不成他們?不會啊!何曉初不是那種随便的人,這才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吧,她才答應和他在一起的呢。

聶雲海順着何曉初的眼光,也看見了杜明凱,他就知道她有貓膩,果然不假。

想必是要和他分的徹底,讓他死心,拿我做擋箭牌吧?

“他來了,你們談吧!我先回去!”聶雲海說。他覺得兩個人的事情應該兩個人說清楚,不該節外生枝。他既然能為她做出那麽大的犧牲,想必也會想辦法做通他母親的工作。

當然他也心疼何曉初會面對的反對,甚至也會有些嫉妒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但是他對她的感情太深沉了,即使是遠遠地看着,永遠是兄妹,只要她高興,他也願意。

“雲海哥!求你了!”何曉初小聲說,很無助很傷感地看着他。

“我們是不可能的,求你讓他忘了我吧!”她翹起腳,貼在他耳邊說。由于兩人離的近,她的氣息在他的耳旁吹動,弄得聶雲海全身忍不住地想要顫抖。

他覺得自己這樣有點不君子,甚至有些亂,要拒絕幫她,又不忍心。

杜明凱看見她好像在對聶雲海說悄悄話,氣得血直往頭上沖,手不自覺地就握成了拳。

他不管她是真的是假的,哪怕要對他演戲也好,怎麽可以離他那麽近說話?嘴都要貼上耳朵了,這會不會太親密了?

這個混蛋何曉初,該死的女人,她到底在搞什麽?

要他相信她是移情別戀了,是絕不可能的!

“何曉初!”他吼出了她的名字,語氣非常不妙。現在他也不管聶雲海知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了,誰叫她自己要挑戰他,怪不得他沖動。

“杜明凱,你來了?”何曉初微笑着,像對朋友那樣,跟他打招呼。

他生氣了!他果然生氣了!這不是你想要的嗎?為什麽又這麽心疼呢?她這樣問自己,發現自己甚至快沒有勇氣面對他的質問和暴怒了。

她手臂下意識地挽住了聶雲海的,他感覺到了她的顫抖,任她挽着,虛弱地靠向自己。

這傻丫頭,何苦呢,這麽舍不得幹什麽不争取?他心中嘆息,卻又被她“綁架”着一步一挪地向他走去。

杜明凱已經幾大步迎上來,伸手就要把她扯到自己身邊。

“放開他!”他冷冷地對聶雲海說道。

他的态度讓聶雲海有點不悅,這小子,就算她喜歡你,你也不該對我這麽沒有禮貌吧?

“杜明凱,今天叫你來就是想告訴你,請你以後別纏着我了。我和雲海哥......”

“你能不能不和我撒這樣的謊?你是什麽人,我會不知道?前幾天你還和我說要等我的,幾天就變卦了?你到底是怎麽了?如果遇到了什麽事你就和我說,沒有必要上演這麽幼稚的戲碼。何曉初,你讓他回去,我們兩個單獨談。”杜明凱甚至話都不讓她說完,即使知道是撒謊,他都聽不下去。

他說這些話已經是盡量讓自己冷靜了,要是依照以前的性格,估計要先動手了。

“杜明凱,我真和他在一起了。所以不能和你再單獨說話,這樣對他太不尊重了。”何曉初跟自己說,你得堅持住,要讓他覺得你說的都是真的。

可他怎麽會相信啊,他那麽了解我?

對,他了解我,知道我不是随便的人,要是我随便了,他就會覺得我是認真的了吧?

杜明凱剛要說,別再騙我了,就見何曉初又一次踮起腳尖,嘟起小嘴對着聶雲海的嘴就要親過去。

“別胡鬧了!”杜明凱一把扯住了她,她怎麽可以跟他親呢?他不允許!

何曉初要急死了,連這樣他都不相信,不讓她得逞,還能怎麽辦?

“你放開她!”聶雲海吼道。杜明凱一着急,下手就重了,緊緊地抓住了她纖細白皙的手腕,捏的她有些疼。

不管他們兩人有怎樣的糾葛,總之他是不允許杜明凱傷害她的。

他這樣沉聲一吼,杜明凱不但不放,反而還抓得更緊了。

“我不放!該放手的人,是你!她是我的女人!”他挑釁地看向聶雲海,手上一用力,把何曉初就帶到了自己面前。

她的另一只手挽着聶雲海的胳膊,杜明凱這邊一使力,她的胳膊自然而然就從聶雲海手臂中脫了出去。

“誰是你的女人了?”何曉初皺起秀眉,惱怒地看着他。

“到底要我怎麽說你才能相信,我真的和雲海哥在一起了。我們連婚都訂了,過一段時間就要結婚!”她索性把謊說得大一點,只要她堅持,他總會相信的吧。

“你再說一遍?姓何的,你再說一遍!”杜明凱怒氣沖沖捏住了她的下巴,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不相信她可以對着他的眼睛說謊,她一向不擅長說謊。

“我和雲海哥訂婚了!”她一字一頓地說,豁出去了,就眼睜睜說謊了。

他真不想信的,可她的态度實在太逼真了......他直覺得自己心痛死了,這個他甚至願意去為她犧牲性命的女人。她怎麽忽然這麽奇怪了?說訂婚就訂婚?

不會!她不是那麽沖動的人,這麽大的事,她不會在短時間內做決定的。他天人交戰了很久,還是覺得疑點重重。冷靜,杜明凱,你現在要冷靜。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情緒平穩下來,深呼吸,放了她的手。

“為什麽?你愛他?”他無限悲戚傷感地問。

她的心狠狠痛了一下,她最愛的人,此時正為了她心痛。她的杜明凱,她真想伸出小手去摸他的臉,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我......”

“你遲疑了!你根本就不愛他,所以你在說謊。”

聶雲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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