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22章 對不起,我食言了

手術室的燈依舊亮着。

肖雪曼和傅枭在外面等着。

他手中的棒棒糖已經吃了一半。

滿嘴都是甜味,甜的他想要吐出來,可是他舍不得,因為這是她親手做的。

只要他快些吃完,她就能活蹦亂跳的站在他面前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肖雪曼已經在走廊裏換了好幾個地方,她也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怕驚擾到了傅枭,更怕驚擾到了裏面,聞着空氣中那淡淡的水果香,就連呼吸都變的小心翼翼起來。

“砰……”手術室的門被從裏面打開,然後渾身是血的助手醫生從裏面的小跑了出來:“誰是病人的親屬?病人大出血,醫院血漿不足,病人又是稀有血型,如果家屬和病人血型一樣,請立刻随我進去輸血。”

白色的大褂上,滿是殷紅的液體,那紅似乎刺痛了傅枭的眼睛,染紅了他那雙比墨還要黑的雙眸。

助手醫生的衣領被一雙青筋暴起的大手拎起,在對上傅枭那染血的雙眸時,他渾身的血液似乎被凍僵凝固了。

“你說什麽?”

傅枭嘶啞的聲音已經降到了冰點。

肖雪曼強穩住自己搖晃的身體,厲聲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和阿月血型一樣的人,我們在這裏多耽擱一秒阿月就多危險一秒。

傅枭抓着助手衣領的手漸漸松開,他俊美的臉上烏雲密布,那冰冷的氣息全開,讓在場的兩人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掉頭往外走去,現在能救宋九月的只有宋将軍了。

不遠處,向南陪着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傅枭黑色的眼睛一眯。

“我是rhb型陰性血,和宋九月血型一樣。”

“黃錦言?”傅枭眼中精光一閃,但現在危急時刻,他來不及多想,扭頭對站在一旁傻掉的助手醫生冷聲說:“還不趕緊去。”

“哦,好好。”助手醫生反應過來,連忙說:“這位先生請跟我來。”

手術室的門重新關上,傅枭低頭看了一眼手心裏那在助手身上沾到的血液。

那是宋九月的血,助手醫生身上都沾了那麽多,她該流了多少血。

肖雪曼遞過去了一張濕巾:“擦擦吧。”

傅枭往後退了一步,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去接肖雪曼遞過來的濕巾,而是垂下頭面無表情的吃着棒棒糖。

肖雪曼清楚的看到了他的手在顫抖着。最新最快更新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視線移向了那邊緊閉的房門。

宋九月說過,只要他把糖吃光了,就會健康活潑的站到他的面前。

他都已經吃了這麽多,她為什麽還流那麽多血呢?

傅枭用力的在棒棒糖上咬了一下,糖很硬,咬的他牙疼,可他就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宛若機器一般啃着。

只要把糖全部吃光,她就能站在他的面前了。

安靜的走廊裏,只有卡擦卡擦的聲音。

肖雪曼抿緊了唇,見傅枭那樣,她轉了個身,面對着牆壁,把額頭貼在了冰冷的牆面上。

身後咔擦的聲音漸漸停止,傅枭看着被一層透明的塑料膜包裹在裏面的超小的芯片,兩道濃眉的俊眉死死的打成了個結。

“電腦,向南,給我電腦!”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步往走廊那頭走了過去。

vip休息室裏,傅枭把芯片放進了電腦裏。

屏幕上很快出現了模糊的畫面,伴随着雜音,畫質漸漸清晰。

宋九月坐在病床上,那雙沒有光澤的眼睛盯着攝像頭的方向,她笑的一臉燦爛:“這是我第五十次錄了,因為看不到,所以總是錄不好,這次是由厲醫生幫我,相信你可以看到我清楚的臉了。”

“傅枭,對不起,我食言了。”宋九月歪頭笑着,眼圈有些發紅:“我說你把糖吃完我就會健康的站在你的面前,可是……對不起,我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兌現諾言了。”

“厲醫生告訴了我手術所需要的時間,所以我計算了一下,如果我能活着出去那塊糖你不會吃完,我就不算食言。如果你吃到最後看到了這個芯片,那就代表手術失敗,我沒有活下來。”

宋九月的眉頭擰了一下,很快的又松開。

“我知道你現在心裏一定怨恨着我,恨我食言,沒有做到對你承諾的。作為懲罰,就罰你下半輩子忘記我好了,你能忘記我,就是對我最大的懲罰了,如果你能結婚,給寶寶們找一個新媽媽,就真的會讓我悔恨,悔恨自己對你食言。”

“我不在的時候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寶寶們,還有我的萌萌。你現在是不是在哭呢?我看到你眼角的淚水了呢,咦?不是嗎?對啊,傅枭是強大的,怎麽會哭呢,我只是離開了你的身邊,但還住在你的心裏,還是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的,所以沒什麽好哭的。”

“我在心裏想了好多好多的話,可是現在卻又不知道說什麽了。”宋九月捂着嘴笑了起來,在低下頭的時候,她輕輕的擦去了眼中那沒有控制住而流下來的眼淚。

“傅枭,我想看到你笑的樣子,你笑起來很好看,每次你對我笑的時候,我都想撲到你,然後使勁的蹂/躏你,所以現在一定一定要對我笑,我喜歡看你笑。”

傅枭扯了扯唇角,他想笑,但在垂下眼睛的那一瞬間,一串透明的液體從他臉上滑落了下來。

他用指尖輕輕擦去,看着屏幕上笑着的宋九月,那個人笑的沒心沒肺的樣子,讓他的眼睛再一次被水霧迷蒙。

“阿枭,說了這麽多,我有些累了呢,我想睡覺了。”宋九月垂下眼睛:“但我忘記了和你說一件事情,藏在了我心裏很久很久的事情。”

“傅枭,我愛你,很久很久之前就愛上你了,可惜我是個膽小鬼,現在才把這件事告訴你,我其實是個很膽小的人,碰到一點風吹草動就喜歡縮回殼子裏,我也沒有安全感,總是害怕受到傷害,可是在遇見你以後,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那麽一個人讓你心安,讓你願意敞開心扉。”

她緩緩的擡起頭,那雙黑色的雙眸中依舊沒喲光澤,但她卻直直的看着攝像頭,那一瞬間她好像穿越了屏幕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帶着她身上那獨有香氣,用她溫熱的身體抱住了他冰冷的身體,在他耳邊柔聲說:“傅枭,我愛你,很久很久之前就愛上你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