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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興師問罪

王雪嘉果真如宋九月想的那般來勢洶洶。

她今天的氣色不怎麽好,尤其是那雙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看來昨天晚上是因為郝嬌嬌的事情沒睡好覺。

她一進屋,那淩厲的目光就如刀子一般落在了宋九月的身上,前段時間有多麽低聲下氣,現在的态度就多麽的趾高氣揚。

王雪嘉以為自己如果取得了宋九月的信任就能把這個女人,随意捏揉搓,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

雖然郝嬌嬌不是她親生的外甥女,但出了這樣的事情,不僅郝家丢臉,就連傅家都臉面無存,尤其是昨天她還在現場,現在已經有不少人懷疑這件事情和她有關系。

即使已經出面澄清,但有些網友好像并不買賬,把王雪嘉罵的狗血淋頭。

“氣色不錯。”王雪嘉見宋九月臉色不錯,心中怒火更盛。

她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宋九月休息的倒好。

這件事情和她也脫不了關系,她憑什麽這麽輕松自在。

如果沒有宋九月這個罪魁禍首,她何至于這麽算計自己的兒子。

“謝謝阿姨誇獎,雖然我看不到,但聽阿姨的聲音中氣十足,想來昨天晚上休息的不錯,我們兩個昨晚上挂念了一宿呢,生怕阿姨生氣上火休息不好。”

宋九月明顯看到王雪嘉的臉色一暗。

“你們怕是盼着我早點死吧。”王雪嘉的火氣一下子冒了出來,那咬牙切齒的聲音就像恨不得把宋九月吃了一樣。

宋九月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謙虛的笑來:“怎麽會呢,您是阿枭的媽媽,我們盼着您長命百歲還來不及,怎麽能盼着您早點死呢,阿姨,大早上的說死不吉利,我們還是別說了。”

王雪嘉被宋九月的話氣的一陣頭疼腦暈,她從來都沒遇到過這麽讓她頭疼的對手。

以前最讨厭恨不得她去死的姚可君也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只有宋九月,越來越被自家兒子看重,被他保護得越來越好,甚至為了這個女人把公司遷到了帝都。

“你的教養是不是被狗吃了?還是你生來就沒有教養?我讓你說話了嗎?”王雪嘉斜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淩厲的讓人心驚。

“傅太太,現在大吼大叫的人是你。”傅枭淡淡的瞥了王雪嘉一眼,見宋九月老實規矩的坐在那裏,他修長的大手落在了她緊緊握在一起的手上。

傅枭的意思,王雪嘉心裏明白,被自己的兒子說是沒教養,她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咬了咬牙說:“在你心裏我這個親媽還比不過一個外人嗎?枭兒,你才是從我懷胎十月生的兒子,在你心裏她就比我這個母親還重要嗎?”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傅太太,作為一個合格的母親,不會這麽折騰自己兒子的生活,更不會去傷害自己兒子喜歡的人,等你想明白了想通了再來這裏吧。”

傅枭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在傅枭看來,即使王雪嘉不喜歡宋九月,哪怕在面子上過的去,他也會去尊重這個母親。

他給了王雪嘉太多次機會,但每次換來的都是再一次的傷害。

是她自己想不通不知道把握,而他絕對不會再給她任何一點傷害宋九月的機會。

傅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理會氣的發抖的王雪嘉,牽着宋九月的手往樓梯口走去。

他們兩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王雪嘉那噴着怒火的目光落在了他們相牽的手上,想到自宋九月出現以來傅枭對自己的态度,王雪嘉只覺得一股怒火沖上了頭頂,她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抓起茶幾上的水杯,用力的朝着宋九月的後腦勺擲去。

誰都沒有想到王雪嘉會這麽做,就連王雪嘉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那砸過去的水杯竟然分毫不差的砸在了宋九月的後腦勺上。

當宋九月反應過來的時候,是被後腦勺上的一陣刺痛驚醒的。

她明顯的聞到了空氣中那濃濃的血腥味。

甚至能感覺到假發下面一股熱流貼着頭皮流了下來。

那灼燙的溫度,幾乎燙疼了她的皮膚。

傅枭那張俊美的臉上已經濃雲密布,見宋九月面色灰白色樣子,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她脖子裏滑下的鮮血上。

“我不動你,是因為還給你留着最後一分顏面,她是我的底線,今天你碰到了這個底線,傅太太,我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

傅枭打橫把宋九月抱了起來,大步往外面走去。

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王雪嘉。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不是和他相處幾十年的母親。

當傅枭抱着宋九月離開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當偌大的客廳裏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王雪嘉渾身的力氣仿若被抽幹了一般,軟綿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

她凝望着傅枭離開的方向,兩滴透明的淚水從她眼中滾落了下來,那一刻似乎有只無形的大手緊緊的揪住了她的心髒。

傅枭從未用那麽冷漠的目光看着她,冷的讓她心如針紮,冷的……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真的失去了這個兒子。

傅枭抱着宋九月從別墅裏出來之後,直接飛奔醫院。

見他臉色那麽難看,宋九月想安慰幾句,剛要笑,卻不小心扯動了後腦勺上的傷口,疼的她立刻呲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傅枭用力的踩下油門,車子如離玄的箭一般在寬闊的馬路上疾馳起來。

宋九月感覺車子都開始飄了。

“傅枭,我沒事,你慢點開。”她吓的抓住了身上系着的安全帶,對傅枭這麽不要命的開車方法打心底恐懼,現在在郊外車少人少,一會兒進了市裏就這麽個開車法,還不出車禍啊。

宋九月的臉上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那張失了血色的唇緊緊的抿着,顯示着她的緊張和害怕。

傅枭放在油門上的腳漸松,把車子平穩的行駛下來之後,他冰冷的唇角緩緩扯動了兩下:“對不起。”

“怎麽?”宋九月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為什麽和我說對不起?”

傅枭是一個極其高傲的人,很少和人說這三個字,更何況他又沒做錯什麽,現在卻說這樣的話,讓宋九月的心裏很是震驚。

傅枭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漸漸收緊,那雙黑色的墨眸早已經被她身上那殷紅的血跡染紅。

“對不起,讓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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