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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記憶

第十章記憶

往前走,一條很彎的小路,直通女王的城堡,遠遠望去,守衛森嚴,城堡華麗。

“快到了。”安乙走在前面,她點點頭,并沒有出聲回答,可能是因為心不在焉的緣故,他在前面叫了她好幾聲,她都沒有理睬。

她認識安乙不到一個星期,但他确确實實幫了她很大的忙,他什麽都和她說,她們住在一起,她以為我這樣就已經算是很了解他了,可是,他今天提起女王,頓時,她有感覺到了遙遙無邊的距離感。無論怎樣,她還是很想了解他,如果以後還要在一起走好多的路的話,她一定會随着時間慢慢了解他,知道他的過去。或許她根本就沒什麽好費解的,可能有什麽事他真的還不好開口吧。

她擡起頭,正趕上安乙再次叫她,“走得太慢了!”他向她伸出手。

她朝他笑笑,就和她心裏想的的一樣,不必急躁,時間會說明一切。她剛剛伸出手——

身後的契約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音,她趕緊捂上耳朵,“怎麽了?!”聲音剛停,她趕緊擡頭去問安乙,可就在這時,契約發出一道乳白色的結界,把安乙彈得老遠,“安乙!——”她跟着伸出手,身後的契約卻把乳白色的結界拉緊,她的身體被結界緊緊包裹着,“黛藍,…………”起初還能聽見安乙的聲音,後來就漸漸模糊了,她感覺我整個人都別契約融化掉了,它們在一點一點的吞噬她,安逸不停的沖上來想撕開結界,但又一次次的被契約放出的力量彈回去。她在裏面掙紮着,動不了,聽不見聲音,甚至看不清眼前的畫面,只能感覺到一個專心的疼痛在貪婪的啃咬她的心髒。

幾秒鐘後,她終于漸漸失去了直覺,緩緩閉上眼睛。

?雀王,群妖之中,六道之間,百鳥之上,被譽為——‘最高貴的存在’】

游離了一會,當我再次醒來,這已經不是通往城堡的小路了。

從雲端留下來的瀑布,

漫天的酒香,

山川,森林,清水,花開遍野。

她揉揉頭,從地上坐起來,前方一個少年的身形緩緩映入眼簾,既熟悉又陌生,白皙的皮膚,棱角分明的臉龐,妖豔的紅色眼影,長發翩翩,揮舞着純白色的劍,他腳步輕盈,身後有一扇華麗精致的孔雀屏。那劍一落,他的羽毛便會随花瓣散落飄起。

“安乙?!”她皺起眉,上上下下的把他打量了一番,銀白色的長發要是短一些,确實就是安乙。“你是什麽人?”他聽見她的聲音,慢悠悠的停下,向我飛來。

“黛藍。”她回答。安乙看看她,“我不認識你,你不是我們雀族的人。”安乙把頭伸向她的脖頸,她能感覺到他濕熱的呼吸,“你怎麽了,怎麽穿成這個樣子?!”她握住他的肩膀,推開她,安乙的衣服也是白色的,帶着紅色的孔雀半點,他身材甚至比女人還要妖嬈幾分,而且顯得很是弱不經風。一個男人,被我推開,竟然向後退了好幾步。

安乙皺皺眉,拍拍肩膀,“你的氣味……你是妖界的人?”他問她,她點點頭,“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我的身體不是你随便就可以碰的,你是在對王不敬。”他再次走過來,雙手按住她的肩膀,頓時,一股妖力順着她的骨骼串通的全身,他輕輕一按,把她死死固定在地上,她瞪大眼睛,這不是安乙!他想幹什麽?!會死人的!緊接着,疼痛感立刻爬了上來,她說不了話,嘴唇動不了!

“你在哭。”他嘴角彎彎,露出一個略帶得以的壞笑,然後松開手。

力量的瞬間收回,讓她的身體接近崩潰,她腿一軟,掙紮了幾下,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他彎下腰,臉再次靠過來,對她說,“這是懲罰哦,你是妖界的人,我不殺你。”

什麽!?妖界??!

她突然又伸出手,用盡全身力氣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回過頭看她,苦笑了一下,“厲害厲害,你居然還有力氣站起來。”她直視着他,眼神,臉型,聲音,說話的語氣,完全沒有錯,這就是安乙,“告訴我,你是誰,這是哪裏,為什麽不殺妖界的人!”她喘着粗氣,語氣顫顫巍巍。

他揮舞的那把劍她認識,叫做流塵鳥,也是安乙的武器,從劍柄到劍身,純白色,開滿紅色的孔雀花紋。

就在這時,一個帶着翅膀的妖怪飛進來,他也是,帶着孔雀的尾巴,她反應了一下,這大概就是那個貌似是安乙的人剛才所說的雀族吧。他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然後又立刻單膝跪地,“雀王大人,菲熙娜大人求見。”

菲熙娜?!女王?!

一聽見女王的名字,那個少年也神奇的換了神色,“讓她進來,對了,把這個妖族的人帶出去。”他對那個男人吩咐着,“我不要!”她也知哪來的勇氣,甩開那個男人的手,直接拉住他,“安乙,我也要見女王,我要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就在這時,身後的契約再次發出刺耳的聲音,我眼前的景象一一破滅,森林,花瓣,山川,瀑布,還有我拉着的這個安乙!

“不要走!”她身前身後,所有的東西都化作流塵飛走了,“等一下!”她轉了一個有一個圈,時間定格了,我拉不住他們。

“這是安乙的過去。”

一個聲音響起,她立刻愣住,腳步靜止在原地,脖子就像機械生鏽了一樣,轉不過去。“契約是為你而準備的,你意向強烈的想什麽,契約就會帶給你什麽。但是,只要你有一點動搖,契約就會收回妖力,景象就會破滅。你還不想知道安乙和女王之劍的事情吧。”他語氣不溫不熱卻正戳中痛點,她終于回過頭,嘴唇顫抖着,她看着他,緩緩開口。“藍茨,你果然沒有死……”

他沒有表情,沒有回答,在我面前慢慢隐去,直到消失。

“黛藍,醒一醒,黛藍,黛藍……”

一遍一遍的,安乙在叫她的名字,她緩緩睜開眼睛,身體極度的疲憊,“你醒了……”他舒了口氣,扶她坐起來,“剛才契約的力量暴走,你沒事吧。”

她看着他,心裏泛起糾結,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世界,剛才高傲強大的雀王安乙,還是她身邊的這個,為什麽我會看見藍茨,那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面容……

“啊,沒事。”她點點頭,安乙和她剛才看見的雀王完全不一樣,她就知道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傷害她的,雖然沒有什麽證據這樣說,也沒相處和長時間,但怎麽說呢,應該算是預感吧,或許她不該那麽強烈的去想他的過去,過去多華麗,多慘痛,多讓人接受不了,可它終究是過去的,那些已經走過的路就沒人在會走第二遍,也不可能有第二遍。

安乙看着她,臉上寫滿了焦急,他大概可以猜得到,她一定看見了什麽,但他沒有開口問,就像塊石頭一樣壓在他心頭。可能這一切都錯在她吧,這樣心急。

她往安乙身邊坐了坐,輕輕問他,“安乙,你有過去嗎?”

其實這個問題她早就有答案了,剛開始他告訴過她,我自己也有确定過,但是,她還是想問他,不通過旁敲側擊,也不通過邪門歪道去看,她就這麽直白的額問他,既然是夥伴,就要互相信任,接下來,無論他回答什麽嗎,她都會選擇無條件的相信。

“嗯。”他點點頭,并沒有否定我的問題,她也并沒有追問嗎,或許真的,現在知道這些沒有用。“我剛才看到藍茨了,還有……還有揮舞流塵鳥,被成為雀王的男人。”我低下頭,不知道這些是不是應該告訴他,但是我已經說了。

“雀王?!”他立刻緊張起來,“你回來到過去了,她早該猜到的,藍茨有沒有對你做什麽,或者和你說什麽?!”他問她,我搖搖頭,“藍茨沒有傷害我,但是他告訴我,契約可……可以穿越回過去。”她停頓了一下,這并不是真正的答案,她怎麽好說出契約是由她的意向行事的,就算是善意的謊言吧,我隐瞞了一些。

“我知道了,離雀王遠一點,如果你見到他的話。”她語氣沉重,很嚴肅的對她說,她點點頭。口頭上答應了,但心裏還是不解,雀王難道不是他麽?為什麽要她離他自己遠一點?

“去見女王,然後救流螢,我們不能耽誤太多時間。”他扶起她,剛才藍茨出現前的那一幕突然出現在她眼前,她愣了一下,然後又立刻甩甩頭,不能去想這些!她告訴自己。

“就是這裏了。”守門的衛視推開大門,她手裏拿着烏曉給的通行證。城堡莊嚴神聖,她長這麽大,是第一踏進女王的城堡,第一次有機會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女王,她已開始逃出妖界,是因為契約的緣故,不想連累其他人,女王對此并沒有說什麽。

女王坐在高貴的王座上,莊重典雅。

“參見女王。”

她和安乙一起彎下腰,畢恭畢敬。說不出來的,有一股興奮,她終于見到了她最崇拜的女人,心裏說不出的高興。

女王麥色的卷發,劉海擋過一只眼睛,頭發顯得柔軟輕盈,她與她年齡相仿,卻令她如此敬佩。

“我早知道你們會來,雀王,黛藍。”女王嘴唇輕啓,安乙皺起眉,神色有一絲不自在,“尊敬的女王殿下,請與我做一次交換,借給我你穿越空間的力量。”他底下頭,女王一笑,“你用什麽和我換?”

“眼睛。”

安乙答,女王的神色認真起來,她驚訝的看着安乙,他指着右眼,“只要你肯幫我,我就把眼睛還給你!”

城堡的大門敞開着,風吹過,掀起城堡裏所有的輕盈薄紗與裝飾品,也同時吹起了女王的頭發,她呆呆的看着女王,那劉海擋住的地方,原來沒有眼睛!

“女、女王……到、到底怎麽回事……”她看看安乙,又看看女王,兩人的神色都有一些生死離別的味道,就好像這個下這個決定需要多大的勇氣一樣,“好,既然你這麽說,我答應你。”一滴眼淚順着女王的左眼留下來,直到下巴尖,晶瑩剔透。

就在這時,城堡忽然發生動蕩,天搖地動,畫像,盔甲,宮殿裏的圓柱紛紛倒塌,女王立刻張開保護網,罩住她們,從王座上走下來了,還是那樣面無表情,端莊,對安乙說,“想保護那女孩,就跟着我走,不然會死掉。”那個女孩?是指她?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感覺她變成了安乙的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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