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心疼
第二百零七章:心疼
“悅兒,如蘭怎麽了?輕藍是誰?我并不知道啊,是你新收的婢女嗎?”
上官靈悅沒想到上官朗能強硬到這個地步,她心頭竄起一陣火兒,剛要開口說,就聽着上面蕭天穹淡淡的開口了,“正是她新收的婢女,偷偷的在她的碗裏下藥,最後被查出來,侯爺難道不知道這件事情?”
鎮國候驚訝的看着上官靈悅:“下藥?你沒事吧?是什麽人敢在攝政王的眼皮子底下害我的女兒?看來這個攝政王府也不安全啊,悅兒,你還是快點收拾東西,跟我走吧。”
他面色冷靜的看着上官靈悅,似乎是沒有繼續糾纏的打算,一個勁兒的催着。
上官靈悅可笑的看着他,“侯爺不知道就算了,可是我卻沒有要跟你回去的意思,我怕一回去啊,要不就是頭疼死,要不就是沒命了啊!!……”
“你不跟我回去,沒名沒分的跟着攝政王,這叫天下人恥笑,成何體統?”
現在擺什麽臭架子?真是可笑,上官靈悅淡淡的想着,“皇上恩準我自己開府建邸,就算是要搬出去,也要住在我将來的郡主府上,您的鎮國侯府,還是留着你們自個兒享用吧。”
她看着蕭天穹說道:“郡主府建好之前,我是一定要住在攝政王府上的,攝政王是不會介意的,是吧?”
蕭天穹淡淡的笑了笑,“自然,郡主想住多久都可以,本王求之不得。”
上官靈悅轉過頭看着上官朗,“您要是沒什麽事兒,就別在這裏裝傻了,什麽事情大家心裏都清楚,以後也別讓康氏打着我娘的旗號出來,說到底,一個小小的知府之女,跟清荷郡主怎麽比呢?野雞變鳳凰,也得能飛起來才是啊!!……”
上官朗眯着眼睛劃過一絲狠厲,“上官靈悅,你當真不跟我回去?”
“我話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就不送了,侯爺現在應該多去關心一下你那太子妃的女兒,太子如今身陷囹圄,您這個岳丈,怎麽也該去慰問一下啊。”
上官朗輕哼了一聲,轉頭對蕭天穹說,“既然如此,那就是我們父女情分已經盡了,在下打擾了,攝政王莫要相送,就此告辭了啊!!……”
蕭天穹淡淡的點頭,“我腿腳不好,讓管家送吧。”
上官朗輕哼了一聲,越過上官靈悅就走了出去。
蕭天穹看着上官靈悅面上微寒,招了招手,“不是不讓你過來嗎?怎麽還硬湊上來?”
“我是一時也不願意看見他,我若是不來說清楚,他還不知道要在這裏死皮賴臉的呆多久,平白無故的讓你受累,這麽一個僞君子,還有什麽好說的?”
蕭天穹笑了笑,“你反将了他一軍,讓葉柔曼父女二人成了扳倒皇後和太子的第一人,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跟太子和皇後保證了,如今出了這種事,當然要怪在你的頭上。”
上官靈悅輕哼了一聲,十分的不屑,“那是他們自己找死,眼下葉丞相對于中書令之子的事情絲毫不肯放手,驚動了朝野上下,太子這步棋,算是走錯了,這個中書令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保住了啊!!……”
“不錯,沒了一個中書令,太子失去了一個臂膀,更重要的,是失去了皇上的心。”蕭天穹的眼裏有些火光在輕微的跳動,上官靈悅沒有看到。
她淡淡的說,“要是葉丞相也追查下去,恐怕皇後也逃脫不了幹系,這件事情牽連的事情和人多着呢,就看皇上肯不肯下決心了啊!!……”
蕭天穹眯了眯眼睛,面色微微沉了沉,“這個倒是不好說,皇上的态度,對于皇後,責怪是一定的,生氣也一定有,可是應該還不至于想廢了皇後。”
上官靈悅眨了眨眼,“為什麽?皇上都知道給他下毒的人,就是皇後,為何還要留着她?”
蕭天穹認真地看着她,目光有些複雜和深邃,“因為,如果皇上有心留着太子,或許就不會動皇後,皇後畢竟是太子的生母,權勢沒有威脅到了皇室的地步,将來太子繼位,如果沒有皇後在背後支持,太子就會受制于人,這是皇上為太子留的一個後路。”
上官靈悅沉吟了一會兒,沒有說話,實在是不知道因為什麽,如果不知道還好,如今知道了,便是知道了皇上如何的疼愛太子這個兒子,可是蕭天穹的心裏又如何能好受?
就算是皇後大逆不道,皇上依然可以為了太子原諒皇後,可是如果換了蕭天穹呢?
恐怕連活下來都成問題了。
上官靈悅的沉默也讓蕭天穹沉默了,他呆滞的看着遠處的地面,暗暗地沒有一絲光澤,光柱從窗戶上投下來,火爐上的蒸汽蹭蹭的翻滾着,連裏面細膩的紋理都能清晰可見。
上官靈悅的心一向是冷的,是硬的,她也覺得蕭天穹的心也是冷的,也是硬的,所以她能毫不顧忌的靠近他,就算是産生不了太大的熱量去溫暖彼此,至少誰也不會嘲笑誰。
所以,呆在蕭天穹的身邊,上官靈悅是安心的,是暖和的,可是她沒想到,這個冷硬的心下面,也那麽翻滾疼痛,像是在案板上的滾刀子肉,血淋淋的,讓她有些,心疼。
蕭天穹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誰也觸及不到他的心,可是上官靈悅明明聽齊老說,當年的蕭天穹是如何的溫潤如玉,冠絕天下,聰穎明輝,如現在陰冷謀士全然不同。
她靜靜的看着他的側臉,剛勁的輪廓上細細勾勒了一圈光暈,他在思考着什麽。
上官靈悅忍不住先開口,“蕭天穹?”
蕭天穹驚訝的轉過頭看着她,眼裏劃過一絲訝異,似乎是對于她的叫法,或者是突如其來眼裏的憐憫。
“怎麽了?”
“你是不是也很難過?”上官靈悅反複思索,還是問了出來,她渴望走進他的心,知道他心裏的每一寸想法。
蕭天穹冰冷強硬的輪廓微微一笑,帶動着空氣也柔和了幾分,随後,就冷了下來,他看着她,有些無奈,“我跟你想的不一樣,我一點也不難過。”
上官靈悅看着他,讓他繼續說下去。
“如果我難過了,就會心軟,可是我如今半條命都沒了,還有心去心軟嗎?我倒是希望我這個父親能夠再狠心一點,再偏心一點,再無情一些,這樣,我會更加堅定,在這個世上,什麽人倫親情,誰不是為了活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