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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閑趣

回到雲渺後,易清狂總算能得放松。芩君荇去聽風閣見芩紡,他則想要回房洗洗身上塵土。

雲渺三居蘭、雅、竹都是建在有泉眼處,所以易清狂并沒有特地出門到後山溫泉沐浴,慣性的回到芩笙的雅居,他也懶得再挪回竹居,索性褪去衣物就在雅居泡一泡。

雅居的泉眼在屋後,築了一間小屋擋着,他泡在一邊算着時間,本想一直等到芩笙從聽風閣回來,想要吓他一下,解解這幾天他堵他話堵的他心裏不暢快。可在溫泉裏泡了好一會,手皮膚都有些褶皺了人還沒回,想着下次再逗他玩吧就摸到泉邊拿起衣服開始穿。

來回把衣服正反面抖了抖,沒發現那撮紅白毛,易清狂眨眨眼睛,探頭在浴室左右看了一圈,裏衣剛上身,就聽得外面有弟子在喊:“怎麽回事!這哪來的耗子?快快快,抓起來,要是跑到公子屋裏可不行!”

聞言,易清狂穿衣的手一滞,掄起外衣往身上一扯套上,直接赤腳從雅居後飛出來。

門前小弟子捕鼠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哎!你從後面,後面,拿劍!”

“不行,會捅死它!”

“好了好了,我來抓!”

“嘿!可叫我抓到了吧……這下看你往哪跑!”

“你注意點!可別被它咬到了。”

“噓!小點聲,大公子來了!”

兩道白影漸漸靠近,握着老鼠的小弟子扭頭一見芩君荇身影,低頭一看自個抓老鼠抓的狼狽樣,兩手下意識撒開去整理衣着,理好衣服後才發現哪裏不對,手上空落落的好像少了個東西?

身邊幾個小弟子瘋狂對他擠眉弄眼,示意他往芩君荇處看。小弟子咽了咽口水,僵着脖子看過去,這一看還了得,只見那耗子蹬着四足,哪哪不去偏偏跑到芩君荇腳邊,還伸出前肢去扯他的衣邊,扯一下就搓搓手,像是在拜什麽,也像是在求救。

芩君荇停下腳步,半垂着眸子,眼神朝下,身側的秉德低首看了看那老鼠,拿手撫了撫鼻尖,說道:“公子,這只老鼠……有點眼熟啊……”

“眼熟眼熟,自然眼熟!”

易清狂扯着褲腰帶從雅居風風火火的出來,喊道:“這是我的愛寵,愛寵!”

“葉師兄?你怎麽……”

秉德看了眼渾身還冒着熱氣的易清狂,看他歪七扭八的衣服和裸着的雙腳,不用想也知道他這是剛剛沐浴出來。

公子有潔癖,大家都知道,平常弟子們連衣襟都不敢碰一碰,他這師兄倒是不錯,真是一次次刷新他對公子的容忍度認知。

芩家幾個小弟子們也是看的眼睛發直,不知所措。捉個耗子居然看見葉師兄這般……香豔的場景?

因為沒有好好穿衣系帶的緣故,只着裏衣的易清狂露着大半片胸膛,發間還濕答答的低着水珠,見弟子們直愣愣的盯着他看,芩君荇不知為何有些不是滋味,俯身引老鼠跳上他掌心,對各弟子道:“都散了。”

說完,擡腳往易清狂走去,卻是徑直略過他,停都不帶停的蹙眉不悅道:“把衣服穿好。”眼神繼續向下,掃了眼他發紅的腳趾頭,繼續道:“鞋也穿上。整理好之後,來我書房。”

易清狂道:“那無敵呢?”

轉身走了幾步的芩家弟子一聽無敵這二字險些腿軟趴地上去,難得見秉德用嫌棄的表情問:“葉師兄,一只老鼠……你管它叫無敵?”

易清狂咧嘴笑笑,走出兩步要說什麽話,又被芩笙用手按住肩膀,“進屋。”

“好罷好罷。”他合上咧開的衣襟,“你是大公子,你說什麽我都得聽……”語調帶着幽怨,說罷悠悠噠噠繞到房間裏。

芩君荇回身看了眼還愣在門外的芩家弟子,不必開口,弟子們便尴尬的摸頭笑道:“哎呀……我那劍術還沒練好呢,趁着天未黑多練一會……”

“啊哈哈……是啊,休言說學堂有我家人送來的家信,我得趕緊問他要來看看。”

“我……我肚子有點疼!茅房還沒去呢,得趕緊去!”

“……”

“怎……怎麽了??”

“哦沒什麽沒什麽,一起一起,啊哈哈哈哈……”

一番沒由來的對話後,幾個弟子快速消失在雅居前,芩君荇低首看了眼無敵,擡腳往書房走去。

易清狂穿戴整齊進來時,他一如第一次那般盤腿坐在書桌旁,桌上放着一小蝶糕點,無敵正蹲坐在盤裏,抱着其中一塊糕點啃的歡快,一見易清狂靠近,忙扔掉糕點想撲過去,又看芩君荇一眼,拍拍身上和嘴角的屑渣,待易清狂坐到桌旁時才從盤裏出來,順着他的手臂攀至肩頭,老老實實的坐下趴好。

兩人面對面坐了一會,芩君荇看了眼他的穿戴,收回目光開口問:“怎麽把它帶回來了。”

易清狂道:“放它在鳳城着實可憐,多少是個功臣,靠它找到的招魂幡。你們芩家再幹淨不可能連耗子都沒有,我多養一只沒問題吧?”

心裏卻想:雲渺實在不比闌珊,着實無聊,芩紡雖管他不比他爹管的嚴,可好玩的幾乎沒有,弟子們每日只想着練習,他總不好去打擾,只得養只有靈性的耗子解解悶呗。

芩君荇好似知他所想,“老鼠多的是,你卻選這一只。”

“那可不一樣。”

“怎麽?”

“這只在求子廟待了不少時間,受生子泥塑影響,跟着雙體蜈蚣吸了些人類陽精,增長了命格,雖然被同類欺負成這樣……又是斷尾又是傷耳的,還不是堅強的活到現在?”

“你怎麽知道它被同類欺負?”

“猜的呗!”

芩笙看他一眼,嘴角有微微上揚,語調仍舊平平道:“我怎麽覺得,它是因為斷尾異色,同鼠類顯得格格不入才會獨自躲到求子廟去?”

易清狂砸吧砸吧嘴,笑道:“哎唷……如玉公子就是如玉公子,想的都和別人不一樣,聽你這麽一說,還真的挺有道理,佩服佩服!”

芩君荇知自己是被他胡說八道繞進去,見他笑的是真的開心,便沒有追究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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