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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出雲

易清狂道心道:只要不讓我帶弟子,去哪裏都行。在雲渺捂半月有餘了,再這麽下去我非瘋了不成!

“什麽時候去?”

“再三日。月圓之日前到基山即可。”

又不是去成親,怎麽芩家人做事都愛挑個黃道吉日?

易清狂努了努嘴,笑道:“好,那就聽家主的,三日後出發去基山。”

芩紡看他一眼道:“三胞胎中你帶兩個同行,相互有個照應。”

“弟子明白。啊,家主若是沒事了,那弟子就先退下了。”

他沒個正形的揖了揖手,轉身要往外走,剛至門前,身後的芩紡又開口叫住他:“站住。”

他身形頓住,扭頭去看:“芩家主還有吩咐?”

芩紡的眼睛半眯,靜靜的盯着他片刻,才道:“此去小心行事,切不可魯莽。”

“自然自然!”

易清狂咧嘴笑笑,再彎一腰跑出了學堂。芩紡目光随着他的背影移動,握着竹簡在原地立了片刻,低頭輕笑嘆道:“阿鑲啊阿鑲,這孩子的脾性,還真的是随你。”

易清狂出了學堂,避開弟子們訓練場地往竹居走時,正面碰着了休言和正則。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正則對他的态度好了許多,但也沒正兒八經的喊他聲師兄,大概是喊名字喊習慣了,他自己也不在意這些條條框框的禮數,也就随他去了。

這會兩人看見易清狂在路上閑逛,休言對他恭敬作揖行禮,正則則扯着嗓子道:“葉修遠,你怎麽在這?”

“我在這很奇怪嗎?”易清狂看了眼周圍問:“秉德呢?”

“大哥在訓練新來的弟子啊,你找他?”

“不找他。我找你們。”

正則看看休言,警惕道:“找我們幹嘛?”

易清狂笑眯眯道:“遇見就是緣啦,我不日要出一趟遠門,家主讓我帶幾個弟子過去,既然出門就遇見你二人,不如你們倆跟我去吧。”

正則雖從小在芩家規規矩矩的長大,但骨子裏和易清狂相似,一聽可以出遠門,當即有些心動:“去哪兒?”

易清狂神秘道:“到時候就知道了。”說着,他又看休言。問:“休言師弟呢?”

休言自是忙不疊的點頭。

上次的鳳城一行,沒能跟着去他心裏已是遺憾,這次易清狂說要帶他去,他當然願意。

“那就三日後竹居見。對了,我有個事想問問你們,葉修遠……不,我以前,性子很野?”

“不啊。”正則搖搖頭:“雖然我不怎麽喜歡你,但你自五歲入雲渺來,一直很聽家主教誨,要說規矩,可比公子還要規矩……不過你失蹤幾年,瘋了大半,這會兒的确野的不行!方才是不是被家主喊去訓話了?”

正則一臉壞笑着,易清狂瞥他一眼,挑眉道:“我怎麽着也是你師兄,你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沒大沒小的,敢和師兄這麽說話,你莫不是也想和家主聊聊天了?”

“我……”

“哼……行了,你師兄我大人有大量,懶得跟你計較。去去去,一邊玩去,這幾日我不管弟子了,有事沒事都別來找我。”

說完就腳底抹油,一溜煙的消失在二人面前。正則被他說的又氣又羞,連連跺腳道:“什麽師兄!誰要找他玩,我們走路走的好好的還不是被他叫住才停下的!”

休言擡手順着正則的背,另一手放在胸前,上下捋了捋,告訴他要冷靜沉住氣。

正則道:“二哥,你和大哥怎麽胳膊肘往外拐,總幫着葉修遠呢?雖然……雖然他變得比以前順眼不少,但你也不用每次都用這麽崇敬的目光盯着他看吧!”

休言被他說的一愣,心裏想我表現的這麽明顯?

那看來下次得小心點了。

他兀自低頭思忖着,邁步向前,就正則瞪着兩眼在原地淩亂。

這一個兩個的,都怎麽了!

雲渺,竹居。

易清狂推開房門,反腳一踢帶上門,迫不及待的跳到床上,随意躺下,舒服的不想睜眼。

想他前世在自家也沒這麽鞠躬盡瘁的教弟子過,這會兒為了能拿回身子,只得硬做。芩家主也是有意思,本來他去哪兒他都讓芩笙看着他,芩笙閉關後,他居然主動提出讓他出雲渺。

難不成,芩笙将他想跟去天宮的事情告訴了芩紡,芩老爺子知道他暫且不會離開雲渺,所以才這麽放心他出去?

易清狂咂了咂嘴。管他作何想!左右對他來說都不是壞事。

要說這芩家真真是除他爹娘外待他最好的,可惜他性子愛散不宜收。拿回身體後,易清狂自認自己也是個禍害,到那時還是遠離這雲渺為好。

當年父母之死,他一直責之于賀家,重生後結合遇到的這些事,尤其鳳城求子廟一事,他左思右想,覺此事并不簡單。

有人比他更急切的想找到招魂幡。且這人一定不是芩、易兩家,至于是不是剩下三仙家,他便不得而知了。

不過賀家時隔十五年又出來作妖的可能性不大,當然,如果有誰背後給它支撐須得另說。楚家以女為尊,一直以來沒怎麽惹事,就連當年他屠殺賀家堡時,羅生堂也沒派出半個人相助,倒是他往日稱兄道弟的顧淺,帶領了一整個闌珊弟子,來滅他這個家主之子……最後一個栖霞峰,他爹娘生前與此有交流,可他是完全不知峰內情況。

這栖霞峰峰主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第一人,明明一個仙道大家,整個峰卻活的跟和尚似的吃齋念佛,不修劍,只修符煉丹,安分的不能再安分,明着看,是最不可能生事的一個。

可背地裏有沒有幹什麽別的,他是不知道了。

易清狂迷迷糊糊的想着,伸手在被窩內外一頓瞎摸,口中道:“無敵。無敵?又跑哪去了。”

這耗子還真是随他這主的性子,四處撒潑。

可一見了芩笙就慫,又是搓手又是點頭,也是不錯,還挺聰明吧,知道跟誰求救能保小命。

說來想想,他這幾日撲在弟子身上,沒怎麽注意它,除了飯點,基本不在屋裏。

“該不會,又跑回芩笙雅居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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