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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雖然對世界産生了各種各樣的疑問。但生活還是得繼續, 計劃還是得進行。

不過我似乎找到了。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想去做的事情。

将幼小卻散發着光芒的夢想深埋進心裏。我深吸了一口氣, 打開了面前陳舊的課本。

飛艇內部的圖書館大的可怕。估計考生房間的面積都被壓縮用來建這個圖書館了。成片的各種領域的書規整的放在書架上。每一張桌子還設置了獨立的結界, 完美隔音。

圖書館的頂燈是護眼的暖色。微暖燈光下泛黃的紙頁上用漂亮的花體寫着密密麻麻的筆記。黑與紅的字跡交錯躍動在邊頁內卷的紙上,看的出書本原主人的用心。

一旁的阿諾德從魔導器裏掏出了筆記本, 遞給我,我順手接過,一邊将片狀的書簽拿下,在歷史陳舊的書頁上尋找着上次看到的地方。一邊打開了筆記本, 将夾在裏面冰色的滿天星書簽取出,小心的放在一邊。

雖然這本“課本”比我歲數還大,但是我翻閱了那麽多魔導器學的書。從古至今, 沒有任何一本在內容上比其豐富。

因為這是玖蘭·聖恩露斯學生時代的課本。

這本書還是我在國庫裏偶然找到的。因為當時的魔導覆膜技術沒有現在這般發達,做不到覆在書頁上,所以這本至少四十年的課本無法避免的變黃變舊。就連上面的內容有些地方都變得模糊不清。

與其說是閱讀不如說是翻譯。剛開始我只盯了十分鐘便将它合上, 現在有一定的知識基礎後終于能看下去了。

雖然還是很艱難。

整個大陸上百分之三十的書都出自拜德王國。可想而知這群“瘋子”有多喜歡寫書。對他們而言學者的責任一方面是不斷的鑽研, 另一方面又兼具了将知識傳承下去的使命。

但是。

既然想将知識好好傳承下去就給我老老實實的編一套系統啊混蛋!

我放下了筆, 嘴角抽搐的看着書頁上第一次出現的從未見過的公式。也不知道編書的人哪來的自信覺得我看的懂, 一副“理所當然”的态度繼續寫了下去。

“喂阿諾德。”

我将書推向一旁的阿諾德,用筆端點了點那串公式,“這個是什麽?”

一旁單手抵着書脊的阿諾德瞥了眼,回道, “元素比。看他的形式應該是用于調節魔導器的魔導釋放時間差。”

……魔導釋放時間差我知道。魔導器不可能連續不斷的釋放魔導, 所以要調節每次用的能量使之間的間隔盡可能的縮短。

畢竟這個世界不存在什麽“冰系魔導士”“火系魔導士”。只要有魔導器和魔核所有的魔導都可以釋放。但有些複雜的魔導還需要不同元素之間的調節融合。

但是。

出于這一次一定要好好學習的決心。我問道, “為什麽是這樣的公式?”

冰色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書上。阿諾德的聲音很平靜, “通過大量實驗推導出來的。”

“……怎麽推導出來的。”

阿諾德沒有擡頭。只是擡起手,迅速的在空中寫下了一串漂亮的符文。

他的動作太快,我看不清他寫的是什麽。肉眼只能看到成串的符文不斷又迅速的蜿蜒着排列。冰色的複雜球型魔導陣也随之生成。

光屏從球型魔導陣的上方展開。阿諾德收回手,将手中的書翻過一頁,“所有的實驗數據和推導過程都寫在上面了。有不懂的地方請告訴我。”

“……好吧。”

我認命的将球型的魔導陣拿到手邊,單手握着它細微的轉動着。

光屏中的內容随着我的動作前進後退,放大縮小。我認真的逐字看過去,然後無法自己的,越看越快。

不是我看懂了。

而是我越看越不懂了。

“伽德莉切殿下。”輕而綿長的翻書聲響起。阿諾德問道,“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嗎。”

“……”

我能說全部嗎?

一想到上一次對阿諾德說“全看不懂”結果這家夥從起源到發展花了三個小時全部面無表情的講解了一遍——

“嗯。懂了。謝謝。”

算了。反正以後帶公式就對了吧。

愉快的将這個問題跳過。我轉過頭對身邊微垂着眼睑,神色平靜的阿諾德問道,“話說我早就想問了。那麽多資料你是從哪裏搞來的。”

“從拜德六方體裏面直接複制的。”

冰色的騎士回答的很快。淡漠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但我驚了。

立方體裏面居然連每次的實驗數據都記錄着嗎……突然感覺阿諾德拿着整個大陸人類的智慧結晶啊!!!

“就算是我也無法學完所有的知識。”

從我熱烈的目光中熟練的解讀出了我的想法的阿諾德說道,“而且我對歷史和魔導器學并沒有任何興趣。也不打算去了解。”

“……那你為什麽會知道魔導器課本上的公式啊。”我沮喪的耷拉着肩膀。

“因為知識之間是融彙貫通的。您的奶奶不僅是拜德歷史上第一位女老師。還是第一位女性魔導器學、魔導學、理論學、實驗學大學士。”

……原來奶奶那麽屌的嗎!!!

阿諾德指了指我的披肩,“縫制上我也有所涉獵。您身上的這件披肩就是我親手做的。純手工。”

我震驚的看着阿諾德。

沒想到不食煙火的性冷淡美少年為了我牽針引線什麽的咳咳咳咳!!!重點不是這個!

“阿諾德!”

冰色的眼眸望向我。終于找到了獨處的機會的我語氣有些急切,“上次亞希萊恩想親我的時候手被凍住了!是這件披肩的原因嗎?”

“……那個女裝死變态想親您?”

“最後沒有親到啦!這不是重點!”

“……嗯。”

在我熱切的目光下阿諾德點了點頭。他微低着頭,冰色的眼瞳目不轉睛的盯着我的唇,聲音很平靜又淡漠,“我将從立方體裏學到的新技術運用到了裏面。”

我瞬間激動了,“新技術是什麽??”

“能自動吸收空氣中元素的回路。”阿諾德将視線移開了。頓了頓後繼續說道,“如果是常人的話會因為處于稀少元素的環境而昏睡。但因為您是魔導對沖的體質。不會有問題。”

我愣了。

這樣的回路不就是在地下礦場時,害工人患上“嗜睡症”的回路嗎。

“……阿諾德。”聲音不由自主的壓低,我小心謹慎的問道,“這樣的披肩不會對身邊的人有危害嗎?”

“這麽小的體積沒有問題。”阿諾德又頓了頓,“而且您是會移動的。對身邊的人的影響幾乎為零。”

“哈——那就好。”

我松了一起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但是。

果然那個地下設施裏所有的資料都在拜德立方體裏……赫倫奧茲四十年前到底研究出了些什麽東西。

他又想教給阿諾德什麽東西。

我微垂着眼,雙手下意識的緊緊的交握在一起。這種“緊緊”的感覺能讓我在思考的時候保持平靜。

自己會到地下設施純屬巧合,能在入口中找到立方體更是偶然中的偶然。

赫倫奧茲不可能沒有想到這點。将立方體放在那裏能順利交給阿諾德可能性太小了。就算撿到了立方體,又要去哪裏找那個名為“阿諾德”的少年?

所以赫倫奧茲是在将死之前将一切托付給了命運。

還是覺得。

……即使不交給阿諾德也無所謂?

越想越是不安。就當我準備囑咐阿諾德無論在立方體裏看到了什麽都要跟我彙報時,他開口了。

“普通的自律型衣制魔導器無法做到回擊。因為太消耗魔核的能量。對于無法充能的衣制而然得不償失。”

我呆愣的眨了眨眼。阿諾德像是在囑咐一件很重要的事般,語氣難得的沉重,“但有了這個回路就能做到無限的‘蓄能’。”

“但蓄能是有時間間隔的。請您一定要注意。”

我嘴角抽了抽,此情此景怎麽感覺倒過來了。“我知道了。但是你為什麽突然那麽嚴肅。”

阿諾德緊抿着唇。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如果沒有這個披肩的話——”

他沒有在講下去了。似乎是在怕一語成谶。

“……不是沒有親上嗎。”

我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對這個不自覺釋放冷氣的冰騎士好聲安慰道,“你不要太擔心了。放寬心。”

阿諾德沉默着。

随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伽德莉切殿下。”

少年清冷的聲音難得的帶上無奈。我疑惑的對他“嗯?”了一聲。而他望着我,冰色的眼眸如冬日陽光的浮冰一樣清澈幹淨。

只聽他平靜的問道。

“我可以親吻您嗎。”

“……哈?”

阿諾德又重複了一遍,“我可以親吻您嗎。”

這次我聽清了。

然後瞬間一臉呆愣。

“……當然不行啊!!!!”

宕機的大腦終于做出了回應。只是這遲來的回應太過強烈。我整個人不僅唰的往後靠在了椅背上還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

然而阿諾德還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問道,“為什麽我不行。”

我感覺自己都要哭出來了,“什麽不行!就是不行啊!你為什麽偏偏要學那個喜歡我的變态僞娘啊!”

“……如果‘喜歡’才能親吻您的話。”

腦回路清奇的少年不顧我緩緩緊縮的瞳孔,平靜的說道。

“我。”

“愛慕着您。”

※※※※※※※※※※※※※※※※※※※※

不知道大家看出來了沒,拜德的教育體制很是問題。

所謂RPG的主角拯救一個國家改變一個體制是必然的咳咳咳咳。

所以想過平靜生活的小公主在不自覺的情況下也咳咳咳。

文本出現的各種設定都是我從現實衍生過來的。不過魔導器真的好玩,各種神奇。這就是西幻的一大魅力啊。

小公舉的夢想是在一切塵埃落定後游歷整個世界。

畢竟這裏只是一片大陸。海的另一邊還有一個神秘的國家x

小公舉因為世界而精彩。世界也因為小公舉而精彩。

怕是這世界觀下能寫一個系列哦。

小公舉現在只是發展期,各國都在發展完善。

以後還會有魔導鼎盛期,各國發展完全,新大陸開放,新的文明新的碰♂撞,新的主角新的冒險。

最後還有魔導文明末期,魔核作為不可再生能源因為人類的大量使用而面臨枯竭,長期以來積累的社會問題爆發,戰争再起。宿命的主角在這樣的“黃昏”下以勇氣展開人類新文明的篇章。

想法有,會不會寫随緣,随緣。

【但是見證舊主角成為傳說,陪伴新主角展開裏程。見證一個世界的興衰,每個角色的終焉。聽上去好帶感啊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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