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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沉浸在紫色光芒的世界中, 只有我們四人還有行動的權利。

繼艾德文使出“時停”後我和阿諾德就不願意走了。在哈德雷默的慫恿下, 見趕不動我們的他幹脆就随便我們圍着魔導陣瞧。

而此時他正雙手環胸站在窗邊,緊皺着眉看着窗外翻滾的黑雲和時隐時現的龍影,沒有說話。巨大繁雜的時停魔導陣就落在他的身後, 于圖書館的正中心旋轉着。

巨大的魔導陣的正中心是一個由回路形成的“表盤”。而原本指向“十二點”的分針已經指向了“五點”的方向。

也就是說。繼魔導陣開啓後, 已經度過了五分鐘。

“魔導·時停是結界魔導陣的一種。在結界內一切無生命的事物都會停留在魔導陣開啓的狀态。但在‘時停’時對他們造成的傷害會予以保留。”

黑色的瞳孔微縮着, 我聚精會神的注視着面前的魔導陣。少年清冷的聲音在一旁适時的解釋道, “只要能量和技術得以支持。理論上時停可以無限制的進行下去。那個‘表盤’只是為了提醒施法者過去了多少時間。”

雖然一切都在“時停”中保持着原來的樣子,但時間卻還是确确實實的消逝了。

人死不能複生。世間萬物都逃不出消逝的命運。包括人的生命也是如此。即使結界內的一切都得以在“時間”中凍結,卻永遠無法阻止時間的流逝。

人類做出了那麽多努力,卻始終無法戰勝時間。

但能掙紮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厲害了。

“……這個魔導陣只能持續十二個小時嗎。”看着于紫色熒光中轉動的“表盤”, 我不由自主的低聲問道。

“至今為止。有記載的最長記錄是十二個小時。”阿諾德站在我的身側。冰色的眼眸在魔導陣的熒光熏染下帶上了些許淡紫色,“記錄者是赫倫奧茲·拜德。”

四十多年前魔導啓蒙時代的天才,拜德的王子。

不約而同的, 我和阿諾德一齊看向了窗邊的艾德文。

“……三個小時!!”

受不了我們炙熱的充滿了探究的目光。站在窗邊的艾德文雖然沒有轉過頭卻還是大聲的報出了時間。只是那語氣是十分的不爽。

……嘛。

雖然都是拜德王族的血脈。但比赫倫奧茲少了整整四倍呢。

“哈哈!畢竟赫倫奧茲是天才嘛~時停又是他發明的。艾德文能做到三小時已經很厲害了。”

笑的一臉豪爽的哈德雷默大力的拍了拍艾德文的肩,結果被臉色鐵青的他一把甩開。

我哀嘆了一口氣,将視線暴跳如雷的艾德文身上移開,離開了魔導陣。而阿諾德還是像柱樁一般的站在魔導陣的邊緣, 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動作。

“別看了。拜德的智慧不是愚鈍的聖恩露斯人能學會的。”

真·從骨子裏讨厭聖恩露斯人·老古董·艾德文這般冷嘲熱諷道, 語氣頗為不屑。而他身旁的哈德雷默則是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轉過頭對我們用唇語誇張的說道“不要理他”。

面對蹭的累的最好辦法永遠是放置play。講到底艾德文還沒某幾人萬分之一的鬼畜, 根本對我造不成精神傷害, 更不用說是永遠一臉淡漠的阿諾德了。

“這個魔導陣被簡略了一半。”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 阿諾德開口了。清冷的少年音淡漠毫無起伏,似乎不帶着任何情感一般,“赫倫奧茲留下的時停回路數比這個多了整整十倍。”

艾德文的瞳孔猛地緊縮。哈德雷默嘴角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而我則是瞬間慌了。

“話說——”幾乎是同時的我大聲的插嘴道,“我們是不是該關心下外面的龍啊!?”

“……那種東西怎麽樣都好了!!”

意料之中的,瞳孔緊縮的中年男人用大十倍的聲音對我吼了過來。他怒氣沖沖的踏出腳步想沖過來,卻被一旁的哈德雷默及時的一把攔住。

“……為什麽你會知道!”

被哈德雷默緊緊攔住的艾德文嘶聲吼道,仿佛想抓住什麽般的不停地,掙紮着對阿諾伸出手。

而我幾乎是本能的擋在了阿諾德的身前。卻不由的也嚴肅了神色。

說實話現在就連我都根本不想關心窗外的艾斯了。反正他又不是會死在這麽前期的人,看上去還那麽開心。

“艾德文·拜德。”我語調沉重的念着他的全名,試圖讓他稍微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龍冷靜下來。否則我們一船人都會死。”

“我不管!”

這個老大不小的家夥也不知道跟誰學的脾氣犟的一逼。一邊狠推着緊抱着他大喊着“冷靜一下!”的哈德雷默一邊對我憤恨的回道,“就算死!我也要在死前知道真相!!”

……但是你為什麽不選擇在以後活着知道真相呢????

我嫌棄的仰過頭,無語的看着跟潑婦似得艾德文,微眯的死魚眼裏情感複雜。

喂喂。好歹也是拜德的王族四十多歲的人了就不能成熟點嗎?你好歹是阿諾德養父的血親,我總有一天會告訴你的啊。

機智的哈德雷默肯定是感受到了其中的玄機。而艾德文這個犟脾氣的恐怕不抖點料給他,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計劃瞬間被搞得一團糟的我苦逼着一張臉。然而就在我思考着接下來的該說些什麽才能給以後留有餘地時,身後的阿諾德又開口了。

這次他沒把我吓傻。

而是直接把我吓死了。

只聽見他用淡漠又平靜的聲音說道。

“我是赫倫奧茲·拜德的養子。”

……

紫色的結界空間中。就連空氣都像被時停一般安靜。

魔導陣上時針已經走到了“一”的位置,而分鐘則是走到了“三”的位置。

不知何時“時停”已經展開了整整一個小時十五分鐘,留給我們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四十五分鐘。

但救那條龍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在這寶貴的一小時四十五分鐘中,我們至少還需要二十分鐘的時間交流計劃。

如果說之前沒有浪費那麽多時間的話光靠哈德雷默和艾德文還能解決。但現在沒有我和阿諾德的加入是不可能能成功了。

“也就是說‘時停’是結界型魔導。現在這個空間是不會受到外界影響的。”

我抱着雙膝席地而坐。就着一旁魔導陣的光芒看着對面的兩人。哈德雷默的坐姿很随性,右手随意的搭在弓起的膝蓋上,另一只手則是撐在身後。

而他身邊艾德文的身影簡直可以用可憐弱小又無助來形容。

寬大的長袍包裹着他消瘦的身軀。原本長相就有些秀氣的他再配上那副茫然彷徨的表情,簡直就跟迷失在人生的撒哈拉大沙漠的旅者般令人心疼。

我心虛的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目光還是那般呆滞的落在阿諾德的身上。

而罪魁禍首阿諾德的表情還是那麽淡漠。

艾德文現在也就四十不到。阿諾德算上真實年紀至少四十多。我大膽的猜測。艾德文現在應該在糾結他和阿諾德之間的輩分關系。

雖然剛開始還會因為阿諾德的自作主張而困惑。但現在看到艾德文這張臉我就感覺一切都值了。

壓抑住心中陰暗的竊喜。我正了正神色,認真的總結道,“而這裏又離龍背最近。所以我們要在‘時停’的時限裏打開飛艇外層的結界,再想辦法把龍背上的人拉進飛艇裏。”

“大體的計劃就是這樣的。”

哈德雷默搭在膝蓋上的手随意的給我比了個大拇指,“護艦結界沒辦法局部打開。所以我們必須把這部分的結界打破。”指了指身後的一大片玻璃,哈德雷默繼續說道,“沒有‘時停’的話外面的雷雲狂風會從破洞口湧進來,從內部将飛艇壓得粉碎。所以必須在‘時停’的時限內搞定。”

“那時停結束破洞怎麽辦?”

“結界有自我修複能力。到時候把這片地方先全部用冰封上就好了。”

“……這樣嗎。”

我微低着頭,右手下意識的摩挲着下巴。大腦中迅速的将整個救龍計劃過了一遍。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怎麽解開結界。”

哈德雷默輕啧了一聲。長嘆了一口氣,“護艦魔導陣解開來不是一般的麻煩啊……就算艾德文也需要一個小時。”

赤金色的眼眸裏滿是無可奈何。而他身邊的艾德文還是呆滞着一張臉。

……該感嘆造化弄人嗎。我的存在居然成為了計劃最重要的轉折點。

但艾德文的力量還是必須的。

我長嘆了一口氣,“艾德文老師的父親和赫倫奧茲前輩的關系是?”

哈德雷默愣了一瞬,“是哥哥。”

“阿諾德。”

我拍了拍身邊騎士的肩膀。冰色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面無表情的看着他,說道。

“叫堂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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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從結果上來說阿諾德雖然讓伽妹驚險了一把,但反而助攻了。

不知道你們還記得伽妹的超強力bug嗎。她的“夢幻殺手”可以破除一切魔導陣。

不過伽妹能用到的地方實在不多。三十萬字就在地下設施用了一次。

其實算上前世伽妹也三十四了啊233這一房間人平均年齡都30+了

對比阿諾德番外裏的赫倫可以看出這一家子人的性格還是挺像的2333

“時停”這個魔導看似牛逼,實則用的好也很牛逼(吃我固有結界啦!),雖然對人無效。

但這個魔導術完全沒有普及。對赫倫而言更是難言的痛。

ps。有人猜跟阿諾德有關。其實不是,劇透下是和羅茲羅爾吞有關。

羅茲羅爾吞的死正是整個主線得以開始的原因啊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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