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
巨大的魔導結界随着尖銳的冰柱一齊碎裂, 化為無數冰棱。細碎的冰淩折射着陽光如雨般落下。淅淅瀝瀝又落落。
然後幾乎同一時刻的。夾雜着細碎冰粒的狂風以結界為中心向外擴散,于瞬間席卷了整個拜德學院。
我用手擋在身前。于冰寒的狂風中升起了冰色的結界,将冰雪盡數擋在身外。
冰風湧來,撞擊在結界之上泛起陣陣波瀾。我掙紮着睜開眼。震驚的發現目之所及的每一片空間竟然都覆上了冰雪。
冰風沒有留戀。急沖而走。我趕緊轉過身。瞳孔緊縮的看着冰色的暴風義無反顧的沖向學院的外面。
然而它卻被攔住了。
籠罩着整個學院的無形結界啓動。在空間震動的巨響中,結界與冰風的相切點處猛然生出了一點。那一點如明星般閃耀。散發着十字形的光輝。
然後,巨大的環形回路召喚而出。由這一點為起點,于瞬間從左右兩側散開, 聯結。
那是和高懸于拜德王城上空的三層護城結界同樣的回路。
然而還不等我細看。環住了整個拜德學院的回路便和狂暴的冰風一齊碎裂,于頃刻間化為了光點。
我站在原地,仰着頭。呆愣的看着破碎的光點猶如煙花的餘星般消散于空中。而拜德學院曠闊的湛藍天空也再一起恢複了平靜。宛如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事實上。整個過程也就持續了五六秒罷了。
……類似于坦克的反應裝甲。靠主動引爆來抵消破壞力嗎。
我若有所思的微轉視線。看向那懸于更高空的三層結界。
他們仍那般巍然不動的懸于高空之中。我記得在學院的結界觸發的時刻, 他們三一條都沒有消失。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我确定那巨大的環形結界和它們是一樣的。至少在外觀給人的感覺上。
也就是極有可能他們用的是同一種體系。而能支持這種體制的能源只有。
瑪納。
……不僅是護城魔導陣。就連學院的結界魔導陣都是直接用瑪納的能源的嗎。
我被自己大膽的想法吓到了。雖然聽上去兩個共用一個能源聽上去還挺正常的。但要知道這樣同生同死的關系有多危險。如果王城被攻破了。最為最後防線的學院連一點防禦能力都沒有。
而且。
不會連整個王城的公共交通,水循環,公商用能源, 都是直接用瑪納的吧!!
我被自己更大膽的想法吓傻了。
這真的是太不怕死……把舉國性命壓在一顆魔核上真的好嗎??
我幾近魔障的想着,無法想象失去了瑪納這個國家會變成什麽樣子。而這時從狂風的餘響中我聽見了人群嘈雜驚慌的聲音。待冰霧消散。我看見一群神情緊張的高年級急沖沖的跑向了魔導·時停的方向。
……啊。
回過神的我睜着無神的死魚眼, 環顧了一圈。入目的, 是結成了冰的椅子。結成了冰怎麽看都活不了的樹和草。以及結成了冰的,根本看不清上面寫了什麽的路标。
簡單來說。就是所有的東西都結成冰了。
……
…………
………………
阿諾德?阿諾德是誰?我認識這號人嗎?
這般想着的我露出了歡快的笑容。轉過身邁着愉快的步子離開。
然後在走了兩步後。欲哭無淚的轉過身。跟在了高年級生的身後, 跑了起來。
……
光是被絕對零度造成的冰風吹到就會凍結成這樣。位于正中心的魔導考試現在肯定是更加的慘不忍睹。
由超魔導凍結成的冰并不會因為簡單的“陽光”“溫度”而融化。只能用同等級的火系超魔導去一點點融掉。
整個大陸上能使用超魔導的人并不少。但那也都是人才。讓那群人才來處理這些事可想而知那人工費會有多高。我都懷疑那搜被毀了一半的拜德飛艇是不是拆了重建開銷還更低點。
我撐着倒下的巨大冰柱,艱難的翻過。整個考場都被冰封成了“結晶”的叢林。地面滑就不說了。那些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冰柱還攔住了路,只能一座座的翻過去。
期間我看到有幾個高年級的學生攙扶着新考生撤離考場。深綠色猶如實質的風纏繞在他們腳下。光是輕輕一躍就有兩米高的他們即使是在冰封的世界裏, 也能像飛一樣的來去自如。
……真是羨慕啊。
我面無表情的收回了視線, 不再去眺望那潇灑的身影繼續艱難的前行。相信等我伽德莉切點滿了“魔導器”的科技樹, 總有一天也能遁天如地無所不能。
到時候我就改名叫伽德莉切·小叮當。
在又艱難的前行了兩百米後我終于看見了活人的身影。報考魔導學的考生很多。他們集聚在一起由高年級的學生守着。有兩三個看上去像是醫生的人正在挨個确認他們傷的怎麽樣。
至于亡。應該是沒有的。
環顧了一圈。确定沒有躺着, 臉上蓋着白布的人後我長籲了一口氣。凳子椅子花花草草的凍壞了還能賠。如果人死了可就不是“賠錢”能解決的事了。
……雖然就目前而言。光是這些花花草草我也賠不起就是了。
我嘴角抽動着。努力在混亂的人群中尋找阿諾德的身影。卻發現他并沒有站在高年級學生的“保護圈”內。而是單獨一個人站在人群之外。
……被孤立了啊。
我不再去看那些用驚愕,恐懼的目光注視着冰騎士的考生。而是一邊大喊着他的名字,一邊向他跑了過去。
“喂!阿諾德——啊!”
結冰的地面太滑。而我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身體平衡性。只不過是一個重心錯移,身體便無法控制的倒了下去。
但是我被扶住了。
“伽德莉切殿下。”
冰色的騎士單手提着我的胳膊,平靜的說道,“小心腳下。”
“……嗯。”
借着少年的力重新站直身。而在确定我不會在倒下後,阿諾德也利落的松開了手。
一瞬間。我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從俊美的淡漠美少年移到了我的身上。驚訝、不解、猜疑、難以置信——喂難以置信過分了啊!你們是對我的美貌有什麽意見嗎!
我嘴角猛烈的抽動着。直接無視了那幫子考生亂七八糟的視線。對着阿諾德問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你難道把整個魔導·時停都炸掉了嗎??”
“不是炸掉。”誠實的騎士回答的很平靜,“只是時停承受不住‘絕對零度’崩壞了而已。”
……這和炸掉有差別嗎?
“‘絕對零度’是必須設置目标的魔導。而這位美少年設置的目标就是魔導·時停本身。”
突兀的女聲插入了我們的對話。我轉過頭,發現一個半邊身子都被凍住的女人一邊梳理着發,一邊走了過來。
她穿着一件漆黑的深V高腰禮裙。那隐于緊身裙下的傲人的巨乳迷人又誘惑,連我這個女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雖然半邊身子都結着厚重的冰淩,但她卻完全不在意。和其口紅同色的玫色美眸漫不經心的微眯着,纖長的五指一下下的梳理着金色的大波浪長發。雖然魅惑,但卻又如輕撫金色的豎琴般,莊重而典雅。
不同于女裝亞希萊恩的少女妩媚系。眼前的女人渾身上下都透露着如毒藥般成熟誘人的性感魅力。
“哼。年輕小夥子總是沉不住氣啊。”
玫色的唇微挑。她不再去看那些因為她的到來而瞬間倒吸一口冷氣的考生們,轉而看向了我們。
“年紀輕輕就能使用如此程度的超魔導。真是後生可畏。”
她笑了笑。用暗啞低沉的女聲感慨道,“如果不是我緊急展開了結界,恐怕在場所有人都要被凍起來了。哦。我也還是被凍上了一半。”
“不過沒關系。”赤色的流炎從她身上一瞬間蔓延開來。又于頃刻間覆滅。她吹了吹自己幹爽微溫的指尖,“考試用的魔導·時停是特意加強過的。如果不是直對着時停本身的話,時停也不會崩壞。”
耿直的少年淡漠的開口了,“那時我正好看到了時停結界。就把他設做目标了。”
廢話。時停那麽大你當然會“正好”看到它啊!
我臉色漆黑的看着那對傲人的胸——前的徽章。紙與筆。她也是拜德學院的老師。
而且看上去還是教魔導的。
……阿諾德不會被她教壞吧。
一瞬間我感到了恐慌。
“嘛。硬要說的話學院本身也有責任啊。”右手輕托着臉頰,她對着始終一臉冷漠的阿諾德笑着問道,“你叫什麽。小天才。”
“阿諾德。”
冰色的騎士回答的很快。女人依舊帶笑的等待着,而我則是瞬間黑了臉。
仿佛是從長久的沉默中反應了過來。冰色的美少年就這麽當着我們兩人的面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名牌,看着念到,“阿諾德·索裏。”
女人意味深長的“哦”了聲。而我的臉更加黑了。
……說好的悄悄看的呢!!!
“那這位小妹妹呢。”
低沉帶笑的語調止住了我想遁走的念頭。那女人看着我,溫柔的問道,“你和他認識吧。”
“伽德莉切。”
冰色的聲音平靜而沒有猶豫。我猛地緊縮了瞳孔,而女人則是看向了他。
“伽德莉切。”
熟悉的聲音如冰般清冷。有史以來第一次,不帶任何敬語的念出了我的名字。
……我下意識的用手背貼了貼臉頰。果然很燙。
“這樣啊。”
雖然沒有報上姓氏但女人卻也沒有在意。她用指尖輕點了點自己,對我們介紹道,“我是拜德學院魔導學的老師。索菲·潘裏。”
“……我啊。”
仿佛是說道了什麽令人害羞的事。成熟美麗的女人捂着自己微微泛紅的臉,害羞又期待的喃喃道,“是艾德文的妻子哦。”
“……哈啊?”
我臉色慘白的看着她。
而那因為阿諾德直呼我的名字而産生的羞澀情感。不足三十秒就被滔天的驚悚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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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以後小騎士會有更正式的場合念伽妹的名字的x
不要懷疑。新出來的女老師是老古董的癡女。雖然老古董不僅不喜歡還很煩她x(之前相親的抖m女之後也會再出現的。(雖然那時候他已經變了。))
宿舍十一點斷電!!再也不能熬夜寫文了!【哭泣】
最近天天雙更人有點累。【縮】
拜德是這樣的。整個城的人都靠瑪納生活着。
英蘭不是。畢竟他們有錢。瑪納是搞傲天炮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