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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章

“考試到此結束。外面會有馬車送你們到旅館。明天錄取通知書就會發到你們手上。”

最後一個魔導器也化為了光點, 落進了漂浮着的魔導陣中。艾德文一邊像拍什麽髒東西般的拍着手, 一邊面無表情的補充道, “如果你們被錄取的話。”

……好不容易松懈下來的氣氛又化為了緊張。

但正所謂盡人事聽天命。事已至此我們也沒有其他能做的了。在短暫的停頓後,雖然凝重, 人群還是漸漸的向外湧動。

而那個少女終于不用再壓抑崩潰的心情,哭了起來。旁邊兩三個女生圍着她,溫柔又急切的勸她不要太傷心。

他們在經過老古董時還心有餘悸的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然而一臉陰郁的男人除了板着張臉外,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們。

這使得她們松了口氣。然後小跑着離開了。

沒想到老古董在這種時候還算上道。如果是我的話, 沉默反而能比安慰更令我好受一點。

大概面對失敗,每個人都更需要一點安靜的時間來療傷吧。

我這般想着。然後迎着皎白的月和老古董全程直播特寫式移動的目光,面無表情的走出了工坊。

真的。如果不是知道這貨對我的惡意有多深。我簡直懷疑他是不是對我有想法。

但我伽德莉切的狩獵範圍是十四到二十六的美少年(身體上的也行)。不接受年下也不好大叔。

想用眼神給我壓力的話還是太年輕了啊。老艾德文。

我一邊這麽想着一邊與他擦肩而過。即使內心在冷笑,嘴角緊繃的臉是那麽的正經, 震人心魄的死魚眼是那麽的深邃。

而那陰郁的視線也始終緊盯着我。仿佛是想把我射穿一樣。而當等三五成群的人群拐過了彎,視線內徹底看不見工坊時,大家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

“我難道做得很差嗎……”于黑暗中有人竊竊私語道,“總感覺艾德文老師在盯着我。”

“哎是嗎……”壓低的聲音越帶驚疑,“我還以為老師是在盯着我呢。”

嘛。從某種成功上也算是公平公正吧。畢竟大家的壓力都是一樣的大。

我涼涼的想到。繼續跟着在人群的前方散發着柔和的冰光,忽上忽下飄飄悠悠的小冰球走着。

這個冰球也是拜德的魔導。阿諾德曾經在礦場的時候用過。那時除了照明外還能釋放結界。沒想到今天見識到了它的第三種作用——引路。

真不愧是以嚴謹和懶著稱的魔導大國,發明出來的東西真是實在。無數的歷史證明了除色.情、醫療、軍事外,怠惰才是人類的第四大發展動力。

不同于燈火通明的聖恩露斯。拜德夜晚的燈光更加溫柔黯淡, 是适合讀書的燈光。而就在這樣暖色調的燈光下, 飄忽的冰魔導的小球散發着明亮的冰光。

因為其周圍的低溫空氣中的水汽被凝結。細小的水汽就這樣結成一團又迅速融化, 圍繞着冰球一簇簇的綻放着細小的冰花。

不久後。冰花随着化為光點的冰球一齊消散, 融化進了夜色中。我擡起頭。望向遠處停于學院大門前的深棕色馬車, 以及站立在一旁,發着冰光的車夫。

等等。

我猛地眯起眼睛。最終漆黑的雙眼在漆黑的夜裏看清了一個水藍色的腦袋。

……是阿諾德啊!!

皎白的月光傾撒在水藍色的短發上,宛如夜晚柔和的水面。有着俊美相貌的騎士神色平靜,冰色的眼眸就像是寒冷的月一樣美麗。

然而明明是那麽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淡漠。卻因為他那身在深沉夜色中散發着明亮熒光的騎士服而毀于一旦。

不——這是水母精啊!!!

這回不止眼睛。就連我的臉色都和夜色一般黑了。而前頭的那些考生也被這天降的水母精吓得嘴角一抽,一時竟沒人敢上前。

而阿諾德對此不以為意。那雙剔透而無波的冰眸在掃視了一圈人群後,不出意料的緊鎖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嘴角抽搐的更厲害了。

“伽德莉切。”

少年的聲音清冷而動聽,就像是聖恩露斯夜晚的海風一樣。冰色的少年無視了周圍人驚疑的目光,一步一步的,毫不猶豫的向我走來。

而我身前的那些考生也幾近本能的,一臉震驚的給他讓出了一條道路。

但我卻有點想哭。

“伽德莉切”叫多了我脆弱的心髒也能适時的緩過來了。甚至還有些慶幸他沒有腦袋一抽加上“殿下”。但是。我伽德莉切只想過平靜的校園生活啊!你這水母精能不能不要過來啊!

我感覺自己的眼角已經隐隐有了濕潤之感。一旦被過分關注的話“認知誤導”也會失效。幾乎是同時的,所有考生恍然大悟的視線猛地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話說她之前是不是被另外兩位老師圍着談話了……?”

“好像是的。等等。她是不是那個艾德文老師特別在意的學生?”

“是她!我記得她是第一個出去吃飯的!”

“也是第一個被收魔導器的!完成度還很高!”

原本安靜的人群再一次喧鬧了起來。而作為人群焦點的我只是面無表情着一張臉。

嘛。今天開始我伽德莉切的人設就是拜德小天才了吧。

我平靜的将口袋裏的徽章拿出來,按下它背後的按鈕,扔進了回去。然後面色冷漠的,越過了阿諾德走向了馬車。

“魔導學不是早就考完了嗎。”我單手抓着護欄。毫不顧忌形象的邁開腿,一步登上馬車,坐下,“為什麽你還在這裏?”

“等您。”冰色的騎士動作帥氣的跨上了馬車。随即坐在了我讓出的位子上,“索菲老師讓我回到旅館。等明天的錄取通知書。”

……我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複雜。不愧是真·天才。這就被欽定了啊。

“報考魔導學的人很多。所有的冰都被前幾批考生處理幹淨。最後一批索菲老師讓我重新用絕對零度造了點冰。當然在規定的範圍內。”

阿諾德神色淡漠說道,照例做着日常報告。雖然說着敬語,但那清冷的聲音裏卻絲毫感覺不到他對“老師”的尊敬。而外面的那些考生終于緩過了神,陸陸續續的登上了馬車。

由魔導器控制的馬車在考生盡數坐上後自動合上了門。發出“吱呀”的聲響。與此同時的,前頭的馬匹像是受到了誰的命令般,不約而同擡起前蹄,鳴叫着狂奔了起來。

踢嗒踢嗒的馬蹄聲規律的響徹在寂靜的夜裏。也許是因為考慮到晚上光線不好的原因,速度并沒有早上那麽快。從窗口望出去,還能清晰的看到拜德王城的夜景。

雖然才只是晚上九點但幾乎所有的店都已經關門。寂靜空曠的大道上除了偶爾駛過的馬車,沒有一個行人。

但這并不意味着整個拜德王城陷入了沉睡。相反的,整個城市都被柔和的暖色調燈光籠罩着。

微睜的黑色眼瞳在燈光的映照下鍍上了一層蜜色。為什麽。明明是這樣昏黃的燈光卻不會令人犯困。

“這種光本身就是一種魔導。”

阿諾德平靜的說道。我轉過頭。發現他不知何時拿出了一本書,單手抵着書脊看着。

在看見阿諾德手中的書時我愣了愣。倒不是因為上面的內容。而是因為書紙張的顏色。

“……和外面的燈光是一個顏色的呢。”我喃喃道。

“這種光線不僅能護眼也能提神。”紙張翻動的脆響短暫的回蕩在馬車內,阿諾德仿佛知道我想問什麽般的回道,“拜德所有的燈泡都是用成分百分之六十的魔核合成玻璃做的。紙張也一樣。所以都是同樣的顏色。”

……原來如此。

昏黃的燈光柔和了深紅石磚的棱角,猶如夜晚的搖曳的燭火一般。不同于早上給人的沉重莊嚴之感。夜晚的拜德就像是一位匐在桌前,就着燈火閱讀古老書籍的沉穩老者。

但在我眼裏。這都是錢的內斂光輝。

柔和的光(qian)模糊了時間的概念。等我回過神時,馬車已經停在了旅店門口。

坐在最外面的阿諾德先一步跳下了馬車。而我則是扶着護欄,仰望着面前的旅店。

同樣由深紅色石磚建成的旅館只有四層樓。即使放在聖恩露斯也屬于小型旅館。兩盞散發着溫黃光芒的燈籠挂在旅館的門前,仿佛透過了悠長的歷史,指引着遠方的來客。

……等等。

黑色的眼瞳猛地緊縮。我看着那兩盞燈籠張着嘴,一瞬間竟然激動的說不出話。

那是燈籠啊!!!!和櫻花一樣一看就是屬于神秘的東方國家的東西!

突破天際的震驚化為了波濤駭浪般的驚喜。正當我準備讓阿諾德把我舉高高讓我近距離觀察一下燈籠時。冰色的騎士雙手扶住了我的腰。

我愣了。

原來我和阿諾德的默契值那麽高了嗎?

“請您不要一直站在門口。”

阿諾德一臉平靜的舉起我,穩穩的放到地上。我睜着死魚眼,一臉迷茫的看着他那張好看的俊臉,聽見他用清冷的聲音繼續說道,“會給身後的人造成不便。”

“……”

其實我和阿諾德的默契值是餘弦函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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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沒更是有原因的。可以在我專欄的新文看到。看名字就知道是的那篇。【抱團蹲】

ps。比起餘弦函數我覺得伽妹和阿諾德的默契值更像随機函數x

那篇鬼畜的文章寫得都是我真實遇到的事。很逗。所以就和大家以及朋友分享一下233

以後再碰到有意思的事會再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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