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鉑金色的陽光浸染着大不大小的教堂, 照耀在穿着長袍，雙手合十祈禱着的人們的身上。
他們迎面對着聖母像，降将頭低的很低，抵着合十的雙手。白色長袍是白露希斯聖經中最初的信徒們穿着的衣服，到現在也變成了規定的祈禱服。而寬大的兜帽遮住了他們大半張臉, 只露出翕動着的唇。
他們在默誦着聖經, 聲音極輕。像是一首聽不清內容的歌。
不大不小的教堂中稀稀疏疏的坐着人。他們基本上一人一排椅子。雖然人數不多甚至說得上是少，但還是讓我有些吃驚。
畢竟這裏可是和白露希斯八字不合的拜德啊。
“所以說。”
缥缈着歌聲的聖潔教堂中傳來了同樣聖潔的男聲。我朝着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有些微楞的看着在教堂最前方的聖母像前, 穿着白色長袍的亞當手裏正拿着本打開的書, 微垂着黯淡無光的眼眸看着面前的人。
而在他身前的。是穿着潔白的長袍。以一種近乎跪拜的姿勢匍匐在亞當腳邊的男人。
……無良神父成立邪教了？！
我一臉驚恐的看了看匍匐着的男人又看了看亞當。趕緊向兩人快步走去。
“你愛上了自己的嫂子。而你嫂子也‘喜歡你’。”
我一個左腳踩右腳差點摔倒。而亞當挑了挑聖潔的仿佛發着光的眉, 繼續以一種涼涼的語氣說道, “然後你兩幹柴碰烈火。在一個寂寞的夜裏綠了你哥？”
“一切都是我的錯。神父。”
穿着白袍的男人語氣哽咽, 看他顫抖的肩似乎是承受不住良心的譴責哭了出來, “是我禁受不住欲望的誘惑。做出了背叛倫理、哥哥的事。”
“……神父啊。”
那人喃喃道。擡起了頭，對着面前聖潔而毫無表情的神父語氣恍惚的問道, “我該……怎麽辦呢？”
被當做黑暗中唯一的光所膜拜的男人挑了挑眉, 用毫無起伏的語調說道，“很簡單。讓你嫂子和你哥離婚和你結婚。放過你那可憐的老哥。”
……這缺德神父。
我嘴角猛烈的抽搐了。而匍匐在亞當腳邊的男人似乎愣了很久。然後猛地用興奮又感激的聲音喊道，“感謝您神父！！我會與她保持距離, 跟哥哥坦白！祈求他的原諒的！！”
“感謝您！感謝偉大的女神賜予我寬恕！！”
穿着白袍的男人俯下身毫不猶豫的親吻了亞當腳邊的土地。然後緩緩的站起身，微馱着背給亞當鞠了一躬, 轉過身安靜的離開。
他将頭低的很低, 宛如一個謙卑虔誠的信徒。在他與我擦肩而過的時候我瞥了一眼, 看見了他揚起的嘴角。
就像得到了救贖一樣。
披着白袍的男人在門口脫下了白袍，露出了一身高級的西服。然後挺直了背，用小臂托着長袍，走了出去。
“那個男人是在奧拓賽德的新貴族。”
我收回了視線，看向了亞當。他随意的靠在身後的講臺上，一邊看着手裏的書，一邊說道，“百年戰争導致整個大陸的經濟都被打通了。不僅是聖恩露斯。就連老派的拜德都會和別國的商人做交易。”
“他原來不是拜德的新貴族嗎。”我問道。
“不是。”亞當翻過了一頁，“大國的新貴族不是那麽好當的。”
“成為英蘭的新貴族相當于賣身給獅子頭。拜德到現在也沒開放‘新貴族’頭銜。白露希斯的話你得把自家財産捐個九成給教會。”
白露希斯那個和英蘭半斤差八兩啊。
不過，更令我在意的是。
“亞當。”
金色的陽光彙聚在聖潔的女神像前，沐浴着陽光的男人即使面無表情，也神聖的像在發光一樣。
我對着頭頂金光的亞瑟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纖長的手指請落在書頁的邊緣，卻遲遲未翻動。隐在金色發絲後的碧色眼眸看向我，宛如落在金色微粒中的黯淡寶石。
俊美的不近人形的神父望着我，“聽來教堂做祈禱的人說的。”
真是一個意料之中合乎常理的答案。
雖然是個足不出戶靠教會養着的死宅。也從來不看些什麽正經書。就連剛剛給那男人做寬解的時候還拿着那本《霸道公主愛上我2》。但是作為神父不得不聽他人的傾訴，仍然可以從別人的言語中了解世界。
但是我想知道的不是這個。
除了作為玩家的“我”和迷之身份的艾斯之外。這個世界上就只有阿諾德能聽到亞當真正想說的話。否則也不會那時候跟依蓮相親的時候和亞當拌嘴。
以前我還覺得疑惑。但在知道阿諾德的真實身份後我也明白了。
阿諾德之所以聽的見。是因為他是由女神賜予白露希斯的回路制造出來的人造人。
本質上，和亞當是一樣的。
除和女神有關的我們三人外。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聽不見亞當的“話語”。即使是擁有龍之眼的亞瑟。
而亞當說出的每一句不符合“神父”人設的話也會被自動修正。剛剛與那個男人的對話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
在我還沒有到達你的身邊時，你過着怎樣的日子呢。
從內心深處湧出的話幾乎突破了理智，就在我即将脫口而出的時候，亞當對我說道。
“你不該那麽在意我的。伽德莉切。”
即使被陽光照耀着碧色的眼眸也依然暗而無光。托着那本《霸道公主愛上我2》的神父側着頭望着我，聖潔的聲音如神般無情無感。
“并不是靠努力和善良就能拯救每一個你想拯救的人。”
“即使你是這個世界的‘天選之子’。”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碧色的眼眸黯淡無光。
漆黑的眼睛深邃明亮。
喃喃的歌聲漂蕩于教堂，在某個女人的意志下我們被孤立在了世界之外。而在只有我和他的世界之中，我笑了，卻笑的很難過。
“……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天選之子啊。”
悲傷、難過。甚至還有一點因為對方的不知好歹而産生的憤怒。
但現在如果語言能傳達我的心意的話。就讓我告訴你吧。
長相普通才能一般。甚至連前十二年都活的像個廢物一樣。
一路走來就像是在泥潭裏跌打滾爬的野犬一樣。
但即使是這樣的我。也只是。
“只是想救你而已。”
難過而悲傷。決心卑微的猶如祈求。
……甚至還有些中二又羞恥的令我自己都無法直視。
強烈的羞恥感讓我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我別扭的刮了刮自己的鼻子，正準備跟亞當說別在意我剛才的暴言時。
卻發現他正緊縮着瞳孔，微愣的看着我。
原本還因為羞澀緊抿的嘴角一下子抽搐了起來，我無語的眯着死魚眼。正準備讓亞當正常一點時，卻又一次被他搶先開口了。
“……你剛剛的話能再說一遍嗎。”
碧色的瞳孔微縮着，在金色的陽光下竟折射着光。
“……哈？”
這是鬧得哪出？
“我從沒覺得自己是有志事竟成的人啊。”我一臉別扭，就着印象把剛才的話就着大意又說了一遍，“我只是在努力的想幫你而已啊。”
“……”
亞當面無表情的看着我。幾乎完美的臉上落着雙無比煞風景的死魚眼，“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差多了啊。”
“哈？”
俊美的神父偏移了目光，棒讀道，“啊呀。剛剛你那悲傷又複雜的表情我還以為你在和我告白呢。”
……我一臉嫌棄的偏過了頭，“叫你別看那些垃圾書。腦子都癱了吧。”
“人要坦率的面對自己的欲望。雖然這種書是很爛但是很爽啊。”
黑心神父一如既往的向自己的“欲望”光速屈服，沒有一點神職人員的自覺。再想到他天天偷城堡花園裏的花拿出去賣，每次見面還搶我一個年僅七八歲的蘿莉的餅幹吃。就不由的感慨一句女神無眼，居然還沒有一道天雷把他收了去。
我對着那聖潔的女神像長嘆了一口氣。
人真是複雜。上一秒我還為他的孤獨而擔憂和心悸，下一秒居然就感慨他怎麽還不死。
“喂。亞當。”
金發的神父挑眉看向了我。又回到了那親切又恨不得他被雷劈的黑心神父的樣子。
果然還是不想我再提了嗎。
“我找到了赫倫奧茲當年寫給潘裏夫婦的信。确定了當年他和阿諾德一起生活的那個木屋裏還有他留下的東西。”
将那些憂郁盡數壓下，反正來日方長。我也恢複成了之前那毫不客氣的樣子，“你能幫我去找木屋裏找點東西嗎。”
“門都沒有。”亞當拒絕的相當利索，“我讨厭那個水母腦袋，而且你自己不會去嗎。”
……我也想去啊。
但是。
我對着亞當嘲諷一笑，“我伽德莉切可是在拜德學院上學，魔導器專業第一的女人。馬上要期中考了當然要好好準備一下。”
“呵。”
亞當冷漠一笑以示嘲諷。
“不過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我妥協的也很利索，“等我放假了一起去吧。”
“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的話我會去的。”
“喝恒河水啦你。”
“即使是恒河水。在我聖潔的光芒下也會變成亮晶晶的聖水。”亞當面無表情的說着恬不知恥的話，語氣随意的問道，“你那個騎士呢。”
“……這件事我是不會讓阿諾德參與進來的。”
我回答的很認真，“至少。在我還活着的時候。”
金發的神父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着我。
然後，扯了扯嘴角，用聖潔的聲音說着諷刺意味十足的話，“伽德莉切。你這樣早晚會翻船的。”
我皺着眉，一臉茫然的看着他，“為什麽。我為了他盡心盡力做了那麽多他難道還能做個逆子背刺我嗎？”
亞當語氣涼涼，“你前一分鐘也為我做了很多。”
我瞪大了眼，一臉震驚，“這不是應該的嗎。你對我也很重——啊好痛！！”
亞當一巴掌打在我的頭頂上。止住了我還未說出的話。
然後大力的揉了揉。
理應是欣慰又寵溺的力道。
但是。
為什麽會這麽惡狠狠的令我頭皮發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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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有我罩着伽妹你最多苦了點，至少不會翻到陰溝了【點煙】
神父剛出來的時候就有這個設定，那時候很多人在想象他在伽妹之前是怎麽活的。
沒錯。很苦。隔壁的那個都已經變成現在這樣了。
亞瑟在伽妹滿月儀式上把伽妹的內心聽了個清清楚楚，亞當則是一句都聽不見。【點煙】
亞當這麽抵觸伽妹花心思在自己身上是有原因的，以後能知道。
後期知道這些設定在看前面是不是各種迷之心疼233
伽妹估計會是我寫過最普通，缺點最多，甚至前期還有點惹人煩，但意志力最強的普通系女主了。
隔壁細川可以說是本性最善良了。雖然是個無口。
某個坑裏面的帝龍小姐最成熟大姐了。（刀劍我寫崩了對不起！）
十二國記風格的那個“出身土匪”女主是最社會的（經歷問題），又是個百萬向！！那個是中式的大背景。賊大的那種。
還有一些坑的不提了吧先（咳）
PSSSSS：
下一本！！！！同人！！！舊劍！！！舊莫的！！！
有很多擦邊球！！！！！
女主說可以使邪惡善良的典型人物了。可能我的有些讀者會看不慣。因為她是我所有女主中最不相信“奇跡”的那個。
完全的理智派，不像細川天性善良也不像伽妹那麽樂天。
終于開葷了！終于能談一場戀愛了！我好興奮啊！！（當然也是劇情向的x）
原創大背景但是沿用了型月的設定。可以理解為重新開了一個平行世界。
卡美洛的故事就是綠帽的故事，大家都懂的。
所以下個文挺喪病（在感情上），主角還是個好人（雖然是邪惡善良）。
舊劍啊！！！！！就不提了大家都懂！
舊莫！！！！舊莫了解一下啊！！！很萌的！！！
ps：不了解型月的人查個人設圖看看吧。當原創看也沒事的。（劇情+背景都我自創了）
（咳。今天的作者有話真多。那個話痨的渣渣坑又回來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