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當騎在巨大赤龍的背上時, 我很沒骨氣的吞了一一口水。也不知道是因為第一次騎在龍身上而感到緊張。還是對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而感到害怕。
在我和梅林兩人都坐上後小飛龍直起了身，巨大的赤色肉翅伸展開來, 遮蔽了天空。月光下, 那赤金色的鱗片就像是寶石般的閃爍着光。
翅膀揮動。産生的烈風撲在我的臉上，将我的頭發全部往後吹起。梅林顯然是做了些什麽的, 否則小肥龍揮動翅膀這麽大的聲響不可能沒有人察覺。
巨大的龍翼一下一下的揮動着，慢而用力，卷起狂風與巨響。每一次揮翅我們就飛的更高。不出一會兒。視野中就再也看不到聖恩露斯城堡的高牆了, 取而代之的, 是廣闊而深邃的夜空。
……作為一個正常人即使我沒有恐高症也要吓出病來了。此時此刻我能做的就是目視前方，絕不望一眼腳下。祈禱梅林能用他無所不能的魔導想想辦法。
月光越來越皎潔，空氣越來越寒冷, 我們離天空越來越近。而仿佛是聽到我心聲般的。坐在我身前的男人在這時轉過了頭, 看向了我。
銀白的頭發同樣被風高高的吹起, 金色的眼眸在月光的映照下美的不可思議。望着我的他在笑着, 依舊笑得七分怡然自得, 三分高深莫測。
“伽德莉切殿下。”梅大仙笑呵呵的問道, “您很害怕嗎？”
“……”
你們英蘭人都這樣的嗎？
“……第一次騎在龍背上。還是有點的。”我強忍住吐槽的欲望。嚴謹的回答道，“不過還行。至少不會害怕到叫出來。”
“哦——這樣啊——”
梅大仙拉長了音, 身體微微向後仰着。對我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而我本能的覺得這表情是在告訴我我馬上要倒黴了。
“沒關系。”
梅大仙對着一臉緊張的我笑了笑，然後轉過了腦袋，“小肥龍載人很穩。”
“而且。反正就是一會會兒的事情。”
在梅林話音落下的同時。巨大的赤光替代了柔和的月, 猛地照亮了我的周圍。
身前的梅林既沒有說話, 也沒有動作。而我則是因為這刺眼的光本能的閉上了雙眼。
而當我的雙眼終于緩和了過來。模模糊糊的睜開時。
看到的。是懸于我們面前的。巨大的赤門。
“……”
這回不用梅林說什麽, 我就徹徹底底的傻了。
正對着我們停于空中的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一副抽象的“門”的畫。那些我根本看不懂的文字組成了各種複雜的幾何圖形落于“門”的兩旁，發光而旋轉着。而在正中心的“門”內的——
是深不可測的。赤色的霧。
“霧的那頭就是英蘭了。”
梅林淡笑着，語氣溫和的這般介紹道。身下的小肥龍則是撲騰着翅膀，一下一下的，緩緩的向着門中心的赤霧飛去。有翼的生物往往滑翔的速度比“飛”更快也更省力。看來小肥龍是顧忌到了背上還有一個普通人的我。所以才沒像想當初對艾斯那樣的一個急速俯沖飛進去。
想到這裏。我一臉感動的我拍了拍身下小肥龍粗糙堅硬的鱗片。你和菲奧娜兩個人就是英蘭最後的良心啊。
“啊。比想象中的更快回過神呢。”
我擡起頭。發現身前的梅大仙又轉過了腦袋，略顯吃驚的看着我，“我還以為直到英蘭您都會一臉恍惚。”
“……比起恍惚。我更想咆哮。”
如果面前的不是梅林然而亞當阿諾德之流的話我早就吼出來了。可惜那是梅大仙啊。所以我只能臉色漆黑的故作鎮定，“這麽大的。比龍還大了好幾倍的魔法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終于明白為什麽人們都說魔導是魔法的劣化版了。”
但這裂化的真不是一點點。
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在幾百米的高空上的話，這麽大的魔法陣就算是梅林也藏不住吧。
“哈哈。”
梅林笑着。雖然有着一顆惡趣的心。但那張溫和俊秀的臉在笑起來的時候還真是惑人的好看，“的确比起飛艇傳送魔法快多了啊。而且這對于龍而言。也是類似于本能的本領了。”
“……龍真的是很厲害啊。不。應該說能使用魔法的幻想種都很厲害。”我雙手撐在龍背上。終于吐槽出了那句我一直想吐槽的話，“說實話。人類居然沒被幻想種統治個幾百年真是奇跡。”
“哈哈！”梅林笑得更開心了，“怎麽會——人類也是很厲害的。”
“并沒有覺得。”
“至少在超魔導上。人類不輸于幻想種的厲害。”
梅林輕嘆了一聲。鍍着月光的金色眼眸一如既往的溫和，“就拿殿下你比較熟悉的例子吧。絕對零度。”
身下的小肥龍突然顫了顫。
我愣住了。只聽見梅林繼續說道，“別看它體積小。但威力可是屠龍級的。”
“人類學習的速度實在太快。就算是從幻想種手裏偷習得來的技術。也能在短短百年的時間內超過本體。”
“嘛……也許在幻想種眼裏。人類也是‘幻想種’吧。”
梅林輕笑了一聲，“有着名為‘學習’的與生俱來的魔法的幻想種。”
“……”
我沉默了。随即長嘆了一口氣。
也許。真的如梅林所說的那般。在幻想種的眼裏，我們人類也只不過是“幻想種”中的一員罷了。
只可惜現在再也沒法知道那些幻想種是怎麽看待我們人類的……生為吸血鬼後裔的雷切爾已經徹底被人類同化。而龍族也百年戰争後，被英蘭的皇族馴化。
從拜德的那家旅館應該可以看出。很久很久以前，人類和幻想種也有共同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只可惜。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過啊。”
我嘴角抽搐着，望前面那幾乎要伸過來将我吞噬的赤霧。原來在我因為梅大仙的話而唏噓的片刻我們已經離霧門那麽近了嗎，“梅林閣下……需不需要我通過的時候閉一個眼睛或者您施個法什麽的——”
“為什麽？”
大概是因為我那烏漆嘛黑的臉色和不停抽搐的嘴角暴露了我害怕的內心吧。梅大仙“噗”的笑了出來。有些好笑的說道，“對人類而言就是進了一團能見度沒零的霧罷了……沒有任何不适感。請您放心。”
明明已經對我的心靈造成不适了啊！
我臉色鐵黑着。望着那已經近在咫尺，近乎撲在我臉上的赤霧顫抖着再次問道，”真真真的不需要做些什麽嗎——”
“不需要。”
梅林大仙老神在在的說道。随即他仿佛想到了什麽好辦法般的“啊”了一聲。
“伽德莉切殿下。實在不安的話——”
“您就扯開嗓子唱歌吧。”
“……”
你以為我是某個二十九歲高齡還會因為晚上聽了鬼故事而害怕到上廁所要唱小叮當的廢柴中年大叔嗎！
……
雖然說英蘭人的良心都是黑的。但至少在這件事情上，梅大仙沒有騙我。
在進入那赤色的霧氣中時，我還是下意識的閉起了眼睛，屏住了呼吸。雖然梅林說在霧氣中什麽都看不到，但聲音卻能傳達。
不要想多。不是我很沒用的聽從了梅林的建議。聽見了自己大而羞恥的歌聲。而是因為即使在霧氣中，我還是聽見了小肥龍那揮動翅膀的聲音。
但是我卻感受不到風。
為了顧及到我，小肥龍飛的很慢。但即使是這麽慢的速度也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穿過了霧門。在感受到吹拂而來的風時，緊閉的雙眼也感受到了微亮的光線。
而當我睜開眼時。看到的是梅大仙那張笑着的俊臉。
……怎麽說呢。雖然不是很禮貌。但是對着他這張莫名欠打的臉我果然還是笑不出來啊。
我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瞪着死魚眼看着他。而梅林也沒有繼續捉弄我。直接拍了拍小肥龍，讓他停在下面的庭院裏。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什麽……他對小肥龍說話時，用的也是人類的語言。
乖巧的龐大赤龍低吟了一聲。緩緩的向下落去。小肥龍這麽體貼的舉動給了我極大的安全感，雖然還是略有害怕，但還是偏移了身子，向下望了過去。
而在我腳下的。是在夜晚散發着太陽光輝的王城。
英蘭王城。
宛如落于西方的地之太陽。散發着永遠不會暗淡的光輝。在黃金城的中心永遠燃燒着。
和它一比。聖恩露斯的城堡那真的只是個城堡了。
“英蘭的國土太大了。就算是最近的飛艇站也離王城過遠。只能窺探到黃金城的一角。無法領略到王城的光輝。”
“于高空縱觀王城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待遇。”
燃燒的太陽映照在因為震驚而微縮的黑瞳中。梅林的聲音帶着笑意，從大而喧嚣的風中清晰的傳來。
“歡迎來到日不落的英蘭。”
“伽德莉切王妃殿下。”
我沒有應聲。只是微眯着死魚眼，用複雜的表情看着腳下閃閃發光的城市。
……怎麽說呢。在梅林說那最後兩句話時意味深長的語意下。
腳下的英蘭王城怎麽越看越像——
我的死兆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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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記得小肥龍挨了阿諾德一下絕對零度嗎233
那真是一輩子的陰影啊。雖然因為那時候魔導器并不好，也有艾斯護着，就是看上去恐怖了點，其實什麽事都沒有。
放心你老王出現之後會出現好幾張的。
一百多張都等過來了你們還差這幾天嗎！（不是）
下一章見圓桌騎士全員。
【伽妹真是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