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果然。我和英蘭是天生八字犯沖的。
左邊坐着艾斯右邊坐着亞瑟的我完全沒有進食的欲望。全程雙眼無神的盯着清澈的茶色水面，等待着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這對無論在哪種意義上都代表了英蘭最深色黑暗的主仆并沒有過多的交流。亞瑟全程安靜的看着擱在交疊雙腿上的書, 時不時用叉子切幾口蛋糕, 抿幾口紅茶, 對一旁的我笑着詢問幾句。
而艾斯就更随意了。直接用手吃的很開心。
“莉切。”
優雅的王望向了我。夕暈将他深藍色的眼眸染成了更為溫暖的顏色，“還有什麽想嘗嘗的嗎。”
“……沒了沒了。”
我趕緊應道。端着燙金的紅茶杯意思意思的喝了一口。
雖然很莫名其妙……但是在場三人中。緊張的似乎真的只有我一個人。
西沉的太陽将天空染成了如昏黃楓葉般的顏色，就連光線都泛着紅茶的光澤。秋天的天暗的往往早些，很快連溫度都降了下來。微涼的風吹過深綠與深紅的花園, 最終在一旁的湖面上留下一串漣漪。
一切都寧靜而美麗。除了那就在我們不遠處還翻着草根的巨·坑。
我有些尴尬。
雖然亞瑟問我有沒有什麽喜歡的地方。但英蘭的王城我總共見過的就這麽幾處。所以在亞瑟問起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就回了一句。
在這裏就好了。
說完的瞬間。連我自己都愣了愣。
然而一切都晚了。
英蘭的王笑呵呵的吩咐了下去。效率極高的仆人于電光石火間端上了盛滿點心的三層塔和還冒着熱氣的紅茶。還很貼心的, 為我搬來了一把椅子。
亞瑟已經坐下。艾斯也随意的拉開了另一把椅子。這把椅子毫無疑問是為我準備的。
這把。鍍着玫瑰金的椅子。
“……”
我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在仆人有禮而親切的笑容下，黑着一張臉坐了上去。
光是從這把椅子上我就可以看出英蘭人民對我有些誤解。并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歡這種精致的玫瑰金色椅子的, 至少我不喜歡。
而且。我真的不想再喝了。
每一次我為了應付亞瑟喝個幾口紅茶, 一旁站着的女仆就會走上前自覺的幫我添滿。這樣一來無論喝多少次，我的茶杯都是全滿的狀态。
但是茶杯一直滿着是又對請客的人極大的不禮貌。
所以我就只能努力的喝。
而茶又是利尿的東西。
所以我只能一次次的站起來。黑着臉說道“我去一下廁所”。
如此反複。
最終我算是明白了。這場茶會并不針對艾斯也不針對亞瑟。
只是完完全全的在為難我一個人罷了。
……
折磨人的下午茶終于結束。我蹲坐在椅子上, 雙手環抱着自己的腿, 坐得像個沒有思想，沒有感情的木樁。
“唔。果然不行啊。”
男人低嘆了一聲，語調是罕見的為難。我依舊沒有動彈，只是保持着木樁的坐姿轉過了頭, 用自己的死魚眼看向了一旁的艾斯。
棕發的男人慵懶的靠着椅背，一下下的翹着椅腿。雙腿直接随意的擱在前面的桌子上。那身赤色的大衣則是垂落在地，随着他的動作“沙沙”的摩擦着地上的羊毛地毯。
“我對寫報告果然不擅長。”艾斯這般說着, 直接将手裏的書寫板扔到了一邊, “為什麽不把這種事交給格雷霍德做呢。”
“……因為總是麻煩同僚是不好的。艾斯。”
我微眯着死魚眼, 看着那被艾斯扔遠的書寫板。雖然很不願意動。但最終還是長嘆了一口氣站起了身，認命的幫他撿了回來。
“你實在不想寫的話。我幫你寫吧。”我從筆筒裏重新拿出一支筆。坐直了身子，“不過請自動把那些血腥恐怖的內容省略。”
“哎——”艾斯拉長了音，語氣莫名的悠哉，“但是把這些都省略了。那就什麽都沒有了啊。”
我嘴角抽了抽。這混蛋為什麽就那麽喜歡逗我呢，“我可是在為了你做這些啊。請怎麽簡單怎麽說吧。”
“……為了我啊。”
男人輕喃着。随即又語調爽朗的回道，“好吧。為了你啊。伽德莉切。”
我嘴角又是一抽。甚至因為艾斯那一副“因為是你”的口氣還有些惡寒。
在茶會的時候，我把妃啬讓自己去參加明晚舞會的事跟亞瑟說了。
金發的王表情很吃驚。深藍色的眼眸微縮着。但很快便化為了明朗的喜悅。
怎麽說呢……雖然不是完全的自願。但看到他那麽高興的樣子我也不由的覺得值了。
但參加貴族的舞會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雖然作為家眷，無論是亞瑟還是妃啬都可以随便把我帶進去。但是。
進去後。我又該站在誰的身邊呢。
作為英蘭的大貴族，妃啬的身邊無疑會聚集着許多人。他們會對我的家境背景感到好奇，思考我的社交價值。然後用那如面具般的笑容與我交談，試圖從我的言語中得到一切能得到的利益。
光是妃啬身邊就足夠令我頭痛了……如果是亞瑟。
——年紀輕輕的英蘭國王。其身邊出現了一位年輕而從未見過的黑發少女。
會炸的吧。明天的宴會廳果然是會炸的吧。
如果再加上。
——這位少女。就是傳說中的伽德莉切殿下。
嗯……我感覺不給我配個百來十個騎士貼身保護我大概會當場就被“貴族”們吃了的吧。
無論是英蘭還是聖恩露斯，都把我保護的太好了。
我不用顧忌各國的目光。不用學習用于逢場作戲的禮儀。更不用去應付那些吃人的貴族。
但是。正如妃啬所說的那樣。
一旦成為王妃。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讓艾斯陪你去吧。”
而就當我準備開口說“我努力”時，亞瑟搶先開口了。
這回不只是我，就連艾斯都看向了亞瑟。
猩紅的眼眸晦澀不明。而被注視着的王神色仍然不變，“英蘭除了圓桌騎士外沒有人知道艾斯的身份。在他身邊你不用被過多關注。也很安全。”
黑色的眼眸緊縮着，我一臉震驚的看着亞瑟。而一旁的艾斯則是直接開口道，“為什麽不喊梅林。”
“不像你。”深藍的眼眸微移，落在了艾斯的身上，“梅林昨天晚上就跑了。”
艾斯笑的很爽朗，“哈。我是被算計了嗎。”
“不知道。”亞瑟收回了視線。低垂着眼，輕抿了一口紅茶，“但如果是莉切的話。你會願意幫她的吧。”
艾斯看向了我。
而下意識的。我回應了他的視線。
“……呵。”
艾斯輕笑了一聲。低聲說道。
【結果。你也是籠中鳥的一員。】
“我把那人藏着密函的地址告訴格雷霍德了。”
雖然是個危險的男人卻有着無比爽·朗的聲線。漫不經心的語調沖淡了語句間危險的意味，就像是午後曬着太陽般慵懶，“等他找到整理完名單後。再處理掉就行了。”
“……好了。”
我低聲應道。手下的羽毛筆顫動的筆尖也随之停下。在寫完最後一個字後我又檢查了一遍，然後遞給了艾斯，“要看看嗎？”
靠着椅子的艾斯雙手枕在腦後。随意的轉過頭瞄了一眼。語氣特別真誠。
“字寫得真不錯。伽德莉切。”
“……誰讓你看這個了！！”我強忍着把書寫板往他腦袋上扣的沖動，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看看有沒有我漏寫的！”
“嘛。你就當我不識字吧。”
“你夠了。你的父母和老師會哭的。”
“你覺得我是那種有父母疼的人嗎。”
艾斯笑的慵懶。半阖的赤色眼睛平靜的注視着我，“無論是寫字還是戰鬥。都是靠自學。”
“很難想象嗎。”
“……不。如果是你的話。反而有種‘果然是這種設定’的感覺。”
我把書寫板上的紙撕了下來。從桌上的綢緞盒裏抽出了一根。将紙卷起系上。
這間書房是亞瑟宮殿裏十幾間書房中的一間。沒有人使用，普通（雖然和別的地方比應該說是豪華）的标準配置。沒有一點生活的氣息，也沒有人待過的痕跡。
艾斯在英蘭連間自己的書房都沒有。就連今晚住下的房間都是宮殿給客人準備的客房。
倒也不是亞瑟苛責艾斯什麽。只是就如艾斯自己所言那樣。
不需要。
如果不是我在這的話。估計他在做完彙報後就會離開了吧。
“……謝謝。”
我緊抿着唇。對着艾斯低聲卻認真的道謝道。
“為什麽？”
棕發的男人歪了歪腦袋。微阖的赤色眼眸張開了一些。
“……”我眯着死魚眼看着他，“你能先坐坐好嗎。”
擱在桌上的雙腳終于落在了地上。難得聽話一次的艾斯微仰着頭，安靜的注視着站在他面前的我。似乎在等我接着說下去。
“謝謝你願意陪我去舞會啊。”我有些不自在的卷着手裏的報告紙，但還是說道，“至今為止。這是你第一次完全不因為自身，而是為了幫助我做下的決定。”
在聽到亞瑟的話時。艾斯看向我的那一瞬間，我也看向了他。
我知道那時候我的表情是怎樣的。
茫然與無助。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但流露出的情感并不是假的。
“所以謝謝。”
“以及——”
我終于放開了那可憐的報告紙。轉而撓了撓臉頰，“以後一起。好好相處吧？”
艾斯沒有說話。
而在長久的沉默後他站起了身，走到了我的面前。
從落地窗外撒進來的夕陽盡數被男人高大的身影遮擋。濃重的陰影一瞬間籠罩了我。和危險又沉重的，異性的氣息一起。
我愣住了。
噗咚——
随着沉悶的響聲和從後腦勺傳來的劇烈疼痛。我終于反應了過來。
我被艾斯推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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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突然發現挺多人原來沒玩過愛麗絲系列嗎。在乙女游戲裏還蠻有名的。
psp上乙女游戲也很多。精品也很多。
雖然可能高中生初中生這代已經接觸不大到psp了，但是上面無論哪種類型的游戲都很多，也都很好很經典。
哎。無論是番還是游戲，都是老的給我感官好一點啊。
不過雖然這裏的艾斯原型是那裏的艾斯。但是随着劇情的不同還是有差別的。
艾斯至少沒那裏的那麽病（畢竟伽妹是個好姑娘）
ps。以前劇透過。艾斯是經歷過百年戰争的人。（哎我着劇透的毛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