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事實證明人類在心靈上的自我修複能力還是很強的。雖然童年的憧憬說碎就碎,但菲奧娜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如往常一樣的和我插科打诨着。
“聖恩露斯和英蘭不同。它是在海邊的國家。所以風會比英蘭大點, 天也會暗的更晚一些。”
白色的圓桌邊緣鍍着一層銀色的花紋, 各式的甜點琳琅滿目的放于其上。在位于潔白城堡後方的庭院中。我對着坐在對面, 雙手支在桌上,撐着腦袋的可愛少女介紹道,“亂七八糟的節日還挺多的。不過最隆重的還是玖蘭節吧。晚上的花圃很漂亮,水母也很好吃。”
“……水母?”菲奧娜愣了愣。蜜色的眼眸因為驚奇而瞪大, “那種看上去滑不溜秋的東西也可以吃嗎?”
“可以。”我點了點頭,“不過因為英蘭離聖恩露斯很遠。所以新鮮的水母沒辦法運過來。只能看到方便儲存保質期還很長的水母幹。”
“哎——不能在英蘭養水母嗎?”
“這種水母目前只能在藍潔海生活。因為藍潔海的海底是巨大的冰魔核礦脈。”
“但是。難道不能用魔導器模拟出這種環境嗎?”
“不能。”
我嘴角抽了抽, 有些無語的看着面前一臉“原來如此”的菲奧娜,“我記得拜德的動物專業講過聖恩露斯水母的吧。為什麽你好像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我怎麽知道!”菲奧娜怒了。嘟着嘴氣鼓鼓的看着我, “我上課不僅沒有睡着還在很認真的做筆記啊!”
“……這樣嗎。”
我默默的偏移了目光, 嘴角的笑容有些淡淡的憂傷,“那大概就是你的大腦較常人發育的不太理想吧。”
“……好像的确是這樣呢。”
不。我是在委婉說你蠢啊。你不要那麽快就承認啊!
看着對面無精打采趴在桌上, 宛如一條被曬幹的死鹹魚般一動不動的菲奧娜, 我的嘴角終究還是不可避免的抽搐了起來。
雖然說是去幫我拿暈車藥,但妃啬一走就沒有再回來。看來就如她所言,她希望我更多的陪陪菲奧娜。所以故意給我們騰出了兩人的空間。
一覺醒來就被妃啬從城堡裏拖出來的我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好不容易在後庭/坐下來後也不在計較禮儀,直接用手抓着蛋糕就往嘴裏塞。還無比自然的開口讓一旁的菲奧娜幫我倒了一杯水。
話已經說出。我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
然而菲奧娜動作自然的幫我倒了一杯紅茶放在手邊, 然後便坐在了我的對面看着我。神情自然,仿佛絲毫沒有意識到有哪裏不對。
聖恩露斯的二公主和英蘭貴族的大小姐。
并不是這樣的。在她心裏我們始終只是一起起早貪黑的室友罷了。
我不由的笑了,笑的有些無奈。直接單手拎着茶杯喝下一口, 過下了滿嘴松甜的蛋糕。
而就在這時。對面的菲奧娜從椅子上站起了起來, 向我探出了身子。
纖細的手臂越過兩人之間的圓桌, 突然而毫無預兆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嘴角的笑容猛地僵住了。握着茶杯的手一抖,差點潑自己一身。
“……伽德莉切啊。”
菲奧娜的臉一下子湊近。讓我看清了她緊縮的蜜色眼睛和蒼白恐怖的臉,“明明你都有那位王獨一無二的寵愛。”
“為什麽又要和阿諾德以及那位迷之紫羅蘭美少年糾纏不清呢?”
“……誤、誤會啊。”
我開始害怕了。右手顫顫巍巍的把茶杯放在桌上,然後輕輕的拍了拍菲奧娜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我對天發誓。阿諾德只是我的騎士。”
菲奧娜微微眯起了眼睛,“那麽那個紫羅蘭美少年呢。”
……我的目光飄忽了起來,“他的話有點複雜。要說是朋友的話我們之間又——咳咳咳咳咳!!”
“伽德莉切!!你這個花心的女人!”
可愛的粉發少女猛地雙手掐住我的脖子,一邊死命的搖着一邊哭喊道,“明明都有王了還不知滿足!可惡!真是羨煞旁人啊!!”
喂少女羨煞旁人是什麽意思!你那難以啓齒的乙女心暴露了啊!!
“……松、松手啦……”
明明一直以來力氣都小的跟兔子一樣的少女這次宛若呂布附體。一雙鐵掌掐的我動彈不得,就連聲音也不可避免的沙啞了起來,“都說是普通朋友了啊……”
“你……難道還要為了三個臭男人……傷害你最好的朋友嗎……”
菲奧娜猛地愣住了。
然後就像是突然醒悟過來了什麽一般,顫顫巍巍的松開了手。
終于被解放的我趕緊抓過茶杯吞了兩口紅茶。拯救一下自己仿佛被煙熏過一樣的嗓子。
醇厚而溫熱的紅茶滾過喉頭。在幹咳了兩聲後我的喉嚨終于恢複了正常。而當我再次看向菲奧娜的時候,只見她一臉後悔,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我立馬對她安撫的笑了笑,表示沒關系。
果不其然的。蜜色的眼眸中氲滿了霧氣,可愛的臉龐上滿是感動。粉毛的少女毫無猶疑的高呼“伽德莉切你真是個好人!”。
而我則是笑的很慈祥。
菲奧娜真是個單純(第三聲)的好姑娘啊。
果然良心這種東西。痛過一次就不會再痛第二次了。
少女之間純真的友誼在我真(ying)摯(xian)的感情下得以維持。避免了因為野男人而破碎的危機。果然愛情什麽的,在友誼的巨輪面前就是紙老虎。
“連萬能的魔導器都做不到嗎……”
趴在桌上的菲奧娜長嘆了一口氣,“原來這大陸還有英蘭做不到的事啊。”
你們英蘭人原來都那麽膨脹的嗎。
“雖然現在做不到。但說不定以後就可以了。”我一邊安慰着,一邊伸出手摸了摸她毛絨絨的腦袋,“而且你也可以坐飛艇來聖恩露斯玩啊。到時候直接住在我的城堡裏就好了。”
“……城堡?”
菲奧娜愣愣的看着我。蜜色的眼睛逐漸黯淡,嘴角的笑容逐漸滄桑,“對哦……伽德莉切你就是伽德莉切公主殿下呢……”
原來根本不是接受了我是公主的設定。而是本能的選擇了短暫性遺忘麽。
我無語的看了眼菲奧娜。然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雖然都是紅茶,卻和在王城裏喝到的紅茶并不一樣。比起茶的醇厚,菲奧娜家的更多的是花的香氣。
我放下茶杯。仰起頭。鉑金色的陽光透過琉璃的頂,落在微動的眼眸上。就像是精靈的吻一樣溫暖而微癢,讓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來。
“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啊。”
我這般惬意的喟嘆道,閉上了眼睛。也不計較形象,在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後又活動了一下腿腳。
然後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我的對面除了菲奧娜外。
還多了兩排笑眯眯的女仆。
……
那大概是五六歲的年紀吧。自從我能靈活的控制自己的身體起,我就再也沒讓成堆的女仆幫我更衣過。
一方面是因為姐姐看不慣這幅嬌生慣養的樣子。一方面也是因為我不習慣也不喜歡被一群人圍着。無數只手在身上游移的感覺讓我會覺得自己是個被人玩弄的洋娃娃。無力的仍由人們為我套上那堆華而不實的華衣。
嗯。就像現在這樣。
“唔——雖然白色經典又好看~但是總感覺和伽德莉切不太相配呢~”
只裹着一條浴巾,胸前幾乎“呼之欲出”的妃啬坐在床邊,微皺着眉,一臉為難的看着我,“是因為沒有特色嗎~不夠讓人眼前一亮~”
被套上一襲點綴着白珍珠的潔白禮裙的我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還不夠特色?這雙深邃又幽深的死魚眼放眼整個大陸都只有我伽德莉切一人才有。光看一眼就會終身難忘啊。
“因為伽德莉切是黑發黑眼啦。”
菲奧娜坐在妃啬的旁邊,一臉認真。因為不用去參加晚宴的緣故她已經卸了妝,換上了方便行動的及膝長裙,“這種稀有的發色瞳色不能浪費了。要不試試看黑紗的裙子?”
明明是詢問我的意見的話語。卻被一旁的妃啬高高興興的接了過去,“好呀好呀~搭配上黑曜石的首飾~”
“是。”
站在我身旁的女仆長有禮的點頭應道。然後指揮着三四個人去拿衣服,剩下的七八個人再度把我圍了起來。
有點想死。
宛如提線木偶般,被一群笑眯眯的女仆這樣那樣的我這般想道。
“嗯……雖然這次的确有‘特色’了。但是太黑了呢~”
妃啬單手點着臉頰。蜜色的眼眸裏滿是嚴格和認真,“再配上黑色的頭紗就是地獄歸來的女伯爵夫人了啊~”
……這是什麽奇怪的比喻。
我嘴角猛地一抽。用手扯了扯自己緊梆梆的下擺。這條裙子為了修飾腰身把我整個大腿都死死的裹在了一起。這種裙子能走路個屁啦!
“別亂動。伽德莉切。”
菲奧娜皺緊了眉。一臉嚴肅的看着我,“這條裙子太成熟了。也不适合。”
“那麽~那條新做的‘繁星’怎麽樣呀~”
妃啬笑呵呵的提議道,“又有蕾絲又是深藍色的~感覺很适合呢~”
“對哦。還有那條。”菲奧娜恍然大悟,“我還有冰魔核做的首飾!趕緊拿來試試!”
“……”
看着無比興奮的海倫姐妹。我默默的把那句湧上心頭的話咽了下去。
果然。
我還是想穿褲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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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陰險的吐槽役啊x
菲奧娜是伽妹最好的閨蜜了,各種意義上的。
今天極限更文(。)
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