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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月光迷蒙的夜晚光線晦澀不清。唯一能清晰看見的, 就是泛着冰冷寒光的刀刃和那順着刀刃流下的, 赤紅色的鮮血。

噴泉巨大的水聲遮蓋了一切。赤色的血從刀刃一滴滴無聲的滴落在木質的長椅上。就如涓涓的細流般。鮮血從緊握着刀刃的手的指縫中溢出, 一股股的蜿蜒過男人的手背,手腕, 最終将他黑色的袖口染成了更深的顏色。

“……艾——?!”

大腦在短暫的驚愕後終于飛速的運轉。但還不等我呼喚完全男人的名字。握着刀的那人動了。猛地往後一拉,想抽出被艾斯抓着的匕首。

然而他低估了面前這個“怪物”的腕力。

仿佛是感覺不到疼痛般的。艾斯更用力的抓住了匕首,往後一扯。站在椅子後的那人顯然敵不過他的力量,直接失去重心的倒了下來。

而艾斯則是極小幅度的偏轉了身體。在倒下的那人與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候擡起了另一只手, 對着那人的肩關節一推。

咔嚓。

無法準确形容。但我依稀能辨別的出那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伽德莉切你先別過來哦。”

艾斯雲淡風輕的說道,我應聲止住了向前踏出的腳步。肩關節脫臼的那人已經喪失了對手的控制能力。匕首從松開的手掌滑落,掉到了鋪着石子的地上,在嘩嘩的噴泉聲中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模糊的光線下,棕發的男人臉色平靜的一手刀劈在那人的後勃頸上。力道重的連肉都凹陷了下去。

而那人也理所應當的癱軟在了長椅上。宛如一灘挂在椅背上的肉泥。

“可以了。”

艾斯一把将暈過去的那人推到地上。随即調整了坐姿, 随意的岔開腿坐在長椅上。還用那只還在流着血的手拍了拍旁邊空着的位置, 心情很好地說道,“現在安全了。要過來繼續嗎?”

……現在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嗎!

我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把自己裙擺上的黑紗撕了下來。雖然紗又硬又有洞,但這已經是我衣服上最好撕的部分了。要知道現在的衣服為了追求“結實”用的都是“魔核絲”的混織,韌性堪比上輩子火災逃生用的逃生繩。

身體因為直面的死亡而顫抖着。雙腿在支撐到我跑到艾斯身邊後就失去了知覺,跌坐在地。此時此刻我也顧不得地上髒不髒的問題, 只是顫抖着手。努力将黑紗疊好。

然而無論重複多少次都失敗了。而就在這時, 仿佛是為了更加加深我的恐懼般的。高分貝而充滿恐懼的尖叫聲猛地穿過了嘩嘩作響的噴泉,宛如意圖撕裂這模糊的夜晚般的傳了過來。

我猛地轉過頭看向城堡的方向, 黑色的眼眸因為震驚而緊縮。極度緊張的身體壓迫着聲帶, 連我的聲音都變得沙啞而破碎不堪了起來, “我們——城堡——”

“圓桌騎士中的五位都在那裏。你擔心什麽。”

爽朗的聲線中毫無緊張。艾斯長嘆了一聲。用抱怨明天要下雨般的口吻說道,“不過我得加班了啊——”

“……現在不是抱怨這種事情的時候吧!”

隔了那麽久我終于把這句吐槽說了出來。坐在地上的我沒有站起身,只是一臉複雜的抓過了艾斯的手。艾斯輕顫了一下,卻沒有收回去。

“傷的太深了。我們馬上去找妃啬處理一下。”

在心裏給那血肉模糊恐怖異常的傷口打了一層厚厚的碼。雖然知道有些馬後炮,但我還是指責道,“希望沒有傷到骨頭……艾斯你太冒險了。如果有個萬一你的手就廢了啊!”

“如果右手不能握劍就用左手。反倒是剛才猶豫的話,現在你應該已經死了。”

艾斯輕笑着。靠着的椅背的他直起身,然後弓着背看着為他包紮傷口的我,聲音有些稀奇,“比起自己……你居然更擔心我啊。”

“果然伽德莉切是溫柔的人啊。哈哈。”

我擡起頭,面無表情的看着笑容爽朗的艾斯。然後直接握緊了拳頭,一個快狠準的直拳打在了他那張爽朗的俊臉上。

當然這只是想想而已。無論是出于理智還是對傷者的關懷我都是不會出手的——媽的。

金絲雀的舞會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騷亂而終止了。當我和艾斯趕到宴會大廳時,就如同艾斯所言那般。有着五位圓桌騎士在場的宴會廳除了倒了些桌子椅子和吃的外,什麽事都沒有。

不過地上還是有成片的血跡。

原本我以為這些血跡只是那些刺客留下的。但事實遠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大廳的一角裏正展開着大型的瑩綠色魔導陣,而穿着香槟色禮裙的妃啬就站在那裏。

永遠都是笑容和藹的女人收斂了神色,低垂着眼眸,不言一語。手腕處魔導器正散發着綠色的強光。一個個複雜的魔導陣疊加在一起,元素互相波動,就像是螢綠色的泉水般,一圈圈的蕩漾着。

重傷的貴族足足有十幾位。不過好在刺客只是用小刀攻擊。這樣的話即使是被割破了喉嚨。只要及時妃啬也能救活他們。

沒錯。雖然在被襲擊時因為夜色模糊我把兇器錯認為了匕首。但實際上那只是吃飯用的刀。

也多虧于此。所有人受的傷都不重。

艾斯被我趕去找妃啬處理傷口。而當這件我唯一可以做的事做完後,我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麽的我下意識的尋找起了那人的身影。

站立在大廳中心的。金發的王。

白色的西裝外套被他脫下,不知道扔到了哪裏。除了黑色的襯衫解開了幾粒扣子露出了鎖骨外,他和晚會時沒有任何不同。

狼狽、緊張、猶疑。

這些不可能出現在他的身上。

他只是平靜的站在那裏就使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穿着華服的貴族們被騎士包圍在了一角,癱坐在地,互相依偎。雖然會壓抑的抽泣,卻不會喪失理智的大吵大鬧。

至于站在王面前的尤裏……為什麽你身上都是血啊!

和一點都沒有沾上的亞瑟截然不同的。尤裏像是被潑了半邊身子般沾滿了血跡,不過看他一臉嚴肅的和亞瑟報告着什麽的樣子,看來他沒有受傷,這些血并不是他的。

不會是倒黴的正好站在被刺的人的身邊,結果被噴了一身吧。

我神色複雜的看着半張臉都是血的尤裏。而在這時,有聲音傳了過來。

“……莉切?”

是呼喚我聲音。

燈光下,如藍寶石般美麗的眼眸在看到我時愣了愣。随即有些顫抖的上下仔細的掃視着,最終在看到我裙擺上的血跡時,深藍的眼眸猛地緊縮。

“這些不是我的血!我沒有受傷!”

生怕亞瑟擔心的我一邊喊着一邊向他跑了過去。而那雙眼睛始終微縮着,随着我而移動。直到我站在他跟前,定定的注視了一會兒後,才疲憊的合上。

“……沒事就好。看來你也受到了襲擊啊。”

亞瑟苦笑着,閉着眼的他用手揉了揉鼻翼兩側。語調帶笑的說道,“也是。如果艾斯連保護你都做不到的話,他的确可以去死了。”

這種暴言真不愧是大陸第一黑心老板。

我在心裏默默的吐槽着。又撕了一點紗遞給了旁邊的尤裏。深藍色長發的男人後知後覺的接過,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道了謝。

“條件不允許。先拿這個擦擦臉吧,尤裏。”我一臉複雜的看着半邊臉染着血的尤裏,“你沒受傷麽?”

“……啊。沒有。”尤裏一邊拿着黑紗狠狠的擦着臉,一邊說道,“剛剛有一位被割喉的女士倒在了我的身上。我下意識的扶了她一把。然後就這樣了——這個擦臉好痛啊。”

因為這是紗啊。衰仔。

不過。如果那人是在尤裏身邊的話,也就不會被刺傷了吧。

畢竟即使沒有佩戴魔導器,圓桌騎士的實力也是一流的。只要是在他們附近,哪怕在拿起刀的一瞬間有一點點的殺意,就會被發現,制服。

我看向了亞瑟。金發的王心有靈犀的回道,“沒錯。所有的刺客都不在圓桌騎士的附近。”

也就是說。刺客的目标并不是圓桌騎士,也不是亞瑟。

他們的目标是金絲雀的貴族。

“……但是。”劇情朝着我莫名其妙熟悉的推理開始發展。對着同時看向我的亞瑟和尤裏,我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金絲雀的晚會聚集了英蘭所有的高級貴族。護衛工作又是凱薩琳負責的。怎麽可能出問題——”

“我的護衛工作當然不可能出問題。”

出現響起的女聲吓了我一跳。我低下頭。看見了不知道何時站在我身邊的凱薩琳。那張可愛的蘿莉臉此時打着濃重的陰影,看得出凱薩琳的心情很不好,“問過了。這些人都是金絲雀的旁族。也就是說是被金絲雀們自己帶來參加晚會的。”

我愣了愣。這樣的話。的确檢查不出。

凱薩琳看向了亞瑟,“所有的刺客都被打暈了。全都活着。”

“好。”亞瑟表情如常的看向了不遠處再被凱薩琳治療的艾斯,“艾斯。加班了。”

“有獎金嗎——”

“有。如果你沒闖禍的話。”

那不就是沒有了嗎!

我一臉頭痛的揉了揉太陽xue。接下來最重要的線索要靠艾斯審訊出了嗎——感覺真不靠譜啊。

“艾斯的話沒有問題。問題是。”

深藍色的眼眸微垂。亞瑟伸出手,穿過金色的發絲,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耳朵上的吊墜。

“為什麽龍之眼沒有感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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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大家都忘了我們是有正經主線的正劇(雖然主線這玩意存在感真是不高)

最終boss是有的他也出現過了

搞事的理由當然不可能是為了統治世界啥的。這點放心。

我是不會劇透的!!!【聲嘶力竭】

龍眼沒關過。只要亞瑟在在場所有人的心聲都聽得見,然而這麽久了都沒有異常。而且龍眼能看穿人的本質,即使不想心有不軌都會被亞瑟發現。所以亞瑟很疑惑。

這篇文,是非傳統RPG懸疑劇情向乙女的嚴謹西幻文。(沒毛病)

【百萬向寫的我身心俱疲……這個完結了估計寫個10w的短篇西幻調節一下】

【然後和我家舊劍去另一個百萬字的劇本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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