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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做了一個夢。

夢中我和阿諾德奉亞瑟王的命令, 乘船航向未知的東方大陸。而亞希萊恩正好是我們坐的船的船長。

在海上我們撿到了不知道為什麽騎在海豚背上的艾斯。這家夥的目的地也是東方大陸,他要在那裏開始全新的冒險。

因為各種各樣的因緣巧合我們四人結伴而行。而最終抵達大陸時, 迎接我們的是受到天啓,穿着身和尚服的亞當。

我從未如此清晰的明白,這是一個夢。

因為這樣美好的未來,只可能存在于夢中。

“……艾斯!!!”

火燒過般的喉嚨終于嘶啞着喊出了那個名字。理所應當的,沒有人回應。

明白一切都已經太晚的我不再做聲, 呆坐在床上。等待糊成一片的視線恢複清明。

身下的觸感柔軟又暖和, 雖然不知道情況發展到了哪一步。但我應該在昏迷後被艾斯和亞希萊恩帶到了房間裏。他們并沒有傷害我的意思。

猛烈的藥效褪去,身體的機能也恢複了正常。我環顧着四周。發現自己在一個樸實卻一應俱全的房間裏, 房間裏還置着壁爐, 熊熊燃燒着的柴火為我在大海上帶來了溫暖。

然後。

我就對上了一雙無機質的碧色眼睛。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喊別的男人的名字。”書本嘭的一聲合上。金發碧眼的神父對我毫無感情的一扯嘴角,“原來之前那麽長時間你都在搞外遇啊。”

“……亞當?!”

大腦自動過濾掉了某些內容。我望着坐在壁爐旁搖椅上的亞當,問道,“為什麽你會在這裏……這明明應該是巨樹海盜團的船才對——”

“不要用這種‘你居然一個人幹掉了所有人嗎?!’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是武鬥派。愛好和平。”

亞當把手裏的書放到一旁的桌上,從躺椅上站起了身, “身體感覺怎麽樣。”

“……除了舌頭有點疼。都還好。”

“那個是你自己咬的吧。啊。難道是艾斯——”

“不。是我自己咬的。”

我義正言辭的打斷了亞當大膽的想象。金發的神父難得有良心的沒有死纏爛打, 而是給我遞了一杯水。

飽受摧殘的喉嚨終于得到了滋潤, 明明是白水卻美味得幾乎令我喟嘆出聲。不過是有人在我睡着的時候在我嘴巴裏塞了什麽嗎?一過水才發現有一股很濃的藥味。

“這艘船是我們為了追上你去白露希斯時,路過劫的。”該說不愧是心靈之友嗎。亞當在我安靜喝水的時候心有靈犀的為我解答了疑惑,“本來只想補充點魔核做燃料。沒想到正好中了頭獎。”

“是這樣嗎……等等。‘我們’?”

為什麽是複數名詞。這世界上除了我之外還有哪個神仙是能和亞當共同行動的?

吱呀——

仿佛是命運寫好般的。在亞當正準備開口回答時房間的門打了開來, 傳出一陣響聲。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移至門上。而站在那裏的。

是擁有冰色雙眼的騎士。

……

…………

………………

“……阿諾德啊!!!!”

眼眶随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濕潤, 最終一發不可收拾。一旁的亞當眼疾手快的把跳起來的我摁回了床上。阿諾德手裏端着的餐盤也成功幸免于難。

“我去做了點吃的。”

不同于許久未見心情激動的我。冰騎士的目光還是平靜, 如清泉般的聲音還是那麽冷冽, “睡了那麽久。您肯定餓到身體虛脫了吧。”

“被你這麽一說我的确有點餓了——我睡了很久嗎?”

“整整一天。”

一旁的亞當冷笑着回答道。

我握着床單的手猛地一抖。心髒停止跳動了一瞬。差點眼睛一翻又倒下去。

一天啊。整整一天啊!!艾斯和亞希萊恩肯定到白露希斯了。果然那杯牛奶是以大象為标準下藥的吧!

心靈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原本還算可以的身體也突然變得疲憊不堪。看着面色慘白的我亞當不再說什麽。而阿諾德則是把餐盤放在了我的面前。

“等吃完飯再說吧。”

明明是體貼的話語,放在阿諾德身上就感覺是理智思考後得出的結論。畢竟缺少能量的身體不可能正常的運作,無論是我的大腦還是我的心靈。

而且。

這不是拜德軍糧嗎。

奶油濃湯般的色澤掩蓋了他的本質,但味道不會騙人。而這味道的本質就他媽是蠟。

味覺逐漸麻木,我目光呆滞的握着勺子,重複着機械的動作。以為阿諾德會正經做菜的我還是太年輕了。這拜德軍糧不愧是拜德的黑科技結晶,直接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把臉的顏色直接從白變成了黑。

但從效果來說是可喜的。僅僅是一碗熱湯就讓我恢複了體力甚至精神更好了一點。

不愧是艾德文當三餐連吃幾十年都不會營養不良的食物。

“我覺得現在的事态已經沒辦法用語言說清了。你自己出去看吧。”

在确定我身體恢複正常後,亞當這麽說道。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言的那樣。

船停泊在離白露希斯不遠的海域上。時至白天可以清楚的看見不遠處那座純白的城市。但與衆不同,亦或該說是超乎常理的是,在白色城市的正上方,懸浮着一塊陸地。

“……那個是白露希斯本來就有的旅游景點嗎?”

“很不幸,不是。”

金發的神父站在我的身邊,和我一同眺望着遠方那已經超乎人類理解的景象。海風将他的頭發全部向後吹起,露出那張宛如神作,卻沒有絲毫生者氣息的臉龐。

“我畢竟是由女神創造出的神職人員。對神的氣息有一定的感應。”

“你的意思是——”

“那片陸地上有‘神’。”

毫無起伏的聲音響起。亞當肯定了我的猜想。

……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事态的确是嚴重到無法用語言來說清了。

“原來亞希萊恩說的找到了見女神的方法是真的啊!而且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這回已經不是腦袋暈不暈視線晃不晃的問題了,我感覺自己原本健康的心髒出了點問題,“而且艾斯還被他們拉走了……”

“艾斯被策反了?很符合他的人設哦。”

亞當拍了拍我的肩膀,轉過身留給我一個潇灑的背影,“不過氣息還很微弱,應該不是那個女人親自來了。你還有時間。話說這海上那麽冷的嗎。”

神的使者就這樣一邊喊着冷一邊搓着手,飛快的跑到船裏面了。空蕩蕩的甲板上只留下了我和阿諾德。

不得不說。場面有些尴尬。

我把阿諾德領到了廚房,讓他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則是翻出了食材,開始人生中為數不多的下廚。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我都廚藝不精。但做些簡單的料理還是可以的。味道也比起沒有味覺下料沒輕沒重的阿諾德要好。

去皮切好的番茄倒入熱油中。發出滋滋的聲響。在炒的差不多成醬的時候打入雞蛋和糖。繼續翻炒一會兒。

一道無比普通的番茄炒蛋就這麽做好了。再把放在鍋裏的米飯拿出來熱熱。我就端着盤子坐在了阿諾德的對面。

無論是菜還是飯都分成了兩分。這個世界的人飲食習慣偏向西方,不習慣把菜放在一個大盤子裏夾着吃。

“我不餓。”

不愧是究極直男。面對自己“女朋友”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飯居然就這麽直白的甩出三字金言。

“做都做了分都分好了趕緊給我吃。”不想和水母精糾結什麽是心意,我板着臉直接命令道,“反正你這幾天吃的肯定都是拜德軍糧吧。”

“我沒有味覺。無論吃什麽都一樣。”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阿諾德還是動了勺子。

冰色的騎士吃相和他的臉一樣好看。不知何時我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專注的看着他的一舉一動。

“不吃嗎。”

“嗯。其實我不是很餓。”

偷看被發現了,但因為是阿諾德沒什麽好害羞的。而對于直回路的水母精也是一樣,确定我沒事後就又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和以前完全沒有不同啊。

不會随着時間而改變的感情——想到這點就不由的讓我喜悅。

“話說阿諾德。你是怎麽從牢裏逃出來的?”我自然的提問到。

“三皇女殿下為我打開了門。”阿諾德一邊吃着一邊回答,聲音意外的沒有變得含糊不清,“看樣子大皇女殿下不知情。”

居然是莉莉娅嗎?這還真是有點驚到我了。我還以為她不喜歡我不會插手我的事呢。

“那這艘船上的人呢?”

“全部打暈扔在牢房裏了。”

不愧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男人。做事就是比某個人沉穩有分寸。

“喂。阿諾德。”

注視着對面藍白色的騎士,我語氣溫和的問道,“這之後你有沒有自己想做的事?和我無關。完全取自于你自己想法的。”

骨節分明的手停下了動作。冰色的雙眸擡起。以清冷而毫無雜質的目光直視着我。

“發生了什麽嗎。”

居然被發現了。

無論是艾斯還是亞希萊恩,都有淩駕于男女之情的意志。作為英蘭之主的亞瑟更不用說。

而阿諾德卻沒有。

我即是他的意志,我即是他的願望。

曾經我為這份淩駕于一切的羁絆而感到慶幸。但現在想來。這也意味着我剝奪了他自身的世界。

“的确發生了一點事吧。哈哈。”我尬笑了兩聲,“總感覺因為是騎士。阿諾德就要無論什麽事都以我為主——”

“并不是因為我是騎士。”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語。冰色的雙眸中空無一物,只有我的身影。

“我并不是那麽死認職責的人。否則平時我也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您說話。”

“……那是因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你。伽德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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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女游戲嘛。

就是各種口味的男主配上各種各樣的喜歡。

【這裏實名表揚無法留下姓名的某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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