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15章:你這樣會害死他的

喬念念想着,不禁唇角彎起,現在是越來越覺得偶爾欺負一下帝墨江也是很樂趣的事情了。

獨自樂了一會,便低頭繼續工作,這一忙便是幾個小時,再擡頭時,已是臨近下班時間。

帝墨江的電話準時到來,喬念念趕緊拿了提包下樓。

“我先送你回去,等會我還要去忙一會。”帝墨江幫喬念念系好安全帶,看着喬念念說道,雙手忍不住覆住喬念念嬌小的臉蛋。

喬念念心裏一怔,還要去忙?

不過卻不動聲色地笑笑,“沒事,你忙去吧,早知道你就不必特地趕回來接我下班,多趕。”

喬念念有些心疼地說道,一只手也貼上帝墨江的大手,微涼的掌心碰上男人的溫熱,很是貼心。

跟他在一起,即使就是這樣短暫的相依,也是滿心盛糖的甜。

“早點回來,我和孩子們在家等你。”四目相交間,喬念念柔聲說道。

她平時難得這樣的甜膩,但是偶爾用一用,似乎特別有用。

“就沖你這句話,我現在就不想去了,直接回家陪你們。”帝墨江眸光閃爍道。

喬念念側頭,微微瞪了他一下,“你是要養家的,你能不去嗎?”

其實他養家的錢早已足夠,但是這些話偶爾拿來做情話也是很甜。

帝墨江張唇笑了笑,“念念,我要是知道我出去一趟能讓你說那麽情話,那我以後天天出去得了。”

“好啊,那我就去找第二個人說。”

“你敢!”

“不敢了不敢了……”她要是再嘴硬下去,帝墨江估計在車上就會吃了她。

……

“夫人,東西我先撤下了。”餐桌上,阿寧指着沒怎麽動過的菜碟,輕聲問喬念念道。

飯點時間早已過去,孩子們吃完飯也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喬念念卻比平時多磨蹭了一會,他沒回來吃飯,總歸還是不太習慣,不知不覺也在等他。

阿寧的話讓她如夢初醒一般,神情有些恍惚,“嗯,撤掉吧,先生今晚估計不用回來吃了。”

她像是在跟阿寧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忍不住嗤然一笑,天天跟他在一起也不嫌膩,不過一天沒回來吃飯,就已是萬般不習慣。

朝阿寧清淺一笑,起身,來到門外,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許家別院是相對獨立的別墅,望眼過去,依然是許家的輪廓,一路用路燈點圍起來,在夜色中尤顯壯觀。

許家能有今天的局面可以說全靠許致遠打拼下來,而到現在,許致遠卻還癱在病床上。

有幾絲冷風迎面吹來,撩起喬念念的頭發四散而飛,深吸一口氣,不覺扯了扯了領口的衣領,擡頭望向許致遠房間滲透出來的燈光,目光微微一凜,随即朝那邊邁步。

“威廉先生,我爸爸今天怎麽樣了?”喬念念推門進去,對正在一旁調配着藥水的威廉說道,徑直走向床榻。

“身體狀況是可以的,這點喬小姐可以放心。”威廉擡了擡眉,看了喬念念一眼,平靜地說道,手裏還搖晃着藥瓶裏的液體。

喬念念微微擰了擰眉,幾乎每次來都到這樣的回答,她也是聽慣了,無奈至極。

許致遠安靜地平躺在病床上,房間裏什麽聲音都沒有,幾乎能清晰地聽見他的每一下呼吸聲,均勻平穩,跟平常人睡着了一樣,可是為什麽父親你就一直不醒來呢。

喬念念深吸一口氣,白皙的玉手扶着額頭,視線剛好對上許致遠正在吊打的點滴瓶上。

眉心一蹙,平時幹淨的瓶身上,今天卻有些字符,喬念念不免好奇地伸手接過來看,眉心卻越蹙越緊,像手寫的字符一般,喬念念這個外行人根本看不懂是什麽意思。

“J?L?”喬念念最終忍不住辯讀起來,她将整個瓶身拿起,左右觀看。

“你在幹什麽。”威廉的聲音帶着幾分斥責的意味,他将手裏的瓶子放下,一下沖到喬念念面前,指着她手裏的瓶子說:“這個不能随便拿來玩。”

喬念念怔了下,将藥瓶放下,裏面晶黃的液體上下擺動着。

威廉幽深的目光閃過幾縷不明的情緒,伸手将藥瓶定住,吞咽了一口口水,緊張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下來,“不好意思,喬小姐,剛才我失态了。”

喬念念抿唇,“你也是為了爸爸的病情考慮,不怪你。”

她起身端起平時幫父親擦拭的盆,倒了些溫水,濕了毛巾給許致遠擦拭。

威廉醫學嚴謹,一向很少讓人進來,凡事都親力親為,喬念念也只能配合他,別的事做不了,便只能做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她看着父親日漸消瘦的臉,心口不覺抽了一下,毛巾順着許致遠的輪廓輕柔地抹下去。

“爸爸,你什麽時候能醒來,我們大家都好想你。”聲音略微有些哽咽,消瘦的肩頭微微顫抖,面對親人再也難以壓抑心中的思念。

可是無論她怎麽呼喊,許致遠還是一動不動躺在床上,一如既往保持着那份淡然的神色。

微微嘆一口氣,繼續幫許致遠擦拭着,微抿着唇,說着這些日子發生的樂趣事情,既然不能喚醒他,跟他多說說快樂的事情,樂觀的态度總是比悲觀好的。

站在一旁的威廉微微側目,目光落在他們父子身上一時竟也移不開來,唇角邊不覺染上了一抹笑意。

腦海中浮現自己跟家人在一起的情景,他的女兒将剝好皮的橘子遞進他嘴裏,一家人的笑聲蕩漾而開。

“威廉醫生,你也想家人了嗎?你很久沒跟她們相聚了。”喬念念幫許致遠擦拭好,才一擡頭便看見威廉癡怔的樣子。

威廉擡頭看了下喬念念,随即垂下頭,測過身繼續撥弄着手上的藥劑,“是很久沒相聚了,不過,工作為重,很多事情自然不能兩全。”

威廉說得滴水不漏的,一副很不想要談起的樣子。

喬念念便也不再跟他說什麽,掖起被角,幫許致遠蓋好被子,才剛坐下,突然,許致遠擱在被子外面的手動了幾下,喬念念不可置信地睜圓了眼,一把握住了許致遠的手,急忙站起身,注視着許致遠的面容,“爸,爸,你是不是醒了?你是不是能聽見我跟你說話?”

許致遠像是感應到了喬念念的話語,被她握住的手又抽動了幾下,凹陷的眼睑微微睜開。

“小,念念,是你嗎?”聲音微弱如蚊鳴,可是喬念念還是聽見了,鼻翼瞬間一酸,碩大的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爸爸,是我,我是念念,你終于醒過來了……”她緊緊握住許致遠的手,渾身激動得顫抖起來。

在一旁的威廉聽見喬念念的話頭腦瞬間像開炸了一下,猛然回頭,手上拿着的藥瓶滑落在地,啪一聲四散而開。

他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一般,臉一沉,眸光狠厲,一步踏前,擋在喬念念面前,查看着許致遠的情況。

只見許致遠微睜着眼,像是在打量着眼前的人,又像是無意識的聚焦,根本無法辨清眼前情況。

“威廉醫生,我爸爸怎麽樣了?他是不是要醒過來了?”喬念念探着脖子,目光一刻不肯離開許致遠。

“爸,爸,念念在這裏,你看得見我嗎?”

“念念,有壞人,你快跑……”許致遠像是夢呓一般,微睜的眼渙散無光。

“爸,你在說什麽,你說明白一點。”喬念念俯身下去,企圖能聽懂父親說的話。

“喬小姐,你冷靜一下,許先生現在的情況不宜吵鬧,你讓我先檢查一下,看具體是什麽情況。”威廉聲音威嚴,不容置否。

喬念念心急如焚,卻毫無辦法,只好拼命安靜下來,秀眉緊緊蹙起,看着威廉為許致遠做各種檢查。

只見威廉翻看了許致遠的眼皮,又檢查了他的口腔,最後盯緊藥瓶,似乎想從裏面找出蛛絲馬跡一般。

“爸,爸,你不要再睡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你剛才說什麽了,我還沒聽見……”眼見許致遠雙眼又要沉沉合上,喬念念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一下趴到許致遠身上。

“喬小姐,你這樣會妨礙我治療的,請你保持安靜。”威廉伸手便将喬念念擋開,随即從案桌上拿了根像是随時準備好的針給許致遠注射了下去。

“威廉先生你這是在幹嘛?”喬念念一把拽住威廉的手,目光愠怒。

“喬小姐,放手,你知道你在幹嘛嗎?你這樣會傷害許先生的身體的!”威廉拿着針筒的手巋然不動,異常堅定。

當看到許致遠本來有些躁動的身體終于又平複下來,威廉眼底的狠厲終于漸漸消散,他深吸一口氣,回頭看着喬念念,眉眼盡是溫和。

“喬小姐,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你這樣會害死許先生的。”

“危險?我爸爸不是要醒來了嗎?怎麽就危險了?”喬念念眸光愠怒。

“專業的事情我無法跟你解釋,但是你應該聽過一個詞,回光返照……”

“什麽,你的意思是說我爸爸要過世了?”威廉的話還沒說完,喬念念騰一下站起,秀眉緊緊蹙起,像是呼吸也困難起來,臉部肌肉逐漸猙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