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艾斯與許致遠的對話
這邊艾斯出了醫院,拐過幾個路口,徑直向許家的方向駛去,一直在街口等候的手下便迎了上來。
“那邊的事安排得怎麽樣了?”看着手下坐上車,艾斯面無表情地問道。
“都安排好了,威廉醫生剛打來電話,說許致遠已經醒過來,問你接下來要怎麽做。”
“帝墨江現在在哪?”艾斯目光冷冷問道。
“之前出來了一會,現在又回到醫院去了。”手下如實說道。
“許家這幾天都很松散,喬念念和帝墨江不在家,小孩子也被接到帝墨江母親那邊去,連最得力的那個傭人也跟着一起過去了。”手下補充道,言下之意,便是許家現在正是防範最薄弱的時候,說完還下意識地望了眼帝墨江。
艾斯緩緩地擡了下眼眸,回頭看了看這個手下,自從小張離開後,他身邊便還沒有一個真正比較受他重視的人,如今這個手下顯然做事還是比較得他心意的。
“威廉的信息你回了沒?”
“還沒,正等着你吩咐。”
“先別回了,我現在過去。”艾斯收回目光,擡頭看着前方,迎着強烈的陽光,眯了眯眼,卻是有一種狠厲的感覺。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沉寂半晌後,艾斯突然開口問道。
“老板,我叫深水強。”深水強回答道,黑沉的眸子瞥了眼艾斯,看他顯然還想再知道點什麽,便繼續說道:“之前是跟着秦哥的,後來秦哥讓我跟着小張……”
“小張?”艾斯側頭,打量起眼前的人來,眼底有幾絲狠厲和警惕,“他手下的人?”
小張沒出事前,他手下的人便幾乎都被艾斯安排幹淨了,其中不少人的家人現在還是他在供養着,什麽時候跑漏了這麽一個出來,如果不是他現在說出來,艾斯一直只知道他是秦玉飛介紹過來的人。
深水強吸了口氣,“我跟小張的時間不長,主要還是秦哥攜帶的我,家裏也沒有一個親人了,心裏早就當秦哥和老板你是最親的人,要不是你們,我早餓死不知在哪個角落了。”
聽他這樣說,艾斯眼裏的狠厲逐漸緩和起來,臉上依然沒有一點表情,“你是玉飛直接介紹過來的,自然不會虧待了你。”
艾斯閉了閉眼,顯然沒有再交談下去的欲望,深水強也很能察顏納色,見艾斯這樣便也不再說話,垂頭,眉頭微微蹙起,暗自思量着什麽,剛才自己一時嘴快說了小張的名字,再看艾斯的反應,顯然是犯了大忌了,但是事到這個份上,如果不全交代清楚了,後面只怕艾斯再問起什麽來,更是麻煩的事。
但他本就是亡命天涯的人,沒有什麽牽絆,就是一條命,也沒有再做其他想法,只要跟着艾斯能有口飯吃就足夠。
車子緩緩進入許家,雖然艾斯現在沒有在許家居住,傭人們也都換成是帝墨江那邊的人,但是不管怎麽說,艾斯也還是許家的少爺,大家對他還是和恭敬的。
“艾斯先生,你來了,許先生剛醒過來,你趕緊進去看一看。”威廉親自将艾斯迎進房間,很自然地跟着艾斯來的人在門口把持住,許家的人看見這種情況,一時便也都散開,人家父子要相見也沒有不讓人家相見的道理。
艾斯走近房間,看着剛醒過來精神還不是很好的許致遠,本來就陰沉的臉色更沉了下去。
“睡了那麽久,你總算是醒過來了。”艾斯摘下手套,随意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扔,在許致遠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聲音很是冷淡地說道。
“怎麽是你,念念呢?你把念念怎麽樣了?”許致遠張合着蒼白的嘴唇,聲音非常微弱,整個人看起來也是憔悴不堪。
他像是拼盡全身的力氣才将這句話說出口,看着艾斯的眼眸裏充斥着恐懼和憤怒。
“不應該是我嗎?難道我不是許家的孩子了?當然我也還應該是許氏的總裁,所有一切都應該是你該還我的。”艾斯眨了眨眼,聲音沒有一點起伏,很平靜地說道。
“我只問你,念念呢,念念怎麽樣了?”許致遠現在最關心的自然只有喬念念了,就怕自己昏迷了那麽久,什麽都已被艾斯控制了,現在他也什麽都不敢求,就盼着喬念念能平安無事。
“真的想知道?”艾斯眸光一凜,俯身靠近許致遠,眼底逐漸漫起一絲仇恨,“她現在也在醫院,跟你之前一樣,昏迷不醒!”
“你,你做了什麽……”許致遠激動地咳嗽了起來,無力地擡起手指,顫巍巍指着艾斯,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怎麽,你也感覺到了痛苦了嗎?”艾斯冷笑了一聲,“可你欠我的還遠遠不夠還怎麽辦?”
“你還想要幹什麽,我都答應你,但是別傷害念念,她是無辜的。”許致遠無奈地乞求道,沙啞的聲音透着疲憊。
他的話讓艾斯頓了幾秒,确實喬念念是無辜的,甚至,她還是善良的,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她。
他本來并沒有讓許致遠醒來的想法,如今也是為了了卻喬念念的願望才這麽做,但對于許致遠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放過他,所以才會拿喬念念現在住院的事來跟許致遠說,而不明前因後果的許致遠也确實被吓到了。
“傷不傷害她,決定權在于你。”
“你要我幹什麽,我都答應你。”許致遠說道。
艾斯抿唇,不再說什麽,而是回頭看着威廉,“都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威廉随手指了下放在案桌上的瓶瓶罐罐。
“很好,那你解說一下這些都有什麽功效。”艾斯揚了揚頭,毫無表情地說道。
“這些藥物混合起來注射到人體身上,會讓注射者産生幻覺,從而是非不分,颠倒黑白,長期以往,精神頹靡,混亂,無法控制。”威廉一字一句清晰說道。
“艾斯,你是想要控制我?”許致遠眯起眼睛聲音顫瑟起來。
“不是控制,而是為了你的女兒,你願意這麽做,難道你不願意嗎?”艾斯冷冷問道。
許致遠閉了閉眼,輕微張合着嘴唇,“願意。”
……
醫院病房內,
塔麗莎和凱琳艱難備至地吃完早餐,回頭一看,帝墨江幾乎還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勢坐在喬念念旁邊,注視着喬念念的目光很是深情,兩人無奈地對視一番,起身準備離開,門剛打開,只見衣着華貴的帝母從外面直接進來。
塔麗莎和凱琳怔了怔,有些難為情地倒吸口氣,都已經忘了之前給帝母打電話的事了,現在看來,帝母是收到阿寧的通知了。
“伯母,你怎麽也來了。”塔麗莎連忙笑着迎上去,暗自嘆了口氣,這邊才剛被帝墨江批評過,現在又把人家母親請了過來,沒事還好,就怕等會帝母會遷怒喬念念,那就真是惹禍了。
帝母站立在門口,微微一笑,“你們這些做朋友的都一直守護在這裏,我這個做未來婆婆的又怎麽能不來看一下。”
這聲音,帝墨江猛然直起脊梁,将喬念念的手放好,站起身,準備出去,帝母已經邁進房間來了。
母子兩人四目一對,帝母的眼眸明顯暗了下,不過兩天沒見,自己的兒子竟憔悴成這般模樣。
“媽。”帝墨江淡淡叫了聲,“你怎麽也來了?”
“我來看看我兒子,也來看看我……未來兒媳婦。”帝母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媽,我跟念念已經領證了。”帝墨江糾正道。
帝母一怔,擡頭看着帝墨江,“領,領證了?”
“嗯,我那天有跟你說過。”帝墨江淡然說道,便又回頭看着喬念念,滿眼深情掩飾不住。
“你跟我說過?”帝母有些疑惑起來。
“嗯,那天你問我什麽時候擺酒,我說要給念念一個驚喜,所以,那時我要給念念的驚喜就是拉她去辦證,”說着帝墨江看着喬念念笑笑,想起那天她的樣子,“就是不知道對于她來說是驚喜還是驚吓了。”
帝母有些無奈地搖頭,“所以你就帶着她偷偷辦證了,真是拿你沒辦法,不過也好,遲早的事,算是了卻了你一件心事了。”
說完越過帝墨江走到床邊,看着沉沉昏睡的喬念念,眉頭輕皺,“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帝墨江輕聲說道。
“難為她了。”帝母嘆了口氣。
“媽,你坐吧。”帝墨江像是想起了什麽親自從旁邊搬了張椅子讓帝母坐下。
“所以你也兩天都沒休息了吧?”帝母坐正身,看着帝墨江,轉回正題。
帝墨江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說道:“念念沒有醒過來,我不放心。”
“那好,你不休息,我也在這裏陪着你,我也不放心我兒子。”帝母淡然說道,将提包遞給跟着的傭人,四下打量起房間的布置。
VIP病房格局不小,就是已經圍了一圈的人,除了塔麗莎和凱琳,還有帝墨江的助理和手下,還有專門照顧喬念念的護理團。
“媽,你這是何苦呢,你這是變相逼我嗎?”帝墨江有些激動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