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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我真的不在乎

享受完早餐,收拾完後,一家人就在一起幸福地聊天着,天南海北,各種笑話,想到什麽就說到什麽,氣氛愉快,其樂融融。

開頭是愉快的,結束卻是無語的,聊着說着又提到了早餐這一方面的話題,魏延安無意中說道“從今以後,有了弟妹親手準備的早餐,樓下的‘龍記’雲吞面可是要少了不少營業額。”

就是因為這幾句話,劉芬芳渙然大怒,站起來指着魏延安的鼻子,說“老家夥,你這是個什麽意思,這是在諷刺我嗎?指桑罵槐,老來成精了,就越來越有文化了,老實交代是從哪裏學來的,平時就沒有看見你翻過一本書,說話的水平蹭蹭蹭的往上提高了,罵人都不帶髒字的,算你厲害。”

魏延吉和吳定方詞窮,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只好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默默的欣賞着大哥、大嫂無比精彩的鬥嘴表演。

魏延安是一個好脾氣的男人,與劉芬芳結婚已有二十多年了,從來就沒有吵過架,更別說是夫妻打架了,‘床頭打架床尾合’,在他們夫妻倆人的字典裏面,是沒有這一句話的,他們的字典裏面就兩個字‘鬥嘴’。

兩個人過生活已經二十多年了,基本上天天都在鬥嘴,鬥來鬥去感情卻被鬥的越來越深厚了,所以他們兩個人的子女對他們是放心的,有時候作為一個男人也有沖動的時候,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把魏延安怼急了,別怕,他不會咬人,也就會大聲的嚷嚷了幾聲而已,但是再大聲的嚷嚷也沒有用,有時候還得不償失,劉芬芳生氣了,還得跪地認錯,怪聲音太大聲吓到他了,夫妻倆人現在誰也離不開誰了。

打個比方說他們倆人吃午飯和晚飯的時間,一般都是十二點之前和六點之前,如果超過這個時間,魏延安還沒有回來吃飯,劉芬芳就會坐立不安,心急如焚,反之如果晚上超過十點,劉芬芳去公園跳廣場舞還沒有回來,魏延安就會出去找她。

總之一句話,他們兩個人鬥嘴的愛好是衆所周知,無人不知無人不覺,最終的結果無一例外都是以魏延安敗北而結束,所以他有個外號叫“老婆的奴隸”,成了所有的男人鄙視對象,但是魏延安他不在乎,說起“老婆的奴隸”外號來就會滿臉紅光,興致勃勃,因為在他心裏中“老婆的奴隸”是褒義詞。

鬥嘴結束了,要解散的時候,吳定方拉着劉芬芳的手,說“大嫂,今天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一下。”

“說吧?有什麽事,都是一家人,太客氣了就見外了。”劉芬芳滿臉笑意地說。

“是這樣的。”吳定方突然間臉就紅了,開始變得不好意思小女人起來,,聲音變小了很多,說“這個不是和延吉住在一起了,同住在一個屋檐底下,我想和他去民政局登記領個證,合理合法名正言順做他的妻子。”

“好啊!……。”劉芬芳瞬間提高音貝要說下去,卻被‘砰’的一聲響打斷,所有的人眼光齊刷刷地向聲音的來源望去,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因為魏延吉撞牆了,一手捂着鼻子,鮮血直流,滿手鮮血,一臉尴尬的看着所有人。

吳定方一邊笑着一邊向洗漱間跑去,拿出一條濕毛巾,讓魏延吉躺在沙發上向上仰着頭,小心翼翼地給他擦鼻血,忍不住地笑着說“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魏延吉痛的呲牙咧嘴,額頭上冷汗直冒,一張臉通紅通紅的,無言以對。

“老頭子在這個時候我們應該走了。”劉芬芳抱着還在莫名其妙,一臉迷糊的司徒駿文,對魏延安說“現在是大白天時刻,是不需要電燈泡的,我們是多餘的存在,別在這裏妨礙着人家小兩口卿卿我我秀恩愛,說不定一年之後你們老魏一家又要添丁了。”

“老太婆,這句話說的太對了,我聽着既舒爽又通透,就像吃了一碗冰凍的木耳蓮子羹糖水一樣,舒服透心涼又甜到了心裏去,走,駿文,今天大伯帶妳去游樂場玩去,玩個痛快。”魏延安說完打開門就走,沒一絲的拖泥帶水。

人走之後,只剩下的兩個難為情的人,一個輕輕的小心地擦拭着,一個繼續呲牙咧嘴地疼痛着。

“現在好點了嗎?”吳定方看着魏延吉因為受傷而變得紅紅的鼻子,忍住了想要爆笑的沖動,小聲說“今天還要去嗎?”

魏延吉呲着牙吸着氣,可能因為是疼痛的原因造成,他的左邊臉,不斷地抖動着,痛苦地說“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害的我一激動就撞牆了,夠丢臉的,不過也好,它能讓我終生難忘,永遠記住這一天,我這算不算痛并着快樂。”說完魏延吉就笑了起來卻又悲劇了,再一次扯到了痛神經,重重倒吸一口冷氣。

見到魏延吉疼痛的模樣,莫名的吳定方的心似乎也跟着疼痛起來,他讨厭這種感覺,于是說“要不我們今天就不要去登記了,你好好的在家裏休息,明天再去好不好。”

“去,今天就去,這種事情要趁早,這點痛算的了什麽,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今天的事今天了,小時候老師都是這麽教的,我們要牢牢的記住。”魏延吉就像大力水手吃菠菜一樣,瞬間充滿了能量,滿血複活了,‘嗖’一下就從沙發上坐起來,速度驚人,大聲說“只要不碰到鼻子,我就沒事的。”

走出民政局大門口,魏延吉和吳定方各自手中都拿一本紅色的結婚登記本,臉上的表情卻是各不相同。

從魏延吉樂開花的臉上表情可以看出來,此時此刻他的心情肯定是我美了美了的;吳定方卻是面無表情低着頭看着魏延吉的腳後跟默默的跟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魏延吉轉過頭來,看一眼愁眉不展的吳定方,計上心來,微微一笑,嘴角向上一揚,又呲牙倒吸一口冷氣,倒黴催的再一次扯到了痛神經,打開挎包的拉鏈,鄭重的把結婚本子放了進去,封好挎包的口子,左右看了一眼,猛地一轉身,掩耳不及迅雷之速,抱起吳定方就跑,把正要進去辦事和已經辦好事要出來的人都給吓了一跳,當他們看到了女孩子手中拿的紅色本子,都露出會心的一笑。

“你這是在幹什麽,這麽大的人了,在大庭廣衆之下,還會做這種事情,多麽的難為情。”被吓到最嚴重的人,當然是被抱的人,回過神來的吳定方都忘記了掙紮,瞧一眼來來往往的路人滿臉通紅,微微的有點熱度了,羞澀的低下了頭。

公園裏,有一顆樹冠巨大的老榕樹,把火辣辣的太陽光都給隔絕在外,在炎熱的天氣裏,天地間億萬生物留出了一片清涼之地,老榕樹底下,有幾張供人們乘涼休息用青石制成的靠椅,順着老榕樹巨大的身軀圍成一圈,魏延吉和吳定方坐在其中的一張石椅子上,兩個人都是默默的坐在那裏一句話也沒有說。

魏延吉的臉上挂着傻傻的笑容,拿上紅色的結婚本子,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個不停,就好像上面藏有秘密似的,興致勃勃的在研究着;吳定方依然是面無表情,只不過是臉上的紅潮還沒退掉,還是紅撲撲的,一副讓人我見憂憐的樣子,不知道是悲傷還是憂愁,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全神貫注,目不轉睛,在炙熱的陽光下,草叢上面依舊有許多蝴蝶在飛舞。

不知不覺,時間就悄悄的溜走了,沒心沒肺的魏延吉居然靠在吳定方的肩膀上睡着了,臉上帶着賤賤的笑容,時不時的還能笑出笑聲來,此時此刻的吳定方,側着頭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香甜的男人,憂愁不見了,有笑容了,标準的幸福女人模樣。

啪!

睡得香甜的魏延吉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給打醒了,甩了甩頭呼出一口氣,張開手掌一看,手掌中間有一只蚊子的屍體。

可憐的蚊子,悲催的命運,剛剛才找到可口的食物,想要美美的享受一餐時,還沒有吃飽就被人一巴掌給拍死了,死的凄凄慘慘。

“好痛!”睡醒過來的魏延吉,習慣性地捏一下鼻子,又把鼻血給捏了出來,痛得驚呼了起來,急忙側過身去,不讓吳定方瞧見,要不然就糗大了。

“轉過身來,坐好。”吳定方突然間又止住了笑容,以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嚴肅說道。

“行,但是妳必須先給我幾張紙巾。”魏延吉忍着痛說。

“給你!”吳定方打開包包拿出一包紙巾遞給魏延吉說。

把鼻血止住後,魏延吉乖乖的轉過身來,低着頭老實坐在着,就像小時候做錯了事,被老師懲罰了一樣,丢頭喪氣。

“你應該知道,我這不是第一次領結婚證了。”吳定方開着口語氣平靜地說着。

“我知道!”魏延吉也是語氣平靜地回答着。

“那你知不知道,加上手中的這一本結婚證書,在我爸爸那裏還有三本,加在一起總共有四本了。”吳定方接着說“如果你要是後悔的話,離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我們可以去把紅色的本子換成藍色的本子。”

“那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不-在-乎。”魏延吉心如止水,一口一個字認真地說着。

吳定方目不轉睛地盯着魏延吉的眼睛看着,可惜了,沒過幾秒鐘魏延吉就敗了,不自覺的就低下了頭來,有像他哥哥方向發展的潛質。

吳定方再一次笑了,拉着魏延吉的手站起來,說“傻瓜,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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