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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愛情飛刀

此刻被愛情迷昏了頭,滿腦子裏面都是吳定方模樣的宋冬野,急不可耐地就像一頭發情的公牛一樣,精力充足,勇往直前,風風火火地目标大步地奔走過去。

飛田想死的心都有了,暗嘆臉皮還是不夠厚,衆目睽睽之下,周圍來接孩子回家的人,對他們所作所為指指點點,以突然間見到妖怪的神奇面目表情,不可思議的、驚世駭俗的眼光,火辣辣地看着他倆,好像是見到了稀罕之物。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兩個大男人動作親密地手牽手,有說又有笑,神情異常興奮,怎麽看就怎麽別扭地,也許在心裏面想這或許就是電視上、電影裏、中寫的男人與男人之間的那個啥和啥……,真是世風日下,惡心之極,不過今天也是好運氣,終于在現實中親眼見到了活生生的,晚上回去又有吹牛逼的話題了。

飛田非常地想要掙脫掉被宋冬野拉的那只手,可是什麽甩也甩不掉,被他抓的緊緊的,也不知道宋冬野吃了什麽,難道是吃錯了藥不成,力氣是那麽的大。

沒事的、沒事的,甩不掉就甩不掉吧?飛田在心裏面自我安慰着,這又算的了什麽,随他去吧?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今天就當作得到了鍛煉,趁着這個機會來增加一點臉皮的厚度,大不了這幾天接送孩子,和老婆一起來,秀一把恩愛也是好的,誤會不就是能澄清了嗎?好主意,咱的智商也是不欠費的,想通了心情就好了,愛咋地就咋地,反正也少不了一塊肉。

“停住,打住。”飛田緊急剎車,高聲叫道。

當然了,飛田的動作,這又引起了周圍人的密切關注,紛紛向他們行注目禮,這又是在搞什麽幺蛾子,但是他管不了這些,都已經是這樣了,還在乎它幹什麽。

現在的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千奇百怪,什麽妖魔鬼怪都有,只有想不到的沒有不存在的,再奇葩的事人們也是見怪不怪了,最多只是感到驚訝一下,老虎見多了也只是把它當成貓,新鮮感過後照樣把它掃進垃圾堆裏面去,因為更奇葩的事又來了。

“怎麽啦!正事要緊,又有什麽破事,像個女人一樣婆婆媽媽,拖拖拉拉,就不能一次性了結,你的事真多。”宋冬野被飛田拖住了,停下來轉過頭,滿臉怒氣地說道。

考!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被愛情迷失了方向的人是無可理喻,飛田的心是蒼白無力的,近一段時間的日子,過的真是欲哭無淚,自己的小心肝被宋冬野無形的愛情飛刀,一刀又一刀割得支離破碎,慘不忍睹。

“不是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這樣的,發現了新狀況,好事啊!這下你和你的她,吳定方女士可以正大光明,有說服力十足的借口去接觸她了,而且還不會讓她反感,不再抱有懷疑的心态。”飛田趕緊地開口解釋說,而且是誘惑力十足。

大人物的臉變得真快,跟演技精湛的演員一樣,切換自如,無縫鏈接,毫無違和感,喜怒哀樂手到擒來,要淚如雨下就淚如雨下,要喜笑顏開就喜笑顏開。

“哦!是這樣啊!不好意思,那就是我錯了,我道歉,你說吧?我這個人一向是很大度的,十幾年的兄弟了,你懂的。”聽說有新發現,新狀況而且是好事,滿臉怒氣的宋冬野就跟變臉似的,瞬間就變成了如春風般撲面的笑容,就像領導下基層去慰問困難戶一樣的笑臉,無比的親切,要多麽的和藹可親就有多麽的和藹可親。

“冬哥,你看,在那裏!”飛田的手,指着幼兒園的大門口說。

“有什麽好看的,我沒發現有什麽問題,不都是小孩子嗎?”宋冬野的眼光順着飛田手指的方向望去,非常疑惑的說。

“我的兒子,小毛啊!他出來了,你再認真的看一下他手裏面牽着是誰,是個小女孩啊!你心目中的那個她的她的女兒,小毛他太厲害了,比他的老爹我更牛逼,小小的年紀就不得了了,居然都可以和女孩子牽牽手,想當年我在那個年紀的時候,不是在玩泥巴就是在彈彈珠,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前浪的我已經被拍死在沙灘上,死的心甘情願,口服心也服,五體投地,晚上我要給他多加一個雞腿吃。”飛田滔滔不絕,興備到語無倫次地說。

“我……!”宋冬野也看到了,更是被驚吓到了,這個世界發展的太快了,真是洞中才數天,世上已千年,恍然之間覺得已經老了,都快跟不上時代的步伐,千言萬語都在心中,在腦海中晃蕩着,卻不知道應該什麽說出口才好。

“哎!”最後也只能嘆了一口氣,拍一拍飛田的肩膀,有點哭笑不得地說“你很了不起,生了一個好兒子,從前對你我是什麽都不佩服的,因為在你的身上我找不到有什麽優點讓我來佩服一下,今天終于找到了,但是小屁孩的世界,是不能以大人的眼光去看待,更不能以我們的思維去思考問題,所以大人是不需要去管的,當有一天他們長大了,就會和我們一樣了。”

“吳定方女士,我們又見面了,你怎麽能見了我就跑呢?我有那麽可怕嗎?現在我是個好人。”宋冬野先是死皮賴臉的湊上去說,然後稍微停頓了一下,指跟在他後面的飛田說“我真的是來接孩子的,你看我後面的這個胖子,就是孩子他的爹,正好這個點他趕來了。”

“對!對!對!剛才公司裏面有事,實在是太忙了,所以才拜托一下我的老板,幫我過來接一下孩子,他不僅僅是我的老板,更是我的好哥們,一起患過難的生死兄弟,也是我兒子他的幹爹。”作為一個保镖,關鍵的時刻就是挺出來擋槍的,所以宋冬野的話一落下,飛田很有眼色,趕緊站出來解釋說。

在說完這一句為宋冬野辨解的話後,飛田都覺得有點怪怪的,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這句話,世界上那有這樣的事,員工在公司裏面忙着做事走不開,卻讓老板過來接孩子,這個理由也太勉強太扯淡了吧!

這也太侮辱人的智商了吧?鬼才會相信說的鬼話。

沒錯,這個時候的吳定方正是以這種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的眼光看着宋冬野和飛田,你們說的話我能相信嗎?別以為我是一個女人,就覺得好欺騙,以不帶情感,拒人于千裏之外,冷冰冰的口氣,說“真是可笑,好欺負嗎?當我是三歲小孩還是智障,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女人嗎?我能相信你們的話嗎?這也太無恥了吧?智商低是你們的事,別把我拉到那個層次去。”

秋老虎,秋天的午後,沒有一絲風,陽光依然熾熱,宋冬野的心卻是拔涼拔涼的,感覺是在風中缭亂着,吳定方反擊的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小刀,刺破了他們的謊言,兩個人面面相觑,瞬間就陷入尴尬中。

“我們講的都是真話,是真的來接孩子,騙妳幹什麽,身上又不會多長一塊肉。”沒辦法了,這個時候只能咬緊牙齒來硬扛到底,要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風格,假話被戳穿了,那又有什麽可怕的,又不會被咬也不會被人打,死不承認就是了,堅持到底就是勝利,想到了這裏,飛田就胡言亂語,信口開河地說下去,誰怕誰呢?反正也不關他的事,能圓下去就行了,成功了那就大功一件,失敗了,只能怪宋冬野前一輩子造孽太多了,這輩子遭報應來了。

有文化有素質有水平的人,書讀的太多了,一到關鍵的時刻了,就是想的更多了,瞻前顧後的,心裏面的圈圈彎的太多了,比如說宋冬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反過來只有像飛田這種人,書讀的少,沒有太多的想法,沒心沒肺的,想到什麽就說什麽,自然而然地把尴尬的話題圓了過去。

“啊!哈!哈!哈!沒錯就是這樣,我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做生意的人,都是以誠信為本,怎麽可能說話呢?”宋冬野以贊賞的眼光看着飛田,眼睛裏滿滿的都是驚訝,很想說一聲“好樣的兄弟。”

“我的兒子名叫路星河,你看他就在那邊,正好從幼兒園的大門口走出來了,哎呀,他的手裏還牽着一個小女孩呢?小女孩長的好漂亮啊!好像是你的女兒吧?”飛田接着開口對吳定方說。

話一說完後,飛田就向幼兒園的大門口快步走去,來到兒子路星河的面前就蹲了下來,把他抱在懷中,對着他的耳朵,叽裏咕嚕的不知道說了一些什麽,然後路星河的眼睛猛然間就睜大了,眼光神采奕奕,不停地點點頭,父子兩個人好像是達成了什麽協議似的,最後飛田就抱着兒子,手裏牽着司徒駿文向宋冬野和吳定方所在的位置走去。

才一來到宋冬野和吳定方的面前,兩個孩子就異口同聲,聲音都是甜甜的,一個喊“媽媽。”一個喊“幹爹。”

宋冬野喜笑顏開,滿臉都是笑容,從飛田的懷裏抱過路星河,對吳定方說“妳看我們沒有騙你吧?從頭到尾,那都是誤會啊!”

飛田的兒子,吳定方是認識的,兩個小孩子都是讀大(二)班,這個時候她是相信了,以前的一切都是誤會的,但是在嘴吧裏面還是硬撐着不承認,卻已經不再是冷冰冰地說“是嗎?既然是誤會那就當它是誤會吧?”

吳定方說完話後就拉着司徒駿文的手轉身就走,而司徒駿文又轉過頭來,說“長的很帥的神經病叔叔,我也誤會你了。”

“謝謝!謝謝!不用客氣。”宋冬野高興地說。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某人就是犯賤,被人喊神經病,嘴巴裏面還得興高采烈地說謝謝!謝謝!不用客氣。

在回去的路上,在車子裏面,宋冬野對着正在開車的飛田語氣輕柔地說“你跟了我好幾年了,咱們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明天你搬家吧?我送你一套房子吧?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正在開車的飛田,先是一愣,爾後瞬間又恢複了過來,想通了其中的問題,就開口說“我明白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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