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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我從來都不屬于你

第二十五章,我從來都不屬于你

管家連忙出去迎接,沒過多久,周曉玫甜美的嗓音便傳進來。

“英爵哥哥……”

顧英爵回頭,見周曉玫穿着一身裸粉色的毛呢連衣裙,手上挎着精致的大牌手袋,踩着高跟鞋緩緩走進來。

對于從小生活在優越環境之中,享受着身邊人豔羨目光的周曉玫來說,她顯然很懂得怎樣展現自己的美。

名牌和奢侈品只是手段的一種,由于個子小巧,她青春期過後,就從不在外穿低于五厘米的高跟鞋,從不素面朝天,從不塗與衣服顏色不搭的口紅。

任何時候見到她,都是一副全副武裝,精致玲珑的漂亮模樣,是人群之中當之無愧的公主。

顧英爵看着看着,腦中不由浮現出一張被化妝品塗抹到堪比車禍現場的臉,和眼前美麗的周曉玫比起來,那個人只能說是個木雞。

周曉玫心情看起來十分不錯,走到顧英爵身邊,愉悅地摟住他的脖子,笑道:“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顧英爵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避了避,平靜地說:“待會兒就去,你有什麽事嗎?”

周曉玫委屈地撅起嘴:“沒有事就不能來看你嗎?我們馬上都要結婚了呢……”

顧英爵對于她這個說法不置可否,站起身,對跟進來的管家吩咐道:“準備好車,我馬上去公司。”

“好嘛……”周曉玫跺了跺腳,無可奈何地擋在他前面:“我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什麽事?”

周曉玫揚起漂亮的下巴,雙手抱胸,說道:“關于你那個漂亮小女傭的哦。”

顧英爵目光一沉,抿緊了嘴唇,管家感覺似乎身邊的溫度都瞬間下降了幾分,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到書房來。”

顧英爵吩咐完,率先走出餐廳。周曉玫得意洋洋地哼了聲,似乎對于待會兒将要發生的事情十分感興趣,拎着手袋跟了上去。

走到書房後,顧英爵在書桌後面坐下,周曉玫自覺坐在他對面,挪了挪身子,說:“我想喝杯茶……”

顧英爵對站在門外的管家使了個顏色,管家轉身,不多會兒便端了兩杯茶進來,放在二人面前,然後走出書房,并且細心的關上門。

顧英爵沒有碰茶,示意道:“說吧。”

周曉玫捧起茶杯,極為淑女的抿了一口,笑道:“英爵哥哥真的很關心她呢。”

顧英爵擡起手腕,看了眼表:“我馬上有一個會要開。”

意思不言而喻,要說快說,不說拉倒。

周曉玫笑了笑,從手袋中拿出一個文件袋,捏在手裏,問:“英爵哥哥,你知道易小念是做什麽的嗎?”

“當然了。”顧英爵将視線從文件袋上收回來,不為所動:“她是我的女傭。”

“是麽?那你可真是太小看她了呢。”周曉玫微微俯身上前,掩嘴小聲說:“她其實是一個JN。”

顧英爵皺起眉:“說這話是要有證據的。”

周曉玫毫不退縮,揚起下巴說:“當然是有證據我才敢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今天沒有來上班對不對?”

顧英爵眸色漸深,宛如一團散不開的墨,唇線冷冽且薄削。

周曉玫見他不說話,知道被自己說對了,于是笑容越發得意。她撩了撩肩上的卷發,說:“你知道她為什麽不來嗎?”

顧英爵面不改色:“她生病了。”

“哈哈,好爛的借口……”周曉玫不屑地嗤笑了幾聲,将文件袋推到顧英爵面前的書桌上,柔聲說:“這才是原因。”

快看吧,快看吧,看看那個女人有多爛,看完以後,你就只是我一個人的了。

周曉玫的笑容雖然仍舊完美,心裏卻早已是迫不及待,恨不得把文件袋撕開,把裏面的照片一張張擺在顧英爵眼前。

但是顧英爵卻始終沉默,一動不動,仿佛是尊完美至極的雕像。

周曉玫的笑容漸漸暗淡了下來,顫聲問:“你為什麽不看?”

為什麽不看?這可是她精心設好的局!

顧英爵的回答讓她徹底陷入冰窟。

“有意義嗎?”顧英爵擡眼看她,整個人的氣質與身後價格極其昂貴的紅木書櫃融為一體,深沉、濃厚、不流于世俗,并且高高在上。

周曉玫捏緊了拳頭,真皮包袋上幾乎掐出指甲印。

顧英爵緩緩說道:“她只是個小女傭而已。”

“可是你和她上了床!”周曉玫終于失控,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兩手緊緊握住包,似乎想要抓住夢想中的愛情。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是我的!”她指着自己胸口大喊,眼淚微微打濕睫毛。

她從小便被身邊所有人捧在掌心,看中了什麽東西,只需要勾勾手指就有人送到面前,包括現在當了演員,也不用像那些平民出身的女星一樣,靠身體獲取資源,一大堆導演争先恐後的把劇本遞上來,任由她挑選。

唯一能夠是她低聲下氣放下身段來讨好的就是眼前這個人,她從小愛到大,卻始終得不到回應的人。

顧英爵有着一張比男明星更好看的臉,也有一個比他們更冷漠的心。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拿着書和筆的時候格外迷人,而他此時正是用這樣完美的手指,将文件袋輕輕推了回來,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似乎什麽事情也無法使他動搖。

“你錯了,我從來都不屬于你。”

顧英爵坐了回去,微微揚起下巴。

他身上的白襯衫雖然看起來簡單至極,實際上卻出自意大利著名設計師之手,設計師曾在采訪中說,這個系列的白襯衫是他經過數十年的設計經驗中,找到最為完美的領口弧度,但是這個弧度并不為普通人所擁有,因為其高昂的價格将百分之九十的男人攔在了門外。

顧英爵是那百分之十,而他有着比領口更為優雅的下颌線條。

“我從來不屬于任何人,我只是我。”

周曉玫失了神。

十分鐘後,周曉玫失魂落魄地走了,帶走了她的奢侈品手袋,卻忘記了拿走文件袋。

管家走進來,對顧英爵鞠躬,恭敬地說:“顧先生,車已經備好了。”

顧英爵看了眼書桌上的文件袋,吩咐道:“派人把這個送去給周小姐。”

“是。”

管家上前拿起文件袋,轉身要走,但是沒想到文件袋沒有封口,剛拿起來,就有幾張照片從裏面掉了出來,正面朝上落到了書桌旁的地板上。

管家識相地移開眼,顧英爵的視線從照片上飛速掃過,皺起眉頭,改口道:“放下吧,改天我自己給她,你先出去等我。”

“好的。”

管家将文件袋重新放回桌上,退了出去。

顧英爵上前,彎腰撿起照片,照片的內容很簡單,是一個年輕女性的裸體。

女人側卧在床上,身下墊着亂七八糟的床單,眼睛閉着,表情平和,似乎在沉睡。

她的身體柔軟,光滑,即便照片光線不好,也可以看出來膚質猶如凝脂,渾身上下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修長纖細的兩條腿蜷縮着交疊在一起,微微露出桃源之處。

顧英爵眯起了眼睛,這具身體他很熟悉,平時總是穿着簡樸至極的女傭服,卻也曾經為他袒露出來過。

顧英爵打開文件袋,把裏面的照片拿出來翻看,內容大致無疑,只不過尺度一張比一張更大,其中還有一張雖然模糊,但是一眼便能認出,她正被一具強壯的男性軀體壓在身下。

果然,愛只是說說而已麽……

顧英爵輕哼了一聲,把照片全部放進文件袋裏,本來随手丢進抽屜裏,想了想,轉身打開書櫃裏的密碼箱,把文件袋放了進去。

管家在門前等候許久,終于看見書房門打開,顧英爵從裏面快步走出來,接過他手裏的大衣,一邊穿一邊往院外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管家總覺得顧英爵的臉色十分難看,似乎隐約透着怒氣。

顧英爵一直冷漠,但是很少發火,因為這時間沒有什麽事情能夠難住他,也沒有什麽人可以影響他的情緒。

管家很好奇,不過他只是個管家,主人心情怎樣,不是他可以過問的。

顧英爵上了車,管家為他關上門,正準備離去,卻見顧英爵對他招了招手。

“你去預定一個私人醫生,給他易小念的地址,讓他每隔一周便上門為她做體檢,不管結果怎樣,所有報告都要拿給我。”

管家恭敬地點頭:“好。”

“還有……”顧英爵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最終緩緩說道:“讓她不要來了。”

“是。”

管家一直低着頭,直到汽車啓動,離開了視線。

易小念睡得并不安穩,由于昨晚的事情,她發起高燒,臉色通紅,不停冒着汗,而且鼻塞口幹,關節隐隐作痛,難受至極。

她從接完電話便開始睡,到了下午實在受不了,想起來吃個東西,卻發現自己連走路都開始搖晃。

完蛋了,不會暈在家裏吧……易小念拿起手機,猶豫着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張曉畫,但是張曉畫現在自己就在醫院躺着,也幫不了她的忙。

可是除了張曉畫,她還能打給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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