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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張曉畫的電話

第一百二十四章,張曉畫的電話

“你們要做什麽?”易小念變了臉色,抱着被子警惕地看着他們。

一名仆人語氣恭敬地說:“非常抱歉,易小姐,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他說完,便與其他幾個人一擁而上,将易小念懷中的被子奪走,然後一人按住一只手腳,抽出登山繩把她的四肢緊緊捆在床上,直到她動彈不得。

易小念吓壞了,張開嘴想要大喊,那名醫生卻沖了過來,把一根乳膠材質的細管插進她嘴裏,從食道一直插進胃裏。

他讓人給他把箱子遞過來,從裏面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密封袋子,袋子上有一個小口,醫生便把細管接到小口上,然後把袋子固定在床頭。

易小念感受到有東西通過細管湧入到胃裏,一點一點,由不得她抗拒。

雖然驚惶未定,但是她已經明白了,他們一定是顧英爵叫來的。

顧英爵從來不關心她心裏在想什麽,只顧着滿足自己的控制欲望,即便對方已經痛苦不堪。

這就是她曾經愛過的男人啊……

易小念放棄了掙紮,在衆人面前閉上眼睛。

若不是眼淚還在流,此時的她看上去與屍體無異。

灌食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直到結束以後,那些人才将她身上的束縛拆掉,離開了房間。

期間顧英爵不曾進來看一眼。

易小念已經沒有力氣動彈,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翌日清晨,管家派女傭進來為她洗漱,換上幹淨衣服,并且對她說道:“易小姐,早餐已經為你準備好了,請您跟我們過去吃一點吧。”

易小念渾身綿軟,虛弱的拒絕:“我不吃。”

管家站在門邊,勸道:“人是鐵飯是鋼,您這樣下去對身體不好的,而且顧先生去公司前特地囑咐過我們,無論如何都要讓您吃東西,您不要讓我們為難啊。”

易小念靜坐在床上沒有說話,眼睛一動不動地望着窗外。

管家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窗外除了一片天空什麽也沒有,由于今天早上下了陣陰冷的細雨,天空看起來灰撲撲的,像落滿灰塵的玻璃。

管家又問了一遍:“易小姐,您真的不願意吃嗎?”

易小念始終不答話。

此時不說話就是拒絕,管家嘆了口氣,退出房外。

昨晚那些人随之進來,将灌食又重複了一遍。

如此過了一天,一日三餐倒是沒落下,只是易小念一整天都沒下床。

她抱着被子,不知道這樣的生活還有什麽意義。

到了傍晚,天色漸漸變黑,不知是幾點鐘的時候,窗外響起了熟悉的車聲。

易小念如臨大敵,捏緊了被子的一角,心想無論如何也要堅持下去。

要麽離開這裏,要麽死在這裏,決不能屈服!

過了幾分鐘,走廊裏傳來腳步聲,易小念背對着門,聽到有人推門走進來,立刻繃緊了身體。

她感覺到有人在看着她,但是一直沒有聽到預料中的聲音。

易小念可以肯定走進來的人一定就是顧英爵,可是他為什麽不說話?

就算打死她,她現在也不會主動開口和顧英爵說話的,除非他願意放她走。

兩人就好像走到了僵局的圍棋,相互博弈,誰也不肯邁出第一步。

不知過了多久,關門聲響起,易小念松了口氣,回頭去看,心裏卻驚了一驚。

顧英爵并沒有走,他站在門邊,右手放在門把手上面,面沉如水地看着易小念。

易小念看着他的動作,知道自己是中了計,厭惡地皺起眉道:“你不覺得這樣很幼稚嗎?”

顧英爵松開手,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哼了聲說:“我再幼稚也不會鬧絕食。”

“我鬧絕食不是為了和你過家家,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嗎?”

“別人尊重你的前提是你自己不要無理取鬧。”顧英爵冷冷地說:“再這樣下去結果會怎樣你應該很清楚,我有得是時間和耐心陪你玩,但是你呢?你能堅持多久?”

易小念不想再和他說話,不想再看見他那張表面淡漠實則目無一切的臉,她朝着房門怒而一指:“你出去!”

顧英爵不為所動:“這個房子是我的。”

“哈哈……”易小念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起來。

顧英爵問:“你笑什麽?”

“我笑自己眼瞎!”易小念說完,猛地掀開了身上的被子,朝窗臺直沖過去。

和開放式的陽臺不同,窗戶上有玻璃擋着,不過打開窗戶也就一秒的事而已。

此時院子裏沒有人,易小念看見了院外的路燈,覺得自己看見的是自由。

不過她快,顧英爵更快,沒等她沖到窗邊,便一把将她摟在懷中,怒意布滿了他的眼,顧英爵喝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他的懷抱很溫暖,帶着久違的香味,可是一想到他的所作所為,易小念對着一切就沒辦法愛起來。

她使出吃奶的力氣推開顧英爵,低着頭爬上床,留給他一個冷漠疏離的背影。

顧英爵簡直無可奈何,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但是随後便讓管家帶人來将窗戶嚴嚴實實地封上。

現在算是最後一條路都封死了,哪怕易小念長出翅膀,也沒辦法離開這個房間。

她幾乎絕望了,盯着天花板,滿腦子只想要逃。

又過了一夜,管家照常帶人來給她洗漱,問她要不要吃早飯。

管家本已做好了灌食的準備,卻聽見易小念說道:“吃。”

“真的嗎?太好了,快快,你們把易小姐背去餐廳!”管家大喜,連忙讓人過來幫忙。

易小念推開了所有人,自己下床,由于這兩天吃得都是流食,又沒怎麽運動,兩條腿軟得像面條,一沾地就倒,幸而及時撐住櫃子,重新站穩了,慢慢挪向餐廳。

衆人在她四周亦步亦趨地跟着,看那架勢,和照顧還沒學會走路的小孩子差不多。

看着易小念終于在餐椅上坐下,一口一口主動喝着粥,管家激動不已,連忙走去一邊給顧英爵打了電話。

顧英爵聽完也頗為驚訝。

大家都不知道易小念為什麽突然改變了主意,難道她已經想通了嗎?管家問道:“顧先生,接下來怎麽辦?”

“照以前一樣,但是随時讓人跟着她。”

管家點頭道:“好的,我明白了。”

挂斷電話後,顧英爵看着辦公桌上的文件,突然很想馬上回別墅,不過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顧家別墅內,易小念吃完早餐,對管家說想回自己的卧室洗一個澡,管家欣然應允,但是提出讓一個女傭陪着她一起。

易小念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沒有反駁,和那個女傭一起去了房間。

女傭很盡責,想來是被管家特地囑咐過的,易小念走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做到真正意義上的一步都不離。

易小念打開衣櫃,從裏面找出一套睡衣,對女傭說道:“我要進衛生間了,你在外面等我吧……你放心,衛生間裏沒有窗戶,除非我變成老鼠鑽下水道,不然是跑不了的。”

女傭被她說得頗為不好意思,連忙點頭答應。

易小念拿起睡衣,順手将床頭櫃上的手機塞進口袋,對她笑了笑,走進衛生間。

反手關上門以後,易小念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

她想了一夜,覺得憑自己的能力應該是沒辦法逃出去的了,更別提說服顧英爵。

現在只有兩個辦法,第一,是找張曉畫,讓她過來接應自己,不管怎麽說,兩個人總比一個人的力量強。

第二,就是找周曉玫。

然而這個是實在迫不得已的時候才能做的,周曉玫心思細膩,對自己沒什麽好感,找她幫忙的話,說不定到時目的沒達到,還被反咬一口。

對着鏡子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平靜下心态,易小念找出張曉畫的號碼,撥了過去。

幸而沒有和上次一樣無人接聽,張曉畫很快就接起了電話,而且語氣很驚喜:“小念!你終于打電話來了!”

易小念聽見她的聲音激動極了,就好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至親一樣,眼淚險些又要掉下來。

不過女傭還在外面等着,她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

易小念快速的和張曉畫說了一遍自己的計劃,讓她來華城市找她。

張曉畫聽得滿頭霧水:“等等等等!你說什麽?讓我回華城市?那不是自投羅網嗎?那些放高利貸的還在找我呢!”

“還在找你?”易小念疑惑地問:“顧英爵不是已經把錢給了他們嗎?”

張曉畫說:“沒有啊,昨天他們還給我發短信,催我快點給錢呢,我求了半個多小時,說你一定會幫我借到錢,他們才肯放過我的,怎麽可能已經收到了錢。”

易小念心裏咯噔一下,拿着手機不知該如何是好。

張曉畫見她不說話,屏息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小念,你是不是被顧英爵騙了啊?”

易小念用力捂着嘴,嗚咽着哭了起來。

雖然對方并沒有親口說明,但是看着反應,張曉畫知道自己是說對了。

顧英爵為什麽騙她?當然是不想借錢給她呗……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張曉畫原本愉悅的心情瞬間落到了谷底,象征性地安慰了兩句,便匆匆挂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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