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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阿莎的眼神

第一百四十二章,阿莎的眼神

易小念懶得給出反應,只當做沒聽見,在自我麻痹中睡着了。

顧英爵一直盯着她的背影,一動不動。

屋裏沒有燈,外面還在下雨,漆黑一片,天地中仿佛就只剩下了她和他。

易小念睡着時很少動,經常一個姿勢維持到天亮,氣息平穩綿長。

“我不會讓你後悔的,我也愛你。”

看着那個一動不動的背影,在黑暗中,顧英爵用唇形無聲的對易小念說道。

對方已經睡着了,他自然得不到回應。

但是顧英爵已經很滿足了。

翌日,暴風雨徹底停止,蔚藍天空中飄蕩着朵朵棉花糖似的白雲,微風拂面,空氣清爽怡人。

島嶼還是有島嶼的好,在華城市的時候,從來沒有人能夠享受到過這麽好的空氣。

太陽從雲層中探出個頭,溫暖陽光從土屋敞開的大門傾瀉進來,灑在簡陋的木床上,将易小念半邊臉照亮。

易小念由于不經常出門的緣故,皮膚仍舊白皙,沒有受到紫外線的侵害,又因為昨日的事情,身體越發虛弱,隐隐有些病态美。

她的眼睛緊閉着,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顫動,仿佛随時會從睡眠中醒來。

顧英爵本來坐在床邊,聽到屋外有人在喊自己,便站起身,溫柔的看了眼易小念,然後往外走去。

顧英爵前腳剛踏出房門,易小念後腳就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看見的是屋外的好天氣和黃色的粗糙土屋。

易小念坐起身,困惑地看着木床,發現自己屁股底下坐着的已經不是入睡前的那個位置了,而是顧英爵原本睡的地方。

為什麽?是顧英爵把她移過來的嗎?

易小念擡眼向前看去,視線落在自己本來的位置上,發現那裏積了一灘水。

與之相對的,是土屋屋頂上滲下來的水痕。

顯然,屋頂漏雨了,并且正好落在她睡的地方,只是她睡得太死,沒有感覺,幸虧顧英爵給她移了個位置。

可是讓人疑惑的是,木床就這麽點大,她睡幹燥位置了,那顧英爵睡哪裏?

總不能站一宿吧……

易小念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幹脆起床出去找顧英爵,準備親自問他。

她剛下地,就聽見屋外傳來一陣呼喝聲,像是以前看電視時,那些纖夫拉船時發出的聲音,又像是初中運動會上,大家拔河時喊“一二三”的感覺。

外面到底在幹嗎?

易小念滿頭霧水的走出去,剛一出門,就看見幾個漢子用麻繩拉着一棵巨大的樹木走過來。

其中,身形修長,相貌英俊的顧英爵在一群膚色黝黑的土著中格外顯眼。

他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身體左邊是強壯的阿蒙,兩人一起拉着最粗的那股麻繩,齊心協力向前走。

盡管顧英爵現在的形象與以前天差地別,但是不得不承認,他此時的樣子英俊極了。

易小念站在門口眼珠子都不轉的看着,幾乎想開口給他們喊加油了,但是礙于面子不好意思開口,正在躊躇時,聽到旁邊傳來一陣歡呼。

說是一陣也不準确,因為發出聲響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滿臉崇拜的阿莎。

阿莎只在下身裹了一條粗布,上身坦蕩蕩的裸露在外,胸型完美,曲線勻稱,舉手沖着漢子們歡呼着,臉上洋溢着熱情的笑容。

赤裸的身體非但沒有讓人生出淫欲,反而感受到一股健康茁壯的生命力。

當然,根據她此時的眼神來看,她散發熱情的對象也很明顯。

就是顧英爵。

易小念可以理解阿莎,但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支持她,只得當做沒看見,回屋拿了一塊裁剪成毛巾大小的粗布,與顧英爵用魚從阿蒙那裏換來的一碗海鹽,自顧自的走去淡水湖旁邊洗漱。

淡水湖就在居住地前面幾十米的地方,總面積大約六千多平方米,比一般的池塘大一些,卻是居住在這裏的幾十位土著的生命之源,洗衣做飯飲用都靠它。

現在也是顧英爵與易小念二人的生命之源。

易小念把粗布搭在脖子上,拿海鹽漱口,用來清潔牙齒,土著們沒有刷牙的習慣,這個辦法是顧英爵教給她的。

第一次用的時候覺得海鹽的味道實在太難忍受了,又鹹又澀,簡直是自找苦吃,但是沒過幾次竟然就習慣了。

她正漱着口,顧英爵突然從後面走過來,從她脖子上抽走了粗布,徑直走進水洗擦洗起來。

易小念擡頭看着他,兩人之間相隔不過兩三米。

她想問問他拉那棵樹過來做什麽用,想問問他剛才有沒有聽到阿莎的歡呼。

但是昨晚的交談還在耳邊回蕩,她不好意思開口,于是按耐住好奇的心,低下頭繼續漱口。

顧英爵俯身鞠水,側臉看見她失落的表情,心中了然,直接開口說道:

“我今天不去出海捕魚了。”

易小念心中一喜,擡起頭問:“為什麽?”

顧英爵拿着粗布仔細擦手,解釋道:“昨天的風太大,把漁船吹到礁石上撞壞了,我們今天要做一條新的船。”

“用剛才那棵樹做嗎?”

那可是個大工程啊……顧英爵以前也從來沒有做過這方面的事情,他能行嗎?估計也就是給阿蒙打打下手……易小念在心底想着。

顧英爵嗯了一聲,将粗布遠遠抛向她。

易小念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接,可惜已經晚了一步,粗布正好落在她臉上。

随着一聲驚呼,易小念倒進水中。

顧英爵看着她那驚慌的樣子覺得很滑稽,忍不住笑了起來。

嗓音爽朗,如同優雅輕快的大提琴曲子。

易小念不會游泳,在水裏撲騰着,沖他伸出求救之手:“別笑了,快來拉我一把……”

顧英爵邁着長腿走過去拽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起來,微微側着臉,說:“你的身體真的太差了。”

易小念擦着臉上的水,無可奈何地說:“我不會游泳嘛……”

顧英爵拍了拍她的肩膀,認真說道:“相信我,這點高度的水不需要游泳。”

易小念不明白,低頭一看,只見水面堪堪沒過大腿。

易小念:“……”

顧英爵是不是拉着她瞬移了?剛才明明很深的啊……

顧英爵看見她驚訝的表情,不禁勾了勾嘴角。

易小念擡頭時正好看見,捏起拳頭對着他袒露在外的結實胸口捶了一拳:“你還笑……都怪你!沒事朝我扔東西做什麽……”

顧英爵輕輕松松地握住她的拳頭:“好,下次不扔了。”

易小念用拿着粗布的手繼續錘他,并且翻了個白眼:“還有下次啊……”

“沒有了。”顧英爵笑吟吟地說。

易小念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只見顧英爵背對陽光而站,身上不時有滾圓的水珠順着小麥色的肌膚滑下來,晶瑩剔透,在人魚線處隐沒不見。

陽光灑在他身後的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有點不真實。

看着看着,抱怨的眼神就變成了迷戀,易小念幾乎舍不得移開眼了。

顧英爵與她對視了幾分鐘,覺得她這種呆呆的樣子看起來可愛極了,溫柔的握住她另一只手。

易小念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被對方困住,警惕的退後了一步,問:“你要幹啊?”

“我不幹。”顧英爵寵溺的搖搖頭:“待會兒要做船,時間不夠。”

易小念身體一震,驚覺自己的話有歧義,臉頰頓時漲得通紅,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看起來人模人樣的,其實就是個色情狂!還一本正經地解釋,誰要他解釋了……

顧英爵繼續說道:“不過……親親還是可以的。”

“哈?”易小念以為自己聽錯了,剛擡起頭,一個柔軟薄削的嘴唇就覆蓋了下來。

顧英爵在吻她。

盡管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易小念還是吓得呆了幾秒,不知該做出怎麽樣的反應。

幸虧兩只手都被顧英爵握住了,否則她都不知該放在哪裏才好。

顧英爵溫柔的吻着她,灼熱的溫度從掌心與舌尖傳遞過來,兩人呼吸都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顧英爵放開了她的一只手,攬住她的肩膀,将她緊緊抱在懷中。

身體幾乎沒有一絲間隙,貼的十分緊,易小念幾乎已經可以感覺到對方身下的形狀了。

但是顧英爵沒有再前進半分,只是淺淺的吻着她的嘴唇,眼睛靜靜地凝視着她,裏面充滿憐惜。

兩人站在湖邊,湖水覆蓋住了他們的小腿,看起來有一種不沾世俗的仙意。

阿莎得了母親的命令,興沖沖地來湖邊找顧英爵,讓他去自己家裏一起吃早飯,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她下意識的閃身躲進一棵樹後面,小心地探出頭,羨慕的看着他們。

一吻完畢,顧英爵擡起了頭,終于從易小念的嘴唇上離開。

易小念回過神,連忙抽出手,推開他,捂着發燙的臉頰看向另一邊。

“你洗完了嗎?去吃飯吧。”顧英爵說完,擡腳往土屋走去。

易小念拿着粗布跟在後面,彎腰撿起了地上裝着海鹽的陶碗。

兩人經過一棵樹,阿莎突然從樹後面跳了出來,興奮地喊了聲:“顧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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