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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味道不錯

第一百四十六章,味道不錯

更快的人自然是阿莎,阿莎蹦蹦跳跳地追上了顧英爵,拽着他的胳膊,揚起小臉看他,不知道在說什麽。

易小念繃緊了心弦。

她一直以為,自己和顧英爵流落到這座島上,周圍都是語言不通的土著人,她應該會成為顧英爵唯一的依靠才對。

現在看來,是她想得太簡單了。

她一直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顧英爵和阿莎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大樹後面,其他人也陸續離開了沙灘,易小念知道自己該回去了,可是不想看見兩人親密的樣子,便掉頭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向前走了幾百米,遠遠出現幾顆椰樹,那就是顧英爵摔傷腿的地方,也是她第一次得知自己懷孕的地方。

易小念沒有停,穿過了椰樹,繼續向前,穿過碎石區,最後停在一塊巨大的石頭前方。

石頭上助理飛行員的屍體已經不見了,島上沒有食肉野獸,想來應該是在海水漲潮的時候被沖走了。

其實死在這裏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人終究是有一死的,這裏碧海藍天,寧靜美好,像是一塊永遠不會沾染上世俗的聖地。

易小念彎腰找了找,在石縫裏面找到一塊破碎的手表。

那是顧英爵的,據說裏面還有定位系統,只是在掉下來的時候摔壞了,失去了作用。

易小念看着裂痕斑駁的表盤,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顧英爵再怎麽說,也是ZA的總裁,ZA財力那麽雄厚,不會輕易放棄他,哪怕他們被海水沖到非洲去,只要想找也應該可以找得到,怎麽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難道說……是故意不來找的?

如果真是這麽回事,那事情就很可怕了,集團內部恐怕已經在鬧矛盾,甚至直接推選出了新的總裁都有可能。

顧英爵曾經是萬人之上的,有多少人虎視眈眈的盯着他的位置,現在他出了事情,有心之人絕對會當做機會。

萬一真的被人奪走了權利,到時候就算他們被幸運之神眷顧,回到了華城市,顧英爵也已經失去了一切。

難怪他對于回去這件事情這麽執着……

易小念抿了抿唇,把手表塞進口袋裏,轉身回家。

阿莎走了,顧英爵一個人坐在土屋裏。

看到易小念從外面走進來,他擡起頭問:“你去哪裏了?”

易小念随口說道:“沿着沙灘走了走,想看看能不能撿點貝殼。”

換做平時,顧英爵一定又要叮囑她不要亂走了,但是今天他只嗯了一聲,便沒再問。

易小念知道他心情複雜,就拿了陶盆出去做飯,将空間留給他。

如此過了一夜,翌日,顧英爵與阿蒙等人劃着昨天新做好的木船出去捕魚,易小念獨自留在家裏。

吃了早飯,易小念無事可做,搬了木墩靠在門口曬太陽。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她感覺現在身體越來越容易疲倦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肚子裏一直在動,攪得她根本沒辦法安靜的睡。

莫非已經快出生了嗎?易小念驚恐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仔細回憶自己現在是懷了幾個月。

來島上已經一個多月了,當初顧英爵告訴她的時候,就說她已經懷了五個月,所以現在應該是處在七到八個月之間。

正常分娩應該是在九月左右的,她還有一段時間。

易小念松了口氣,可是心裏始終沒辦法放松。

島上條件十分有限,如果真的在這裏生産的話,無異于去走一趟鬼門關。

易小念長這麽大,需要開刀的手術都沒有做過,更別提生小孩了。

怎麽辦?她到時可以撐得過去嗎?寶寶能夠平安降生嗎?

易小念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走了過來,直到感覺自己肩膀上被人搭了一只手,她吓得倒抽一口冷氣,回過了神。

站在她身邊的是阿莎,眼珠子都不轉的盯着她。

易小念繃緊了心弦,小心翼翼地問:“阿莎,你要做什麽?”

阿莎面色嚴肅,用黝黑的手指了指她凸起的肚子。

易小念以為她沒有見過別人懷孕,對她的肚子感到好奇,便解釋道:“這裏面是寶寶。”

阿莎松開手,走到她面前,掀開她的衣服,在她肚子上畫了一個圓圈。

易小念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向後縮了縮,把衣服又拉了下來,緊張地看着阿莎:“阿莎,寶寶很脆弱的,你到別處去玩吧。”

阿莎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兩根手指搭在一起,用手指對着肚子比了個叉。

易小念幾乎被她的笑容吓得叫出聲來,正想喊人,轉眼一看,阿莎又恢複了平日的活潑笑容。

剛才是……她看錯了嗎?

易小念捂着額頭努力回想着,而阿莎已經蹦蹦跳跳地走遠了。

到了正午,太陽的光線變得刺眼,溫度也升高了許多,易小念覺得有點熱,便把木墩搬回土屋,吃了顧英爵留給她的午飯以後,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顧英爵從海上回來,手裏拎着幾尾大海魚,沐浴着霞光走進屋裏。

他看見易小念躺在床上沉睡,眼皮緊閉,眉心皺出一個川字,手指不時顫動,像是在做噩夢,睡得很不安穩。

顧英爵把魚放下,走回來推了推易小念。

易小念猛地睜開眼,大喘着粗氣。

“你回來了?”她拍着胸口,看向顧英爵。

顧英爵嗯了聲,問:“你剛才是做夢了嗎?”

易小念擺擺手:“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很害怕。”

“喝點水吧。”顧英爵把裝水的陶碗遞給她。

易小念沒有推辭,接過來喝,眼角餘光看見桌上的魚,說:“這是今天的晚飯嗎?我去生火做飯。”

顧英爵說:“不用了,阿蒙為了慶祝新船下水,邀請大家去他家吃晚飯。”

“新船下水?”易小念皺眉說道:“昨天不是已經下了嗎?為什麽今天慶祝?”

顧英爵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他接過易小念手裏的碗,在桌上放好,然後又走了回來,将易小念抱進懷中,輕輕拍着她消瘦的肩頭。

“以後不要怕,有我在你身邊。”

他話音剛落,一顆滾圓的淚珠便從易小念的眼眶裏流了下來,易小念吸了吸鼻子,嗯了一聲,回抱住他。

不管以後怎樣,會發生什麽事,起碼現在顧英爵對她是真心的。

人的一生中能遇到幾個真心的人?

她曾經以為張曉畫是值得托付的,為了幫她還債幾乎放棄了自己的一切,可是在明祥鎮的時候,張曉畫仍然為了自己幫助別人對抗她。

雖然易小念并沒有因此與張曉畫決裂,可是若是說一點都不傷心,那肯定是假的。

希望這次她沒有看錯。

天色全黑的時候,阿莎過來喊兩人出去吃飯,易小念一看就她就想起白天的事情,猶豫着該不該告訴顧英爵。

還是不要說了,對方也沒怎樣,說不定只是鬧着玩呢……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易小念把這件事壓在心底,随顧英爵走了出去。

阿蒙白天捕獲了一條大魚,足有半個成年人那麽重,為了方便制作,他直接在土屋外面架起了大火堆,把魚用棍子串了,架在上面烤。

兩人出來的時候,魚已經烤熟了,散發着陣陣香味,被衆人圍在中間。

島上食材貧乏,除了魚以外只有鮮少幾樣植物可以食用,阿蒙為了助興,特意将自己當年去大陸上帶回來的一壇子酒都拿了出來。

男人們圍着魚和火堆坐成一圈,舉杯暢飲,麗塔等婦人則在一旁聊天。

易小念覺得自己也應該坐到她們那兒去,可是不懂這裏的話,根本沒辦法交流,正在尴尬的時候,顧英爵伸手把她拽到自己旁邊。

“嘗嘗,味道不錯。”顧英爵遞給她一個陶碗,裏面裝了一塊肥美焦香的魚肉。

易小念接過來聞了聞,果然很香,只是沒有放任何香辛料,香味裏還夾雜着濃重的魚腥味。

她沒什麽胃口,把碗放在了一邊。

顧英爵注意到她,問:“怎麽了?”

“不想吃魚……”易小念揉了揉胃,靠在他肩上小聲說道:“想吃紅燒肉、土豆絲、豆腐腦、大白菜……”

顧英爵忍俊不禁地笑了笑,說:“忍一忍,等回去讓你吃個夠。”

易小念嘆了口氣,想說自己寧願在這裏吃一輩子魚,也不希望回去之後恢複原樣。

但是這話說出來,顧英爵肯定會不高興。

她動了動嘴皮,忍住了,感覺背後有一股強烈的視線在看着她,回頭一看,發現是坐在婦人堆中的阿莎。

阿莎的眼神中帶着強烈的敵意,易小念不禁往後縮了縮,撇開臉,避免與她對視。

顧英爵以為她還在為食物的事情不開心,在她額頭親了一下當做安慰。

這下阿莎的眼神更加強烈了,易小念想,如果視線可以變成刀的話,估計自己現在已經被砍得千瘡百孔。

這樣下去不是事兒,還是得找機會說明比較好……

她正捉摸着,一個身材粗壯的土著漢子端着陶碗向她走來。

易小念擡起頭,疑惑地看着那個漢子。

壯漢指着她叽裏咕嚕的說了一通,然後将手裏的碗朝她面前一放,指着碗又說了一通,最後停下來看她。

易小念朝碗裏看了看,發現裏面裝了滿滿的酒。

對方是在朝她勸酒嗎?

那可不行,她現在懷孕呢,這麽一大碗喝下去豈不是要一屍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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