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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你要離開我嗎

第一百六十七章,你要離開我嗎

到了傍晚,有服務員送了晚飯過來,易小念如同嚼蠟地吃了幾口,忍不住,還是打開了電視。

果然,無論她換到哪個臺,看見的都是自己那張畫着惡心妝容的臉。

電視上還好,起碼主持人的措辭不會太過激烈,至于網上已經讨論成什麽樣,她沒有心思去想。

屏幕上,她鮮紅的嘴唇裏吐出三個字:“我恨你。”

易小念卻知道,自己說這句話時心裏想對顧英爵說的是另外一句話。

再見。

即便愛過你,恨過你,被你傷害過,也傷害過你。

我們現在扯平了,你擁有成千上萬的如花美眷,我擁有唯一的家人。

以後再也不要見了吧。

“叮咚——”

有人按響門鈴,易小念起身開門,看見的是保镖的臉。

“什麽事?”

“易小姐,酒店外面的人已經散去了,我們現在送您回公寓。”

易小念轉過頭,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空,點頭道:“好。”

收拾好東西,抱上顧小雨随保镖下樓坐車,汽車啓動的時候,易小念已經開始了新的打算。

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屈從周子蕭的,雖然錦衣玉食人人想要,但是她不能因此犧牲了顧小雨。

她得想個辦法盡快逃出去,然後帶着顧小雨去一個隐蔽些的城市,改名換姓過生活。

等他長大以後明了事理,就告訴他父親早就去世了,只要不讓他知道自己是顧英爵的兒子就行。

一直向往着一家人和和美美,過平淡幸福的生活,現在既然得不到,那就退而求其次。

過沒有顧英爵的平凡生活就好了。

易小念正想着,前方路口突然橫空沖出一輛黑色豪車擋在他們面前,司機眼疾手快地踩下了剎車,才沒有撞上去,但是車子裏所有人都被慣性帶的往前面一撲。

易小念在感知到的第一瞬間,就把顧小雨護進了懷中,自己則因為閃躲不及時,額頭狠狠的磕在前方座椅的椅背上,馬上就腫了一大片。

保镖們反應很快,回過神來以後迅速地掏出槍,降下車窗便朝前方的豪車連開了十多槍。

豪車顯然是經過特殊改造的,防彈性能特別好,在這樣密集的攻勢下,玻璃與車身絲毫不受影響,連個槍孔都沒打出來,倒是子彈被彈到了一旁的路燈上,把燈泡給打碎了。

其餘路過的車輛看見這架勢,顧不得管什麽單行道和紅燈,掉頭就逃離了這裏。

路口一大片頓時空了出來,豪車沒有動靜,保镖們也不知道該繼續開槍還是掉頭走掉,氣氛一時有點寧靜。

“怎麽辦?”

保镖對視了一眼,做出決定。

他們的任務只是護送易小念回公寓,而不是和對方拼個你死我活,平白丢了性命不值當,還是換條路走比較好。

司機開始掉頭,在這個時候,那輛豪車突然啓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撞了過來,将他們這輛車一直擠到牆角,牆壁和對方車頭形成一道穩如泰山的屏障,保镖等人使出渾身解數,卻連車門都沒辦法打開。

對方是想怎樣?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保镖探出了頭,手裏緊緊握着槍,沖車裏喊道:“你們是誰?要做什麽?”

對方車上的後排車窗也降下來,露出一張易小念熟悉的面孔——顧英爵的保镖。

保镖不會單獨出現,易小念預料到了什麽,馬上把身體往後面藏了藏。

保镖面色嚴肅:“把你們護送的人交出來,否則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你說交就交?你以為你是誰啊?”

探出頭去的人揮舞着槍蠻橫說道,誰知話音剛落,保镖突然猛地伸出了手,動作迅疾,如同猛虎下山,只不過一秒的功夫,那人的腦袋就被割了下來,而保镖手裏,則多出了一把帶着血的匕首。

衆人面色驚駭,尤其是司機,沒想到只是護送一個貌不驚人的姑娘回家,居然需要付出命的代價,當即軟了腿:“把她放了吧……求求你們了……”

剩下的人也有點猶豫,他們只是從普通保全公司顧來的,雖然長着一身精悍的肌肉,平日裏架也沒少打,可是這麽狠絕的對手還是第一次遇到,心裏實在有點畏懼。

畏懼的情緒在随後到達了人生中的最頂峰,保镖拉開車門跳了下來,露出他身後的人——顧英爵。

顧英爵臉色陰沉,冷漠地注視着他們:“我不要你們的命,我只要易小念,現在我給你們三秒鐘的時間,是生是死,你們自己決定。”

他揮了揮手,司機随即倒車,退到一米開外。

車上的人立刻争先恐後的開門下車,一秒鐘都不耽誤,只不過轉眼的功夫,人就已經消失不見。

最後下車的是易小念,她雙手抱着顧小雨,肩上還背着個巨大的布包,慢吞吞地扶着把手下車,站在顧英爵面前。

顧英爵在看到她的時候,神色變了變,幾乎要沖上去抱她,但是終究還是忍住了。

易小念瞥了眼保镖手上的匕首,擡眼看向顧英爵:“你要殺了我嗎?”

顧英爵眼眸漆黑,一眼望不到底。

他看了半晌,緩緩開了口:“沒想到我們見面後說得第一句話,居然是這樣的。”

易小念冷笑:“那你希望我說什麽?愛你嗎?抱歉,我不會再那麽愚蠢了。”

“你究竟是為什麽要這麽做?”

“就像你沒想到我會說這句話一樣,我也沒想到,那個在小島上口口聲聲說愛我的人,原來欺騙了我那麽多事。”

“我騙了你什麽?我怎麽不知道?”顧英爵濃眉滿滿地蹙在了一起。

易小念嘲諷地看着他:“你還要裝傻麽?我可沒有興趣再陪你玩了。”

顧英爵下了車,站在她面前,兩人之間距離不到半米,很親近,同時又很遙遠。

就如顧英爵說得那樣,在回來的第一夜,易小念幻想過無數種與他重逢時的場景,但是無論哪種,都應該是喜悅的,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

顧英爵居高臨下,垂眼看她:“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但是如果你真的恨我,起碼給我一個理由。”

易小念抱着顧小雨的手有點顫抖。

要理由?要什麽理由?他自己做得一切自己還不清楚嗎?

旁邊有司機,有管家,有保镖,他要在這麽多人面前,告訴她自己和她的朋友睡過嗎?

易小念厭惡地撇開眼:“沒有理由,我只是太讨厭你了,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你!”

顧英爵擡頭對管家說道:“看吧,這就是解釋的後果。”

管家嘆了口氣,從車上下來,對易小念說:“易小姐,您認識顧先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的性格和習慣,您不是一清二楚嗎?什麽事情不能明說呢?解釋清楚了,對大家都好啊。”

易小念對于管家一直很敬重,把他當成品行優良的前輩,但是這也不能改變管家是站在顧英爵那一邊的事實。

在男人眼裏,一個未婚的男人和其他女人上床或許不是什麽大事,可是易小念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欺騙她那麽多事情還不算,覺得她不聽話,對她不滿意的時候,就去找她的好朋友上床,還開出包養的條件,他以為他是誰?後宮三千的皇帝嗎?

易小念做了個制止的手勢。

“夠了,管家大人,您不要再說了,我和他……”

她看了眼顧英爵,又迅速地移開眼,沉聲說道:“已經不可能了。”

顧英爵開了口:“那他呢?”

“誰?”

“小雨,顧小雨。”

顧英爵說着,對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立刻帶着司機和保镖遠遠的走到一邊,給二人留出空間。

顧英爵繼續說道:“顧小雨不但是你的兒子,也是我的兒子,你要走我管不着,可是他得留下。”

“呵呵……”易小念自嘲地笑了笑,當初她還因為顧英爵喜歡自己勝于喜歡顧小雨而感到幸福,沒想到才幾個月的功夫,就被打臉了。

她可以不要顧英爵,但顧小雨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奪走。

“你有什麽資格說他是你的兒子?你和我結婚了嗎?他認識你嗎?在法律上來講你和他有任何關系嗎?”易小念抱緊了顧小雨,像是捍衛主權一般地說:“他是我的,只是我一個人的!”

顧英爵沉下了臉:“易小念,你不要觸碰我的底線。”

多熟悉的一句話啊……然而易小念現在已經不怕他了,擡起頭說:“顧小雨是我唯一的底線!”

“所以你準備帶着他離開我是麽?”

顧英爵眼裏閃過一絲哀傷。

易小念愣了楞,随即硬起嗓子道:“這是你逼我的,我曾經多麽愛你,現在就有多麽讨厭你,顧英爵,你真的毀了我一輩子,如果沒有你,我完全可以找個平凡普通的男人,過我想要的那種生活。”

她逼近了一步,仰頭看他:“我知道我有多想忘掉你麽?”

顧英爵心裏像是被人用匕首刺了一下。

她說她讨厭他,她說她情願去找別的男人。

她會帶着他們的兒子離開,去別的城市,躺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呻吟。

然後忘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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