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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他給的盒子

第一百七十三章,他給的盒子

大約是由于美女們的聲音太密集,太有催眠效果,顧小雨竟然在她懷抱中睡着了,并且睡得十分安穩,不哭不鬧。

易小念輕輕撫摸着他光溜溜的頭頂,覺得自己真是對不起他,不能讓他過上最好的生活也就罷了,還把他卷到這些龌龊的事情中來。

呻吟聲不知不覺間小了下去,最後消失不見,易小念沉浸在自己世界裏,渾然不覺。

直到一個酒杯遞到她面前,濃郁的酒精味兒讓易小念險些打出一個噴嚏。

她睜開眼,看見周子蕭站在她面前,手裏端着一杯威士忌。

要是她現在有個手機,絕對打報警電話,讓警察過來掃黃,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易小念厭惡地移開眼,看向沙發腳:“我不喝。”

“為什麽?嫌我髒嗎?”周子蕭無所謂地聳聳肩,端起酒杯往自己嘴裏灌進一大口,然後又吐回了杯子裏,蠻橫地朝她嘴前一遞:“喝!”

他就是故意的,想要用這種低劣惡俗的手段來侮辱她,磨滅她的尊嚴,逼迫她屈服。

“我憑什麽要聽你的!”易小念不為所動。

“憑什麽?我想想……”周子蕭摸着下巴想了幾秒,笑道:“只要你喝了它,我就讓你回去,怎樣?”

易小念盯着那杯酒沒說話。

她很想回去,一秒鐘都不願意多待,可是要喝那杯酒……這也太惡心了吧,她會一輩子都吃不下飯的。

“不想喝嗎?”周子蕭右眉高挑:“我可以給你另外一個選擇。”

“什麽選擇?”

“讓我上一次。”

周子蕭說的時候,還特意把自己的寶貝往前伸了伸。

易小念遠遠閃到一邊,毫無忌憚地看着他:“還想來?你的寶貝不想要了?”

周子蕭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有些猶豫。

伺候他的那些美女們反而憤憤不平起來,沖易小念喊道:“你怎麽說話呢?周先生是你能威脅的嗎?你這賤女人不想活了吧!”

易小念沒搭理她們,而是伸手從腰後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把水果刀,她趁周子蕭沉迷于酒色的時候,從包房裏的茶幾上偷偷拿來的,為的就是出現意外的時候自保,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啪!”

水果刀被她用力插進沙發裏,刀面緊貼着一個美女的大胸,美女瞬間吓得臉色雪白。

“什麽意思?你以為我們真的會怕你嗎?有本事你就動手紮人啊,紮什麽沙發?”

其他人紛紛叫嚷起來。

易小念手握在刀把上沒說話。

她不想和這些小姐們吵,沒意義,周子蕭的态度才是最關鍵的。

“夠了……”周子蕭終于開了口:“留你這個木頭在這裏,除了掃興以外沒有任何作用,把刀放好,我讓人送你回去。”

易小念緊繃的心弦終于松開。

“周先生您怎麽可以放她走呢?這樣的人多危險啊……”

險些被紮到胸的美女撲到周子蕭身上,嬌滴滴地擦起了眼淚。

“不讓她走我才危險……”周子蕭嘆了口氣,拿起手機吩咐了幾句,挂斷之後把她壓在了沙發上,分開腿又開始了。

易小念把水果刀放好,走出了烏煙瘴氣的包房。

兩個保镖在外等她,易小念抱着兒子随他們上了車,坐在車上的時候還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真的就這樣出來了?

微涼的夜風從敞開的車窗吹進來,易小念摸了摸顧小雨的額頭,把窗戶關上了。

車子倒出停車場,朝公寓駛去。

華城市的夜色一直很繁華,無論刮風下雨,各色霓虹燈不要錢似的閃爍着。

望着窗外一個個閃過的路人,易小念想起了顧英爵。

“大哥,可以借你手機給我打個電話嗎?”

她實在忍不住,客客氣氣地問保镖。

保镖的回答在預料之中:“抱歉,易小姐,周先生吩咐過,絕對不能讓您和外界聯系。”

保镖說話時的語氣很明白,毫無商量的可能,易小念只好閉上嘴。

車子停在斑馬線前面,等紅綠燈的時候,突然有一輛豪車貼身擦了過來,把他們車上的車燈給撞壞了。

司機氣得不行,降下車窗罵對方是不是沒長眼。

易小念擔心他把顧小雨吵醒了,連忙捂住顧小雨的耳朵。

但是司機罵了兩句便沒了聲音,因為對方車窗降下,出現一個黑洞洞的槍口,伴随着冷冰冰的嗓音。

“閉嘴。”

易小念察覺到不對勁,湊到窗前一看,居然是自己熟悉的車型。

她心中一喜,馬上降下了車窗,對方也跟着降下來,露面的卻并非顧英爵,而是他的保镖。

保镖遞過來一個精美的藍色緞面盒子,說:“顧先生讓我交給您的。”

易小念連忙接了過來,傳遞完盒子後,保镖便升起車窗,頂着紅燈一踩油門開遠了,剩下車裏面面相觑的衆人。

易小念準備打開盒子,保镖卻先一步伸過手來:“拿來吧,易小姐。”

易小念遲疑要不要給他,手指忽然摸到盒子下面有一張小紙條,瞬間明白了保镖的用意,便不動聲色的将紙條藏進袖子裏,把盒子遞給了他。

保镖拿起盒子搖了搖,裏面咚咚響,像是裝了什麽東西,打開一看,是顆土豆。

土豆洗得很幹淨,形狀完美,表皮透着翡翠般的光澤,顯然是個價格不菲的品種。

但是這也不能改變它仍然是顆土豆的事實。

“搞什麽?顧英爵就用這玩意兒來泡妞嗎?”

保镖百思不得其解,拿起土豆嗅了嗅,嫌棄地扔到一邊。

易小念小心翼翼地問:“可以還給我嗎?我正好拿回去做個土豆絲。”

“拿去拿去,你這個傻姑娘,也不知道你圖什麽。”

保镖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她,把土豆撿起來丢到她手中。

易小念接了過來握在手心裏,心中卻像抹了蜜似的甜。

“不想吃魚,想吃紅燒肉、土豆絲、豆腐腦、大白菜……”

顧英爵,原來你還記得。

把土豆放進口袋裏,和紙條放在一起,易小念若無其事的,繼續看着窗外。

紅燈過了,車子重新啓動。

易小念回到公寓之後,立刻将門嚴嚴實實的關起來,回到卧室裏,做賊似的躲進被窩,打開手電筒,把紙條展開來看。

上面是一行簡短的字,字跡蒼勁有力。

明早十點,超市門口等你。

易小念把紙條捂在胸口,像捂個寶貝似的。

顧英爵真的已經找到證據了嗎?證明那些事都是假的,他沒有騙過她?

他沒有殺堂哥,沒有騙她還了貸款,沒有和張曉畫上床?

“要真是那樣,該有多好……”

易小念擦了擦眼角滲出的淚。

其實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心裏早就相信顧英爵了,只是一直不敢正面面對,不敢承認而已。

掀開被子,易小念拿着紙條,準備将它銷毀。

顧英爵的字不但好看,還有極大的商業價值,拿去賣錢都可以,但是現在最為關鍵的是,不要被周子蕭發現。

在公寓不大的空間裏來來回回走了一圈,易小念終于找到最好的辦法,打開煤氣,把紙條燒了。

看着潔白的紙張變成灰色的粉末,易小念喃喃自語道:“顧英爵,你一定不能騙我。”

她用紙巾把粉末包好,走到陽臺,展開紙巾倒了下去。

夜色深了,萬家燈火。

顧英爵其實一離開監獄,就想來找易小念解釋清楚了,但是在路上的時候,保镖接到了一個手下打來的電話。

挂斷電話之後,保镖的臉色有點忐忑,帶着幾分欲言又止的味道。

“怎麽了?”顧英爵問他。

“剛才手下告訴我,監視易小姐的那輛車已經查到了線索,是一家保全公司的,專門暗地裏的活,名為給人當保镖,其實是變相綁架。”

“從他們手中搶人,難度很大麽?”

“倒不是難度的問題,那些人也就三流水平,問題在于……”保镖猶豫地看向顧英爵:“那家公司,似乎和周子蕭周先生有點聯系。”

顧英爵也有些意外,眸色變得深沉起來:“和他?”

“是啊。”保镖點點頭,詢問道:“顧先生,您看現在怎麽辦?”

顧英爵略一思忖,很快下了決定:“我先會會他,你待會兒單獨行動,替我給小念傳遞個東西。”

“是!”

保镖聯系好以後,半路上下了車,而顧英爵則直接回了別墅,這才有了後面那一出。

顧英爵本來打算當晚便與周子蕭見面,試探一下他與綁架易小念的事情有沒有關系,但是打電話給他的時候,周子蕭卻推說身體不适,只能明早見面。

身體不适?以前怎麽沒有聽說過……

顧英爵覺得他有點反常,心裏對他的懷疑越來越重。

他是ZA總裁,可以強迫周子蕭馬上來見自己,相信對方不敢不從,但是顧英爵不想打草驚蛇。

在一直以來的印象中,周子蕭是個性格儒雅,品行端正的人,就是資質有點普通,不是能成大事的人。

周子蕭小時候還曾經和他比拼過,叫嚣着要在各方面超過他,長大後反而不再提,這些顧英爵都看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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