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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解決一件事情

第一百八十章,解決一件事情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顧英爵肯定不會再騙她。

只要做到這一點,易小念就很滿足了。

到達監獄後,獄長親自帶着一行人出來迎接,在這個鋼筋水泥混合而成的荒涼建築裏,顯得太過隆重了一點。

易小念是第一次來監獄這種地方,理應好奇,但是心裏記挂張曉畫,實在無暇仔細看。

十分鐘後,她在獄長辦公室見到了張曉畫。

張曉畫臉色憔悴了許多,監獄裏不讓用護膚品,不讓化妝,衣服也只能穿最樸素的囚服,她連發絲上的光澤都比平日黯淡了許多。

易小念鼻子一酸,用力抱住她,兩人哭得泣不成聲。

“你們慢慢聊,我去外面等你。”顧英爵說完,與保镖離開了辦公室,并且為她們關上了門。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呢。”

張曉畫擦了擦眼淚,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來。

“是啊,我都沒想到能夠活着回來……”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覺得很唏噓。

自從張曉畫被放高利貸的人打斷腿,之後一年裏發生的事情都太過瘋狂了,讓人簡直無法想象。

張曉畫朝外看了看,好奇地問:“你不是說你已經生了一個小孩嗎?怎麽沒帶過來?”

易小念在她面前從不遮掩,如實道:“我擔心監獄裏太亂,不敢帶過來。”

張曉畫也不覺得有什麽,只遺憾地說:“真可惜,我還想看看你的小孩會長什麽樣子呢,像你還是像他啊?”

易小念笑了笑:“像他。”

獄長的辦公室裝修簡潔,沒有任何多餘裝飾品,窗外還不時傳進來操練的聲音。

兩人絮絮叨叨地聊了一會兒,易小念才終于明白了,張曉畫為什麽會在電話裏騙她。

“周曉玫太過分了!她怎麽可以這樣呢?”易小念氣憤填膺,握緊了拳頭:“曉畫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張曉畫倒是已經習慣了,沒有她反應激動,自嘲地笑了笑:“出不出去也沒什麽,監獄裏挺好的,雖然什麽也沒有,可是我也就不用去想着什麽名牌衣服名牌包包了。”

她拉起易小念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小念,以前我在外面的時候,還可以和你相依為命,現在不同了,你有了家人,而且顧英爵對你也很好,只要你過得開心,我就滿足了。”

“不行,我不能自己享受着生活,看你在監獄裏受苦。”

易小念的眼神越發堅決,像許諾一般地說道:“曉畫,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張曉畫用力點了點頭:“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沒問題!”

易小念與她雙手交握,舍不得分開,直到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一個保镖從外面探進頭來問:

“易小姐,探望時間到了,您該走了。”

這麽快就要走了嗎?

易小念戀戀不舍地站起身,回頭看了眼自己相別幾個月的好朋友。

張曉畫微笑着沖她擺擺手:“走吧,我在這裏沒事的,你放心。”

“嗯。”

易小念點點頭,和保镖離開了辦公室,走到監獄停車場。

顧英爵已經在車上等她了,臉色有點陰沉,語氣不悅:“和她聊得那麽開心?”

“沒有。”易小念自顧自上了車,在他身旁坐下。

“那你還這麽久不出來?”

易小念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總要把事情說清楚,不是嗎?”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知道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了?”顧英爵挑眉問道。

易小念眨了眨黑白分明,清澈的眼睛:“算是吧。”

挑眉變成了皺眉,顧英爵問:“什麽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之前在公寓的時候,你不是在隐瞞我的情況下,和她聯系過嗎?”

易小念剛才從張曉畫嘴裏得知以後,才明白過來為什麽自己跳樓的時候,顧英爵能夠那麽及時的趕到。

原來他早就掌控了一切,而她還自以為能騙過他。

顧英爵毫不在意,理直氣壯地說:“我那是為了你好,關心你,你不要不識好歹。”

這句話的語氣雖然很霸道,可是意思易小念還是很認同的。

知道對方是因為關心自己才監控,這也是她沒有因此生氣的理由。

不過這種手段引起誤會,易小念如論如何也不會喜歡的。

她拉住了顧英爵的手,認真地看着他:“答應我,以後一定要坦誠相待,可以嗎?”

不要再騙她了,哪怕是為了她好,她已經承受不了再一次的打擊。

顧英爵勾了勾嘴角:“昨晚還不夠坦誠嗎?”

易小念捶了他一拳:“你胡說什麽?不理你了。”

顧英爵捂着胸口呻吟了一下:“拜托,我現在是傷員。”

又開始裝了,昨晚生龍活虎的時候,可沒見他哪裏像傷員……

想雖然這麽想,易小念還是擔心他真的傷口開裂,傾過身體去查看,結果被顧英爵抱在懷裏,用力親了一口。

易小念連忙看了眼前排的司機和保镖,見他們都沒有回頭,才松了口氣。

“別鬧了,說正事。”

易小念坐直身體,誠懇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顧英爵早就猜到她會這麽說了:“幫你救張曉畫出來麽?”

易小念點點頭。

在她心裏,借用別人的力量幫自己做事是一種不齒的行為,哪怕那個人是顧英爵也不行。

可是她現在手無寸鐵,沒有工作,身邊還帶着一個沒斷奶的孩子,既沒有能力去起訴張曉畫,也沒有足夠的錢可以保釋張曉畫,等她靠自己的能力攢夠了錢,去救張曉畫的時候,對方恐怕已經在監獄裏白了頭。

別無他法,她只能求助于顧英爵。

但是顧英爵連考慮都沒有,直接拒絕了她:“現在不是合适的時候。”

“為什麽?”易小念急切地追問:“她不可能偷周曉玫的東西,肯定是被周曉玫栽贓的!”

顧英爵斜眼看她:“你有證據嗎?”

“我……”易小念語塞,揪着頭發問:“那怎麽辦嘛,她是我的好朋友,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在牢裏過一輩子啊……”

一只溫暖的手掌從背後伸過來,摸了摸她的頭發:“我只是說現在不行,又沒有說以後不行。”

易小念欣喜地擡起頭:“真的嗎?那你準備什麽時候救她?”

“把周子蕭的勢力處理完以後。”

顧英爵面無表情地瞥着外面閃現的風景,眼神顯得有些冷酷:“按照周曉玫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就算把她救出來了,周曉玫也會不顧一切的把她再送進去,而周曉玫之所以敢這麽做,倚仗的,就是周家的勢力。”

“你難道要對他們兩個下手?”易小念有點擔心:“會不會不太好?他們的父母和你爸媽可是世交啊。”

兩家之間的親密關系正是起源于此,易小念雖然沒有親眼見識過,但是從以前接觸到的事來分析,絕對不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顧英爵冷笑了兩下:“我的确不想傷害他們,可是如果他們把手伸到ZA上,那就另當別論了。”

周子蕭做得事情的确太過火,易小念看在眼裏,能夠理解顧英爵對他态度的反轉。

在這場戰鬥中,不是誰先下手誰就贏,而是要看誰能笑到最後。

她希望那個人是顧英爵。

車子離開了監獄,回到市區,易小念卻發現不是回林間小屋的那條路。

“我們要去哪兒呀?”

窗外的景象越來越繁華了,似乎在往市中心開。

顧英爵拉住她的手:“帶你去解決一件事情。”

一件事情?

易小念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還有什麽事情要去解決,便問道:“是什麽事?”

顧英爵笑了笑,沒有直說:“你到了就知道了。”

車子果然在市區停下,顧英爵拉着易小念下車。

街上人來人往,易小念對于上次在超市被人圍攻的事情還有陰影,擔心被人認出來,用手捂着臉,深深埋着頭,連路都不敢多看。

顧英爵回過頭,憐惜地看了她一眼,把她帶進了一個建築物裏。

建築物很眼熟,易小念打量了幾眼,驚覺就是之前他們來過的,那個能吃飯能買奢侈品的私人會所。

“顧先生,您來了?”經理笑吟吟地迎上來。

ZA倒臺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但是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顧英爵財力那麽雄厚,就算ZA倒臺了,他也一輩子吃穿不愁。

更何況,這家會所顧英爵也有股份,他不但是ZA的總裁,也是這裏的BOSS。

讨好BOSS總沒錯的。

顧英爵點了點頭,吩咐他去準備一桌飯菜,然後自己拉着易小念,去了購物樓層。

“你又要給我買衣服嗎?”易小念驚惶地打量着四周。

店面裏的衣服已經全部換成了春季新款,都是去年沒見過的,設計風格各不相同,唯一的相似之處,就是價格牌後面零的個數。

顧英爵點頭道:“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是什麽?當抹布都嫌丢人。”

哪裏丢人了?分明是她在超市裏挑了很久才挑到的好嗎?付賬的時候都快心疼死了呢……

易小念很委屈,被熱衷于名牌的周曉玫鄙視也就算了,現在還被顧英爵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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