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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跟我走

第二百二十章,跟我走

周曉玫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住嘴,然後繼續對顧英爵裝可憐,往他的袖子上蹭眼淚:“英爵哥哥,我好害怕,你快點讓人把她趕出去吧……”

顧英爵一動不動,沒說話,一直看着易小念。

“她說的是真的嗎?”

顧英爵緊緊盯着易小念,開口問道。

易小念冷笑了兩聲:“是不是真的,有什麽關系麽?”

你們還是結婚了,而我,還是失敗了。

易小念有一種預感,她今天應該是帶不走顧小雨的了。

今後的生活中沒有了顧小雨,她該如何活下去?不如就在顧英爵面前了結了自己,起碼可以讓他留下一輩子的陰影。

顧英爵面色鐵青,眉心皺出了一個川字,沉聲說道:“當然有關系,你先把槍放下!”

他會像管家所說的那樣,心裏還裝着自己嗎?

易小念試探地說:“如果你讓我帶走顧小雨,我就放下槍。”

顧英爵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繼而說道:“那不可能。”

果然……只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最後一絲希望破碎,易小念絕望地看着顧英爵:“今天是你們的婚禮,我沒什麽可送的,就送你一句祝福吧。”

“祝你們白頭偕老,斷子絕孫。”

說完,她緊緊閉着眼,扣下了扳機。

手槍裝了消音器,子彈出膛的時候,只發出輕微的一點聲響,就像有人用針戳破了包裝袋。

但是預料之中的疼痛一直沒有傳來。

易小念困惑地睜開眼,周曉玫的尖叫聲同時響了起來:“英爵哥哥,你瘋了嗎?!”

血腥味已經傳到了鼻間,易小念感覺脖子黏糊糊的,一抹,滿手是血。

擡起頭,她看見顧英爵離自己近在咫尺,而他的手臂,正擋在自己的槍口。

“你……”易小念意識到對方做了什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你為什麽要這樣?”

因為迅速失血,顧英爵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他沒有管身後周曉玫的喊叫,一直看着易小念:“請……好好的活下去。”

“你愛我嗎?你還愛我嗎?”易小念嘴唇顫抖地問。

只要對方點點頭,她就算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但是顧英爵只是看着她。

管家在旁邊安排,一邊讓人去叫急救車,一邊讓人拿來醫藥箱。

禮堂裏的人聽見了動靜,紛紛想要出來看,卻被保镖給擋在了裏面。

醫藥箱拿來以後,周曉玫拿着止血紗布跑過來,拉住顧英爵的手,把紗布往他傷口上按。

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襯衣,都已經被鮮血染濕了,顧英爵白皙的手上也是鮮紅一片。

就在那鮮紅之中,易小念看見了他無名指上的婚戒。

“你沒事吧?你沒事吧英爵哥哥……你說話呀……”周曉玫急得滿臉是淚,妝容花作一團,再也沒了新娘的漂亮模樣。

顧英爵的臉色白得像紙一樣,易小念擔心他,想要走過去看看他的傷勢,卻被周曉玫推倒在地。

“你滾!你滾!你這個賤人,再敢回來的我,我一定殺了你!”

周曉玫把浸滿血的紗布丢在她的臉上,還不解氣,把高跟鞋也脫了狠狠砸過來。

鞋上鑲滿了碎鑽,頗有分量,易小念的額頭馬上就被砸出了血。

“顧英爵……顧英爵……”

她對他伸出手。

可是顧英爵始終沒有回應,沉默地看着她,像一個冷漠的陌生人。

“呸!”周曉玫朝她吐了口唾沫,狠狠罵道:“你以為英爵哥哥還會可憐你嗎?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死一萬次也不足惜,子彈怎麽沒打在你的頭上呢?”

管家神色倉惶地跑了過來,對顧英爵說道:“顧先生,急救車已經到了,您快點上車去醫院吧,酒店這邊我來安排!”

周曉玫連忙推着顧英爵往外走:“快點快點,我們快點去醫院!你的手千萬不能有事!”

易小念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我也去……帶我一起去……”

周曉玫聽到了她微弱的呼喚,回頭罵道:“你哪來的臉一起去?我們的婚禮都被你毀了,你這個賤人怎麽不去死?”

“我不聽你說,我要聽他說!”易小念看都沒看周曉玫,定定地看着顧英爵,問:“讓我一起去,可以嗎?我想照顧你。”

顧英爵回過頭來,看着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

周曉玫立刻用力拉住他,祈求地說:“英爵哥哥,你別聽她胡說……那個女人是騙你的,她根本就是個賤人……你不能沖動,不能答應她啊,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

不知是被哪一句話觸動,顧英爵重新閉上了嘴,良久之後,才輕輕吐了口氣。

“你走吧……”

易小念渾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顧英爵沒說話,轉過身,向前走去。

周曉玫知道自己勝利了,表情得意極了,叉着腰說道:“你沒聽懂嗎?英爵哥哥讓你滾!讓你滾啊!永遠別再回來了!”

不可能……不可能……剛才他明明還為她擋了子彈,讓她好好活着的!

易小念想要追,雙腿去失去了力氣,勉強跑了幾步,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她趴在ZM酒店的大理石地面上,使勁全力擡起頭,望着顧英爵的方向大喊:“你回來……顧英爵……你回來……”

回應她的是走廊對面傳過來的回聲。

周曉玫對于自己的手下敗将沒有了興趣,快步跑上前,拉住顧英爵的胳膊,扶着他走進電梯中。

兩人的背影越走越遠,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他真的離開她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易小念滿心悲怆,回過身,撿起掉落在地的手槍,手指顫抖着拿了起來。

可是還沒等她舉到腦袋前面,就被人劈手奪走了。

易小念擡起頭,看見的是管家。

管家面色沉重,把手槍放進了自己的口袋,嘆着氣說:“您別再自暴自棄了,您要是死了,顧先生不就白挨這一槍了嗎?”

“可是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易小念伏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她含着淚四處張望,問管家:“小雨呢?我的兒子呢?把小雨還給我,求求你了……”

管家說:“易小姐,剛才的情況您也看到了,怎麽還是不明白呢?”

易小念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祈求地看着管家:“管家大人,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管家嘆了口氣:“您還是快點走吧,否則等周小姐回來了,肯定還得鬧。”

他說完,對保镖們招了招手,吩咐道:“你們來兩個人,把易小姐送出酒店吧。”

“管家大人……管家大人……”

易小念的呼喊沒有起任何作用,幾分鐘後,保镖一人拎着她的一條胳膊,将她架出了酒店。

保镖完成任務之後便離開了,易小念靠着花壇坐在地上,周圍無數人在酒店的大堂進進出出,其中有來參加婚禮的客人,有酒店的保安,有聞風而動的記者。

或許是因為她那不起眼的打扮,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

易小念坐了會兒,想去醫院看看顧英爵,卻悲哀的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去的是哪一家醫院。

而且就算去了,周曉玫會突發好心,讓自己見他嗎?

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模樣?

這次逃出來就是個錯誤,她沒有搶回顧小雨,卻再一次的失去了顧英爵。

早知道,還不如幹脆留在別墅裏,起碼可以在女傭不注意的時候,找根繩子了結了自己。

死了吧,死了吧,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這幾句話在腦子裏來回回蕩,猶如巫師念出的魔咒。

易小念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酒店前面,是創流不息的馬路。

車來車往,只要在走出去一步,她就可以結束這荒誕的一切了。

易小念站在馬路旁邊,望着前面奔騰的車流,擡起左腳。

“等一等!等一等!”

急切的喊聲在身後響起,易小念回過頭,發現是氣喘籲籲的布蘭。

布蘭身後不遠處停着他的跑車,看樣子,是匆匆忙忙趕過來的。

“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去機場了嗎?”易小念不解地問,臉上還挂着淚。

布蘭一邊朝她走過來,一邊說道:“我在候機廳裏看到了婚禮直播,知道這裏出了事情,并且還有急救車出現,擔心你出事,就連忙趕了過來。”

他拉住易小念的胳膊,打量她現在的姿勢,問:“你……這是想自殺嗎?”

易小念低着頭,漫無目的地看着腳下的地面:“你去機場吧,再晚該趕不上航班了,不用管我。”

布蘭皺眉道:“那等我走了,你會回家麽?”

易小念抿唇不說話。

“易小念,你跟我一起走吧。”布蘭突然拉起她的手,認真地說:“跟我去國外,我可以幫你完成你的願望。”

易小念怔怔地望着他:“可是我已經不會再愛別人了……”

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只和一個人相愛過,那個人讓她遍體鱗傷,哪裏還有勇氣去愛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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