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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去哪裏

第二百五十一章,去哪裏

張曉畫對于“Yee就是易小念”這個推斷的否認,的确很有參考價值,他甚至也動搖起來。

不管心中再怎樣希望她們是同一個人,赤裸裸的證明擺在眼前,誰也不能否認。

可是易小念不是Yee,那麽她又能去哪兒呢?真的如張曉畫所說,已經出車禍死了嗎?

顧英爵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如果張曉畫在臨走時沒露出那枚戒指,或許他還真的會被她說服。

但是他到底是在哪裏看見過那枚戒指呢?

商場裏?周曉玫的首飾盒裏?還是公司員工的手上?

無數場面從腦海中閃過,像是一幀幀被調快了播放速度的電影畫面,顧英爵沉思許久,忽然猛地睜開了眼。

他想起來了!

那枚戒指,不是曾經擺在Yee的客廳裏麽!

Yee就算真的不是張曉畫,兩人之間絕對有聯系!

顧英爵當即便站起身,想要拉開門吩咐外面的保镖把張曉畫重新抓回來,可是才邁開腿,便停住了動作。

他不能去抓張曉畫。

對方既然有心欺騙他,那麽就算再次抓過來了,也不過是又一輪新的欺騙而已,除非是用非常手段,否則得不到任何結果。

非常手段又很多,或打或殺,或者毀掉對方最寶貴的東西,讓她痛不欲生。

對張曉畫做這些事情,顧英爵并不會舍不得,可是假如易小念還在世上怎麽辦?

當她知道自己傷害過她最親愛的朋友張曉畫的時候,會不會更加反感他厭惡他,不願意與他見面呢?

理智在關鍵時刻産生了作用,顧英爵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了下來。

易小念吃軟不吃硬,他得慢慢來才行,畢竟以前的經驗早已經證明,強行讓易小念留下,只會弄得兩個人都不開心,要讓她自願露面才行。

可是易小念既然能夠做到這麽多年都不出現,肯定是鐵了心的不想見他,讓她自願露面,又怎麽會是簡單的事情……

正想着,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打破包廂的寧靜。

顧英爵身體一震,馬上抓了過來,充滿希望的低頭一看,來電者卻是好幾天都沒聯系過的周曉玫。

她打電話過來做什麽?

顧英爵沒有什麽心思再去應付她,但是兩人到底是名義上的夫妻,于是接了起來:“喂?”

周曉玫的嗓音甜得像蜜糖:“英爵哥哥……有沒有想我呀?”

顧英爵說:“有事說事。”

“好吧……”周曉玫停頓了一下,說道:“我是來跟你報備地址的,省的你有事找我找不到。”

報備地址?周曉玫哪裏有那麽自覺,估計是雲姨把對自己的說得話轉頭告訴她了,她才想起這件事來吧。

顧英爵沒戳破她,嗯了一聲。

周曉玫說:“我有一個國外的朋友過生日,邀請我過來玩,所以我就買機票過來了,大概得一周才能回去。”

顧英爵道:“好,我知道了。”

周曉玫不高興地說:“你怎麽可以這麽冷淡,我可是在國外诶,難道你就不怕我被帥哥拐走了嗎……”

顧英爵如實道:“你要是真遇到喜歡的,也不用顧忌我。”

周曉玫頓時由不高興轉變為憤怒:“喂!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是你的妻子啊,你是我的丈夫,你怎麽可以說這種話呢?我們……”

顧英爵打斷她的話道:“別人或許不清楚我們之間為什麽結婚,難道你自己也不清楚嗎?”

“結婚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很重要嗎?重要的是我們已經結婚了啊,都五年了……英爵哥哥,五年來你為什麽從來不把我當妻子看待?哪怕是一天也行啊!”

顧英爵嘆了口氣:“随便你怎麽想吧,我挂了。”

“不行!”周曉玫說:“除非你說你想我,不然我就把你的手機打爆掉。”

顧英爵沉默了,半天不說話,周曉玫以為自己說得太過分,讓他生氣了,于是想盡話題想要補救,結果對方卻來了一句:“我不想你,但是從我的角度出發,我希望你玩得開心一點。”

說完,他沒有留給周曉玫反應的時間,直截了當的挂了電話。

事實上周曉玫也不需要他留時間,因為她已經聽得呆了。

玩得開心一點。

她長得那麽漂亮,從小到大都不缺追求者,甜言蜜語更是聽了無數,唯有這句話讓她感動。

可是要怎麽開心呢?周曉玫趴在陽臺的欄杆上,腳底下是晨光籠罩中的巴黎。

早晨的巴黎很美,安靜悠遠,像是一副古老的畫卷,讓人心神平靜。

可是只要她一回頭,就能看見滿屋子的淫亂景象。

周曉玫這次出國并非參加什麽朋友的生日宴會,而是特地和周子蕭過來考察。

自從收到那十億以後,周子蕭便開始騷動起來,急慌慌的要開始租公司場地和招聘職員。

周曉玫很清楚,那十億是顧英爵交給她的,如果出了什麽意外,她肯定也得負責任,所以才不放心的跟着周子蕭一起過來,看看他究竟要怎樣開始他的計劃。

結果在意料之中。

來到巴黎以後,那個所謂的知名時尚設計師招來一大幫所謂時尚界的朋友,一個個和妖魔鬼怪似的,整天在酒店裏抽煙喝酒開派對,過去兩三天了,場地的影子都沒見着,倒是錢花了不少。

周曉玫不擔心錢花光,十億,哪怕燒也得燒好一陣子,她是徹底對自己的哥哥心灰意冷。

以前的周子蕭不是這樣的。

看來顧英爵說得果然沒錯,周子蕭手裏就是不應該有錢,否則惡劣本性會徹底暴露出來。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曉玫收起手機,正要回去補覺,周子蕭卻拉開門走了出來,嘴裏還不三不四地叼着根雪茄。

“又和你那總裁老公打電話?”他問道。

周曉玫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說:“和你沒關系,你有管我的閑工夫不如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要是被爸爸看見了,肯定又得罵你一頓。”

周子蕭聳聳肩:“無所謂,愛罵就罵好了,我現在有十億,想怎麽花怎麽花,又不用他養活,還怕他不成?”

徹底沒救了……周曉玫搖了搖頭,想往裏走,卻被周子蕭一把抓住。

“過來,手機給我。”

周曉玫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幹什麽?”

“找你那為人師表桃李滿天下的好公公聊聊天啰……”周子蕭說着便去拿她口袋裏的手機,一邊說道:“他不是很喜歡諄諄教導別人麽?正好讓他拯救一下我這破敗不堪的肮髒心靈,拿過來!”

周曉玫心煩意亂,一把将他甩開,垂着頭罵道:“你別胡鬧!要錢歸要錢,打擾他做什麽?當初不是說好了,只要英爵哥哥把股份給你,你就不會再提那件事的嗎?”

“我說了要提嗎?沒人說要提啊……”

周子蕭靠近她,眯起眼撞了撞她的肩膀:“他是你的公公,自然也是我的長輩,我和長輩聊聊天慰問一下身體,難道很離譜嗎?”

周曉玫說道:“算了吧,誰知道你待會兒會和他說什麽?反正我是不會同意的,十億都已經全部給你了,再多的也沒有,你自己好自為之吧,我是不管你了,下午就訂機票回國。”

周子蕭剛才還一臉惡心的壞笑,越聽越沉下臉,道:“你是不是談戀愛談昏了腦袋?連誰和你是一邊的都忘了嗎?”

周曉玫本來正要往前走,聽到這裏身形一僵:“我當然沒忘……”

周子蕭冷哼了一聲:“那樣最好。”

他說完便趴在陽臺的欄杆上,沖着下面那逐漸蘇醒的城市短促的高叫了一聲,然後掐着雪茄狠狠的吸了一口,嘆道:“爽!”

周曉玫覺得他真是無藥可救了,再沒理她,擡腳走入屋內。

酒店原本豪華整潔的套房早就被那群妖魔鬼怪弄得一塌糊塗了,她幾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看來看去,眼角餘光居然還瞧見一片白色粉末,随即搖了搖頭,走進自己的卧室裏,重重地關上房門。

與此同時,華城市仍然還處在茫茫的夜色中。

顧英爵在賬單上簽了字,走出ZM酒店,站在酒店大堂門口,望着外面川流不息的馬路微微失神。

身旁不時有顧客走過去,大多一眼就認出他來,忍不住遠遠的回過頭,用豔羨的目光打量他。

可是顧英爵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麽孤單。

在世人眼中,他似乎擁有了一切男人向往的東西,可是其實他心裏清楚。

除了錢,他什麽也沒有。

天氣越發寒冷了,保镖見他一直不動,便走過去将西裝外套遞給他:“顧先生,您把衣服穿上吧。”

顧英爵回頭一看,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不少圍觀的人,于是接過外套穿起來,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上車之後,司機問道:“顧先生,咱們現在去哪兒?”

顧英爵愣了愣,竟然想不出一個該去的地點。

去哪兒呢?去公司?公司現在應該已經沒有人了,就算他一心想去工作,估計也沒有工作等着他,除非他拿着掃把和清潔工一起去掃樓梯。

回別墅?可是別墅裏早已經沒了那個人,在他心中連家都算不上,只是一棟藏着傷心往事的房子而已。

顧英爵忽然對保镖問道:“你跟了我不少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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