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秀色可餐
第三百九十一章,秀色可餐
易小念道:“是啊,可是之前為了交接方便,我把很多項目都暫停了,現在都決定不賣公司了,總不能還一直拖着不進行吧。”
顧英爵無奈地放下手腕:“我有點後悔了……”
“什麽?”
“早知道就該讓他們把公司買走的。”
這樣易小念就再也不會被其他的事情分走精力,可以永永遠遠的只屬于他一人了。
當然,除了那個萬惡又偉大的角色—母親。
不管他怎麽讨厭,易小念在生下顧小雨之後,就必須得永遠把角色進行下去。
易小念怕他非拖着自己一起走,勸道:“你還是快點回去吧,小雨一個人在家會害怕的。”
那個膽大包天的小鬼會害怕?
顧英爵不肯相信,倒是隐隐生出一股“既然你讓我不好過,那麽你也別想好過”的心情,他想着顧小雨的臉,語氣古怪地說道:“好,我現在就回去,好好的照顧他……”
“照顧他”這三個字是他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易小念沒察覺,還以為他是突然父愛發作了。
顧英爵先行回家,回家之後父子二人間發生的一場争鬥不必再提,總之等易小念到了晚上十點才到家的時候,顧小雨罕見的沒有看電視,也沒有玩電腦,而是把自己埋進了被窩裏,怎麽喊都不肯出來。
“小雨怎麽了?”易小念走進卧室裏,滿頭霧水地問顧英爵。
顧英爵依舊捧着一本厚厚的外文書在看,臉上架着眼睛,面龐顯得很溫柔:“誰知道呢,估計是白天玩累了吧。”
真的是這麽簡單嗎?易小念感覺他的笑容有點滲人,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顧不上許多,沖進浴室洗漱了。
過了幾天,公司漸漸歸于平靜,因為林小雨那場大鬧産生的不良影響總算消散,所有人的工作步入正軌。
易小念走在公司裏,對大家現在的狀态很滿意,同時又很慶幸有顧英爵在身邊。
如不是他的突然出現,姑憶鮮花現在已經不屬于她了,不知道心情得有多難過。
她突然意識到,顧英爵雖然從來沒有炫耀過什麽,可是一直都在默默地幫助她,支持她。
沒有顧英爵,她絕對走不到現在。
不過這種想法并沒有化解她對顧英爵的不滿。
顧英爵那天明明說回家就把自己白天出門的原因告訴她的,然而現在好幾天都過去了,他依舊提都不提,每次易小念主動聞起來時,他要麽轉移話題,要麽幹脆裝傻。
顧英爵為什麽要瞞着自己?
明明心中知道有問題,但是就是得不到解決,這種感覺讓易小念覺得很不痛快。
這天下班時,她特意提前了半個小時回家,決定一定要嚴刑逼供,讓顧英爵這個老狐貍把事實真相說出來。
除了此事以外,還有一件事情也是必須解決的,那就是放在她抽屜裏一直顧不上管的邀請函。
要不要去?這是個很難的選擇。
顧小雨還是處在暑假當中,易小念和顧英爵在教育方面難得的達成一致,認為應該對他采用放養措施,也就是說,給足生活費,啥都不去管。
他們不管沒關系,顧小雨給自己的生活安排的豐富多彩,每天不是去幹那個就是去幹這個,比大人還要忙碌。
經過半個多月,他的APP總算完善了,提供到各大在線商店免費供人下載。
自從APP上線以後,顧小雨給自己安排的工作又多了一項——每天盯着下載量。
易小念曾經好奇地問過他為什麽對下載量那麽重視,顧小雨回了她一句話:“媽媽你傻啊?下載量多了才會有人找我投放廣告啊,等我賺了錢以後,給你買大鑽戒。”
顧小雨才幼兒園畢業……易小念曾經以為智商是天生的,自己低就低一點,沒什麽大不了,可是現在工作能力也受到了侮辱。
顧小雨這是準備全方面碾壓她嗎?易小念心裏委屈,便找顧英爵去哭訴。
顧英爵趁虛而入,每次哭訴的結果,就是易小念總會腰酸腿軟。
這天回家之後,天色還沒有黑,顧小雨坐在電腦面前,一邊吃巧克力一邊盯着屏幕上的數據。
易小念問:“你爸爸呢?”
“早上就出去了啊。”顧小雨頭也不擡地說。
又是這樣……
易小念按耐不住,也沒有給顧英爵打電話,而是換上一套和自己平日風格相差巨大的黑色小禮服裙,用寬沿帽遮住臉,抱着胳膊站在小區門口等候。
等了将近一個小時,路上駛來那輛眼熟的黑色豪車。
豪車越開越近,裏面的人并沒有注意到易小念,而易小念已經看見了座位上的人影。
顧英爵在裏面。
她上前一步,擡手攔車,帽子依舊擋着臉。
豪車停下,駕駛座車窗半降,裏面探出一張堅毅的臉:“這位女士,請讓一讓。”
“讓一讓,呵……”易小念本來想給個下馬威,誰知帽子一擡起來之後,兩人看見彼此,皆是一驚。
這這這……這不是那位跟了顧英爵很多年的保镖嗎?
因為他總是像影子一樣跟随着顧英爵,從不主動出聲,卻也從不消失,導致易小念記住了他的長相,知道他是顧英爵最看重的保镖,卻連他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怎麽是你?”易小念倒抽了一口冷氣。
保镖很快反應過來,對後面的人說:“顧先生,是易小姐。”
顧英爵馬上開門走了下來。
他的外貌是那麽出衆,易小念這幾年天天和他生活在一起,對他外表驚豔的感覺幾乎磨滅,不過現在和路面上三三兩兩的行人一比較,立刻意識到顧英爵依舊是如此與衆不同。
就好像一只孔雀走在雞群中,讓人看一眼就無法忘記。
“你怎麽出來了?還有,怎麽穿成這樣?”顧英爵站在面前問她,語氣略帶責備。
易小念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憋在喉嚨裏說不出來,她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地說:“呃……我想看看你什麽時候回來……然後請你出去吃飯……沒錯,請你出去吃飯。”
顧英爵無語地笑了一下:“你有這麽大方?”
“我一直這麽大方啊,對待家人,我從來都是像春天一樣溫暖的。”易小念說着注意力重新回到保镖身上,忍不住問道:“對了,你怎麽和他一起回來啊?我以為GN破産的時候,你也把這些人解散了。”
顧英爵毫不驚慌,淡然說道:“的确是解散了,他們今天是正好路過這裏,所以過來探望我。”
易小念看了看保镖,又看了看他,狐疑問道:“真的?”
顧英爵面不改色心不跳:“真的。”
易小念道:“既然是路過,那不如來家裏吃頓飯吧?怎麽樣?我現在就打電話叫阿姨多加些菜。”
保镖遲疑地看向顧英爵,顧英爵搖頭道:“不用了,他們還有急事,對不對?”
後面這個問題是他問保镖的,保镖聽了之後,猶猶豫豫地點了頭:“呃……是的,我們還有急事。”
易小念遺憾說道:“真的啊,那太可惜了,下次再路過的時候一定抽點時間來家裏吃飯。”
“好。”保镖點點頭,對顧英爵說道:“顧先生,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
黑色豪車沒有進別墅區,直接掉頭離開,目送着它消失在視野範圍內後,易小念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推了一下。
“走吧。”顧英爵說。
易小念茫然道:“去哪兒?”
“你不是說要請我吃飯麽?”顧英爵的視線從她身上由上至下的移動,看得易小念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他才說道:“還特意打扮成這樣。”
易小念支支吾吾地說:“我現在突然又不想出去吃了,我們回家吃怎麽樣?”
顧英爵用看穿一切的目光注視着她。
易小念尴尬地撓了撓頭,晃着他的胳膊說道:“好啦,別跟我計較了,我跟你道歉行嗎?我不該懷疑你的。”
顧英爵這才收回視線,随她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吃完晚飯之後,顧英爵先去洗澡了,易小念拿着邀請函坐在床邊唉聲嘆氣。
“這是慈善晚會的邀請函,不是葬禮的邀請函,拿在手裏有這麽傷心麽?”顧英爵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易小念回過頭,看見他圍着浴巾從浴室裏走出來,并且一只手還在拿着毛巾擦頭發。
小小的水珠從發梢低落,落在他光潔結實的皮膚上,順着完美的肌肉線條往下滑,易小念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原來男人也可以用“秀色可餐”來形容。
不過現在還是正事要緊。
她咽了咽口水,說:“我很糾結要不要去,你有什麽建議嗎?”
顧英爵停在窗邊道:“我只建議你遵從內心。”
夜風從他的臉頰拂過,挺秀的鼻尖是這個夜裏最美的風景。
易小念糾結地抓着頭發,哭喪着臉道:“我就是沒辦法判斷內心到底要遵從哪個選擇啊……”
顧英爵問:“你希望公司發展壯大麽?”
“當然想了,公司就好像是我的孩子,天底下有哪個父母會去阻礙孩子的發展?不都是傾盡全力去幫助它的麽。”
顧英爵又問:“那你不想去的原因是什麽呢?”
易小念咬着嘴唇,不知該不該說。
顧英爵道:“你不坦誠說出來,我是沒辦法幫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