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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她比你有潛力

第三百九十七章,她比你有潛力

要是被顧英爵看到了這一段該怎麽辦?

易小念不敢想象這個場景,心中唯一的願望就是感慨離開這裏。

在場心情激動的人顯然并不只有她一個,只見人頭攢動之間,有一個衣着光鮮油頭粉面的年輕男人站出來說道:“你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易小念看清楚了那個人的臉,心裏咯噔一聲。

這人就是她剛剛進來時碰見過的那個,對她的名片不屑一顧的男人。

或許正是因為他瞧不起自己的公司,所以在姑憶鮮花被布蘭選中之後,才會如此的憤怒吧。

那人說話時的語氣太過沖動,其實是個非常失禮的行為,很多人都對他投去或鄙視,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目光。

布蘭似乎對此渾然不覺,微笑問道:“怎麽說?”

那男人指着易小念道:

“這個女人如此年輕,除了姑憶鮮花她什麽經驗也沒有,她的人生以前就是一片空白,你如何從這片空白中判斷出她的發展潛力呢?在場的有這麽多比她更成功的公司,比如我,我的岳父是本市市長,我已經通過他拿到了本市明年最大的建築項目,完成之後我的公司會一躍成為國內知名的建築公司,你選擇了她,不就是否定了我們的努力嗎?”

布蘭清了清嗓子,道:“抱歉,你說得話我都沒有意見,但是有一個地方我覺得有必要解釋清楚,這位易小姐以前的人生并非一片空白……”

布蘭停下來,宛如上司般拍了拍易小念的肩膀:“她從學校裏畢業之後,就一直在我的公司,世界排名前三的BE集團工作。”

他的話音落下,衆人看向易小念的目光就不僅僅只有震驚和羨慕了,而是多了一絲暧昧的打量。

曾經的上司,曾經的下屬。

如今形成這種關系,其中必定有不為人知的事情發生過。

易小念的身體更加僵硬了,嘴唇緊抿。

那個年輕男人一怔,随即更加傲然地揚起頭:“所以你選擇投資對象的标準并不是有沒有發展潛力,而是公司責任人有沒有和你上過床是嗎?”

這話譏諷極了,易小念感覺到布蘭的氣息一沉。

她知道布蘭這是在裝平靜,他從來就不是那種會讓人指着自己鼻子罵的人。

不過布蘭随後的表現讓人想不通,他伸出手,将那男人拉上臺來:“你說你的公司有發展潛力是麽?”

男人略微吃驚,但是很快點頭。

布蘭說:“不如你給大家講講。”

“講就講!”男人說道:“據大家所知道的那樣,地産行業是發展速度最快,盈利最快,規模最容易做大的行業,而我的公司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因為我的岳父是本市市長,實不相瞞,大家腳下所踩着的這家酒店,就是通過他的同意才建成的……”

布蘭打斷他的話:“你的公司成立了多少年?”

男人道:“八年。”

八年對于一家公司來說,的确算不上什麽,尤其是實業項目,根本還是處在剛剛穩定的階段。

布蘭冷冷地扯了下嘴角:“不好意思,BE去年剛剛舉辦完八周年慶。”

用他的公司來和BE這種巨型企業做比較?男人的臉色變得特別不好看,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

“你……你這是一個例外,多少年也出不來一個BE,和姑憶鮮花相比,我的公司發展速度已經算是很快了。”

“例外麽?”布蘭道:“這位易小姐的丈夫,曾經用了不到十年的時間,創辦出來兩個規模比BE更大的公司,看來對于你們兩個人來說,例外發生在易小姐身邊的幾率可比你大得多。”

男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十年兩家?不可能,除非他是……是……”

除非他是顧英爵。

這是晚宴所有賓客心中的想法。

他們誰也沒有問出來,而布蘭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就是顧英爵。

盡管他已經解甲歸田,可是仍然是商界的神話,誰也沒法忘記他,誰也沒法忽視他。

包括布蘭自己。

他努力了這麽多年,也只是剛剛趕上顧英爵的腳步而已,對方卻已經完成了他的目标,與易小念結婚生子。

布蘭心中只是失落,易小念卻是憤怒。

她不想見到布蘭的,不想把顧英爵抛出來的,現在一切的一切都被布蘭的出現給擾亂了。

他怎麽能這麽讨厭呢?

如果不是布蘭還拉着她的手,并且自己跑步的速度也比不過他,易小念肯定早就跑了出去。

站在旁邊的男人早已僵成了雕像,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女人會有這麽大的來頭。

同樣是靠山,和顧英爵一比,他的岳父就像一個笑話。

布蘭并不只打算這樣,他對那年輕男人說道:“八年,你努力了這麽久,依舊只取得了如今的成果,發展潛力可見一斑。”

布蘭擡頭望向臺下密密麻麻的賓客說道:“不過我相信,在這麽多企業當中,肯定充滿了許多有能力成為下一個BE的潛力股,我沒有選擇你們,只是因為我已經有了人選而已。今天這場慈善晚宴中,投資商不只有一個,所有努力的人都可以達到自己的目标,找到自己的投資商。”

他回過頭,看着年輕男人微微一笑:“當然,除了你。”

布蘭擡手,立刻有保镖沖上來,把那呆愣的男人拉了出去。

這無疑是對他宣判死刑。

易小念忽然發現,布蘭的外表神态看起來比以前要沉着冷靜多了,可是在內裏,他從來就沒有心慈手軟過,無論是對誰。

男人被拉走了,盡管還有人心中不服氣,但是再也沒有人敢出頭。

主持人很快沖上來打圓場,并且讓禮儀小姐端上來兩杯滿滿地紅酒,對易小念和布蘭說道:“來,讓我們大家一起為姑憶鮮花未來的發展幹杯!”

布蘭看着易小念,湛藍的眼睛露出不懷好意的笑意,他拿起其中一杯,對易小念道:“來吧。”

他知道易小念酒量不好沾杯就倒的,可他還是這麽做了。

易小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臺下,知道今天不把這杯酒喝掉她是沒辦法走的了。

“來吧,易小姐。”主持人在旁邊催促。

易小念一咬牙,拿起高腳杯,杯中的液體分量不輕。

布蘭依舊在微笑,将手中的杯子傾倒,與她輕輕一碰。

兩人各自仰頭飲盡。

這杯酒對于布蘭來說算不了什麽,易小念喝得非常吃力。

其實在剛剛入口的時候她就有噴出來的欲望了,可是當眼角餘光看見站在她旁邊的布蘭之後,硬是咬牙把這一杯全部灌下。

喝完之後,易小念的勇氣和信心也用的差不多了,用力捂着胸口,生怕會在衆目睽睽之下嘔出來。

主持人和賓客一起鼓掌,布蘭拉着易小念下臺,混進人群之中,然後松開她的手。

易小念有點驚訝,回頭去看,布蘭已經被許多人圍住,談笑風生起來,似乎的确沒有與她說話的意思了。

布蘭在這種地方是香饽饽,所有人看見他之後都朝他聚攏,把他圍在中央。

易小念身邊則冷冷清清。

剛才布蘭的選擇,讓她成為了幸運兒,也讓她成為了衆矢之至,沒人會喜歡比自己運氣更好的人的。

算了,管他呢。

易小念巴不得不要與布蘭說話,扶着桌子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外走。

趁着酒精還沒有起效,她的神志還算清醒,她得趕快離開這裏。

可是天意就仿佛刻意為難她一般,易小念還沒走出門,就被一個穿着大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擋住。

女人身後還跟着許多其他年輕女人,衣着一般隆重。

女人給她遞來一杯酒,笑吟吟地問:“易小姐,可否賞臉喝一杯?”

易小念當然不想喝,她現在就已經快醉倒了,可是今天這場慈善晚宴算是她在商界第一次正式露面,她不能搞砸。

拒絕別人遞過來的酒,很有可能會讓她從此以後被所有人排擠的。

易小念艱難地扯出一個還算正常的笑容,把酒杯接過來,與女人碰了碰,小口飲下。

杯子裏的液體是淡金色的,似乎是香槟,可是味道怎麽就那麽刺激呢?就像有火焰在舌尖上燃燒一樣。

那幾個女人看着易小念笑,看起來随和,就像幾個朋友坐在一起聊聊天,然而她們的眼神總讓易小念覺得奇怪。

一人問道:“聽說您的丈夫是顧英爵顧先生?”

易小念知道那種奇怪的眼神是怎麽回事了。

她如實道:“是的,不過生意和公司都是我的,他從來都不插手。”

另一人說道:“顧先生的能力那麽強,您怎麽忍得住不讓他幫忙呢?女人啊,不能太強勢的。”

有一人故作惋惜道:“顧先生的性格你們不知道嗎?他應該才是那個強勢的人吧,易小姐,我們真的很羨慕您,不過我們真的也很同情您呢。”

羨慕?同情?什麽和什麽?

酒精在身體裏燃起了火,順着血管蔓延,焚燒着易小念本就不夠纖細的神經。

最初說話的那個紅裙女人道:“誰讓他是顧先生呢……女人啊,如果能夠舒舒服服地在家裏待着,誰會喜歡出來抛頭露面,和男人搶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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