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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開槍打死他

第四百二十章,開槍打死他

顧母道:“好啊你,看不出來,居然會惡人先告狀。”

易小念很無力:“我沒有告狀,只是把叔叔的情況跟他說了一下。”

顧母似笑非笑:“是啊,你是好媳婦,所以你現在在做得,也不是跟我頂嘴咯?”

顧母實在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怎麽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就死纏着不放手呢?

易小念怎麽也想不通,揉了把額頭,自暴自棄地問:“阿姨您到底是讨厭我哪一點?您說,我改還不行嗎?”

顧母愣了幾秒鐘,随即恢複以往的神色,冷哼道:“我才不是讨厭你,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如果不是……”

她的話被打斷,急救室的門推開,一個帶着口罩的醫生走出來:“顧太太。”

顧母忙撇下易小念,走過去:“怎麽樣了?”

醫生說道:“顧先生的情況不是很樂觀,心髒裏有血管被堵塞,需要緊急做搭橋手術,請您在這裏簽個字。”

顧母臉色剎那間就白了,身體晃了晃,似乎要暈倒。

易小念顧不上個人恩怨,走過去扶住她,安慰道:“阿姨,別着急,既然醫生都決定做手術了,肯定是有把握的。”

顧母不知從哪兒生出的力氣,用力甩開她的手,訓道:“你說得輕巧,你根本就不在乎他是死是活,我早就跟英爵說了,你是我們家的禍星,他還不信!”

醫生還看着兩人,易小念尴尬地站在一邊。

“簽就簽!”顧母抓過筆,在手術協議書上飛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一邊寫一邊說道:“反正如果老顧出了什麽事情,我第一個找的人就是你,你別想逃脫責任!”

她寫完,“啪”的一下放下筆。

醫生什麽話也沒說,合上文件夾,離去時,分明悄悄地往易小念臉上瞥了幾眼。

易小念苦澀地扯了下嘴角。

在別人聽來,她肯定是個無惡不作的壞兒媳吧。

兩人在病房前相對無言地坐着,期間有女傭過來送飯,顧母冷着臉說自己氣都氣飽了,沒有胃口吃。

女傭很為難地看向易小念,易小念只好默默地接過來,把飯盒抱在懷中。

顧母不吃,她更不可能吃,飯盒就這麽一點一點的由熱變冷。

大約過了四個多小時,急救室的門終于再次打開了,顧父躺在病床上被人推了出來,馬上就推進了特護病房。

顧父還在昏迷之中,要等幾個小時,藥效褪去之後才能醒來。

此時已經到了深夜,醫生勸慰顧母,說她年紀大了不适合熬夜,讓她回家休息,這裏會有專門的人員看護。

顧母怎麽說也不肯走,固執地坐在病房外面,隔着玻璃窗看着自己昏迷中的丈夫。

易小念就站在長椅的另一端,她低頭看着光潔地面上自己的倒影,祈求顧英爵快點回來。

醫生和護士都離開了,只剩下一個專門的看護人員。

他顯然很有經驗,給易小念和顧母分別推來了兩個沙發椅,還拿了毯子,讓她們不用幹等,累了就躺在上面休息一下,要是顧父醒了,他就馬上叫醒她們。

顧母到底是年紀大了,這一夜的确把她折騰的不輕,躺上椅子後,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易小念看着她那即便在入睡時也是緊皺起的眉頭,心中的感覺複雜到難以言喻。

手機一直靜靜的沒響動,顧英爵沒有再打電話過來,小峰也沒有打電話過來,讓人不由自主地忐忑起來。

小峰會怎麽想?會真的以為她故意放鴿子,然後不顧一切地把信給燒掉嗎?

易小念萬分不願意,可是也毫無辦法。

顧母不可能讓她離開的,而且顧英爵現在不在家,她也有義務代替顧英爵在這裏照顧他的父親。

醫院的燈光慘白,照在易小念的眼皮上,使得她的眼皮不知不覺沉重起來,漸漸的,竟然也滿懷着心事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一聲響動,猛然驚醒,原來是看護人員在關門,顧父還沒醒,他剛才進去看了一下儀器上的數據。

易小念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看了眼,發現時間還沒有到早上。

并排擺着的兩張沙發椅上,有一張卻已經空了。

顧母去哪兒了?

易小念問:“顧先生怎麽樣了?”

看護人員道:“數據很穩定,等醒來就沒事了。”

“那顧太太去哪兒了?”

看護人員搖搖頭:“她說她去看一位朋友,具體是哪個病房沒有說。”

顧母在這家醫院也有朋友在住院嗎?

易小念心中起疑,也掀開毯子,說出去透透氣。

私人醫院門檻高,病房并不是特別多,顧父所住的這一棟樓裏,幾乎都是病情特別嚴重,需要專業看護的病人。

易小念沒有方向,随便往上走了一層,一個人在冗長的過道裏行走,經過某扇病房門的時候,聽見裏面有熟悉的聲音在說話。

是顧母!

真是太巧了,易小念立馬退回去,那扇房門虛掩着,她不敢推開,于是借着不大的縫隙往裏瞄了幾眼。

病房裏的擺設并沒有什麽異樣,顧母就坐在病床前,背對着門,聲音有些哽咽,一個勁地說對不起,似乎非常傷心。

顧母為什麽要跟別人說對不起?

易小念不停轉換着角度,想要看清坐在病床上的人,卻偏偏因為縫隙太窄,怎麽努力也無法看到那人的臉。

兩人雖說是聊天,但其實說話的一直是顧母,那人偶爾應一聲,聲音也模糊到無法聽清,隐約只能辨認出來也是個女人,至于年紀就完全無法判斷了。

會是誰呢……

易小念快好奇死了,壯着膽子伸出手,将門輕輕地推了一下。

忽然,她看見坐在病床上的人有了動靜。

對方顫顫巍巍地擡起一只纏滿繃帶的手,指向病房門外。

被發現了!

就好像有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開,易小念放棄了查看,扭頭就走,急匆匆地跑回了顧父的病房。

看護人員還坐在那裏,易小念往後方瞥了眼,沖他說道:“能不能拜托你幫我一個忙?”

看護人員問:“什麽忙?”

“要是待會兒顧太太回來,你告訴她,我一直都在這裏睡覺,沒有離開。”

易小念解下手腕上那塊價格不菲的表,塞到了看護人員的手中。

對方看了眼,點了點頭,把表塞進衣服裏。

易小念松了口氣,然而心依舊是繃着的,此時顧母的腳步聲已經在樓梯處響起。

她連忙掀開毯子,躺到椅子上裝睡。

顧母走近,易小念感覺到她那充滿怒意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之後便聽她問看護人員:“易小姐剛才是不是出去了一趟?”

易小念瞬間緊張起來,如臨大敵,緊閉着眼睛,在內心不斷乞求。

拜托了……拜托了……

“沒有,她一直在這兒睡覺。”

看護人員的話剛說完,易小念心中大喜,開心的恨不得歡呼一聲。

“是麽……”顧母将信将疑。

看護人員驚訝地呀了一聲,說:“顧先生睜開眼睛了!”

顧母欣喜喊道:“真的真的!”

她迫不及待地推門跑進去,抓起顧父的手痛哭,易小念不好再裝睡,于是也睜開眼睛,跑進了病房中。

看護人員打電話叫來了醫生,醫生查看過後,說:“顧先生已經沒有大礙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耐心休養,等手術傷口恢複。”

顧母激動極了,抓着顧父的手不停說話,盡管顧父現在嘴裏還插着管子,并不能發聲。

易小念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股沖動,特別想回到剛才那間病房,看一眼裏面躺着的到底是誰。

最終她還是忍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顧母不說,肯定是不願意被她知道。

沒多久天亮了,易小念去上了一下廁所,回來之後,顧母吩咐道:“這次算你走運,老顧沒事情,你在這裏待着也幫不了什麽忙,不如回家把老顧要用的東西收拾一下拿過來。”

易小念問:“要拿什麽東西?”

顧母訓道:“這種事情女傭都知道,你一個當兒媳婦的還不知道嗎?”

易小念放棄了詢問,決定回去直接問女傭。

顧母說完就轉過頭去和顧父說話,在他面前埋怨易小念不懂事,不但不能哄兩個長輩開心,反而惹他們生氣。

看她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記得,顧父是因為被她推倒才發病的。

易小念看了眼時間,距離顧英爵回來,起碼還有一個上午。

她嘆了口氣,自己靜悄悄地離開了病房。

其實收拾東西這種事情完全可以交給女傭去做,顧家最不缺的就是用來使喚的傭人,不過易小念樂得可以離開顧母的視線,走出醫院後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顧家而去。

小區管理嚴格,出租車是不讓進的,易小念在門衛處下了車,之後步行進去。

眼看着離顧家越來越近了,易小念耳中突然聽到一陣喧嘩。

是誰?

她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加快腳步往前走,果然看見堂弟小峰正堵在顧家院門口,嘴裏嚷嚷着什麽。

顧家有護院保镖,保镖此時正攔着小峰不讓他進,并且掏出槍來,似乎要攻擊他。

打死他吧,打死他,自己的煩惱就再也不會有了……

易小念腦中突然飄過這麽一絲危險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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