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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我跟你拼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我跟你拼了

易小念逼近了一步,說:“你就告訴我,是不是?”

顧母篤定說道:“當然不是!我可是顧家的一家之母,我怎麽會去做那種丢人現眼的事情,你再胡說八道的話,休怪我不客氣!”

易小念呵呵笑了兩聲。

顧母不耐煩地問:“你笑什麽?有病是不是?”

易小念搖搖頭,說:“只是想起當初來之前,我滿心期待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在來顧家之前,她既期待又忐忑,因為不知道自己能否與顧父顧母搞好關系,又因為自己從小父母死的早,所以非常希望好好的與顧父顧母相處,把他們當做自己的父母。

現在看來,可笑之極。

顧母失去了與她交談的耐心,直接喊了幾個保镖過來:“把易小姐帶出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放她進來。”

保镖為難地問:“那顧先生那邊……”

顧母說:“顧先生今晚不會過問她的,他要整夜照顧唐小姐,唐小姐才是值得照顧的女人。”

顧母這話明明是對保镖說的,說話時眼睛卻瞥着易小念,仿佛在沖她炫耀。

易小念想象了一下她話裏所說的那個畫面,實在難以接受,沖着樓上竭力大喊:

“英爵!顧英爵!小雨!”

連喊了幾句,樓上傳來顧小雨的回應,顧母臉色着急起來,沖着保镖用力揮手:“你們還愣着幹什麽?快點把她趕出去!”

“是!”

保镖得了命令,架着易小念就往外走,易小念瘋狂掙紮,可是體力上哪裏敵得過他們,很快就被扔出了院門。

“啊……”易小念被扔到了地上,摔得七暈八素,努力爬起來,迎面又飛過來一個包,重重地砸在她的臉上,鼻子都險些被砸塌了。

經過這一下,院門前總算平息,易小念右手撐地坐了起來,拿起包一看,是她自己的,手機和錢包證件等物都在裏面。

肯定是顧母讓人扔出來的,顧母還不算趕盡殺絕,知道留點錢給她,讓她有條活路。

但是易小念并不想像現在這樣,落水狗似的離開顧家,她只想見到顧英爵。

打開包,易小念迅速地從裏面找出手機,撥通顧英爵的電話。

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易小念左看右看,按耐不住,跑到花壇邊,踩在上面努力的踮起腳尖,往裏看去。

她并沒有期盼這樣一下子就能看見顧英爵,幾率實在太小了。

然而運氣就好像在和她開玩笑,易小念才把腦袋探出去,就看見顧英爵從客廳裏走出來。

她心中一喜,本想喊她,不料背後伸出來一只男人的大手,把她的嘴巴緊緊捂住。

顧母站在院子裏面,正和保镖說着什麽,見他過來,立刻問道:“欣蘭怎麽樣了?”

顧英爵嘴巴動了動,還未說話,就聽見院外傳來撲通一聲響,像是有人摔倒在地。

“什麽聲音?”他覓聲望去,看見圍牆上方空蕩蕩。

顧母揮揮手道:“沒什麽沒什麽,我剛才讓人把院子裏荒廢的一個垃圾桶擡出去扔掉。”

“是麽……”顧英爵淡淡地收回視線,問:“小念人呢?”

顧母下意識地壓低了音量,說:“她剛才和我打招呼,說是去找朋友了,可能今天不回來。”

在如今的華城市裏,易小念能去找的朋友只有一個,那便是張曉畫。

顧英爵沒有多想,重新走進了別墅。

顧母松了口氣,摸摸額頭,竟然全是冷汗。

另一邊,易小念被突然從她身後冒出來的保镖拉下來後,直接被保镖塞進了一輛車裏。

車子悄無聲音地駛離顧家,開出這片別墅區,一直往外又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停在一個廢棄工廠外。

易小念被五花大綁丢在車廂裏,如果不是知道對方是顧家人的話,她都想打電話報警了。

保镖打開車門,把她擡出來,丢在工廠前面,為她解開繩子以後,什麽也沒說,直接開車走了。

大晚上,身後的工廠裏時不時冒出些詭異的聲音。

說不怕是假的,易小念扯下嘴上的膠帶,把被保镖随手丢在地上的包撿起來,從裏面掏出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就着月色,往大馬路上走。

沒有人接電話。

顧英爵不接,張曉畫也不接。

白天都還好好的,怎麽短短一兩個小時裏,局面就發展成了這樣呢?

更可悲的是,剛才一路上,易小念躺在車廂裏,腦子裏想得根本就不是該怎樣逃脫,而是顧英爵會不會真的照顧唐欣蘭一晚上。

以她對顧英爵的了解來看,這個幾率微乎其微,顧英爵即便真的對她失望了,也不代表就會喜歡唐欣蘭。

可是世事無常,誰能說得準呢?

易小念難受極了,這種難受除了身體上的,更加是心裏上的。

一條寬敞的公路出現在眼前,易小念站在路邊,想着打倆出租車回去。

然而這半夜三更的,地方又偏僻的很,哪裏有什麽出租車。

易小念站了半個多小時了,從眼前路過的私家車都少得很。

她看了眼時間,都到了晚上十一點了,幹脆一咬牙,攔了輛私家車。

開車的是個戴眼鏡的小青年,易小念隐瞞自己是被人綁架丢到這裏的事實,只說是工作需要到這裏,沒留意錯過了回去的時間,請求小青年把自己帶到華城市的市中心去。

顧英爵在華城市的名氣很大,曾經的ZA是華城市最大的企業,集團大廈也是華城市很有名的地标建築。

易小念不想對外人提起顧家,盡管顧母一直在說她的行為抹黑了顧家,讓顧家丢臉,但易小念真的不想讓任何人,因她而對顧家産生誤解。

小青年為人似乎不錯,很爽快的答應了易小念的要求,開門讓她上車。

上車之後,小青年還一直熱情的與易小念聊天,可惜易小念心情實在太差,沒什麽心思聊,恹恹地應了幾句,就沒說話了。

小青年看出易小念情緒不佳,也識相地閉上嘴。

回去又用了半個多小時,易小念終于到達華城市中心。

她找了個熟悉的路口,讓小青年在那兒把她放下車就好。

下車之後,易小念連聲道謝,又拿出幾張大鈔塞給小青年當做車費,小青年自然不肯接,但是易小念已經走遠了。

夜深人靜,華城市的霓虹燈依舊在閃爍,易小念站在一個商場前面仔細想了想,決定先去找張曉畫。

她得把事情問個清楚再說,不能全聽唐欣蘭的一面之詞。

張曉畫雖然有時候做事比較沖動,容易胡來,但是畢竟已經答應了她,絕對不會對唐欣蘭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易小念相信張曉畫不至于欺騙她。

華城市的夜班出租很多,易小念随便攔了輛車,很快就來到張曉畫現在居住的地方。

易小念直接背着包走上樓,敲響了張曉畫的門。

門裏毫無動靜,仿佛沒人在家。

易小念把耳朵貼在門上,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的确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莫非張曉畫還沒下班?在酒吧做兼職的話,下班的确會很晚。

易小念想在這裏等她回來,可是樓道裏烏漆嘛黑的,什麽都看不見,滲人的很,不是個等人的好地方。

于是她下了樓,站在小區前面的一盞路燈下,迎着夜風等候。

這片小區比較老,治安管理也不太好,易小念時不時的就能看見幾個混混似的男人,叼着煙拎着酒從她面前經過。

她從前還在擺地攤的時候就不喜歡與這些人打交道,刻意往陰暗處避了避,不想被那些人看見她,以免惹上禍端。

可是有的時候,麻煩是會自己找上門來的。

易小念等了将近二十多分鐘時,就有個滿身酒味的紋身男青年,搖搖晃晃地沖她走來,一邊走還一邊吹口哨。

“嗨,美女,一起去喝兩杯怎樣?”

易小念往後退了幾步,冷着臉說:“不去!”

“嘿,還挺有個性哈!”

男青年擡手要摸她的臉,易小念下意識拿包一擋,對方幹脆抓住她的包往外拽。

“這可是你自己送給我的,你別怪我哦,快點乖乖交出來,給哥哥買酒喝。”

這是要搶劫嗎?

易小念的手機和錢包都在包裏面,怎麽能讓他搶走,拼了命的抓着包,死也不肯松手。

小混混喝醉了酒,力氣野蠻的很,拽了半天見沒有什麽收獲,擡手就給了她一耳光。

易小念今天一整天都倒黴死了,心情差到了極點,被他猛然來了這麽一下,幾乎要瘋。

“我……我跟你拼了!”

她咬緊牙關,抓着包就往前撲,要和小混混決一死戰。

小混混力氣大,但是反應慢,猝不及防的被她撲倒在地。

“你這個瘋女人!快點放手!”小混混爬了起來,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像是要動真格的。

易小念依舊是緊緊地抓着包,不肯松手,可是明顯感覺到力不從心。

包就要被人搶走了。

顧英爵也被人搶走了。

她還有什麽?什麽都沒了!

悲怆感忽然湧上心頭,易小念用袖子蹭了蹭眼淚,卯足了勁兒不肯放手。

“我說你是不是屬牛的?快點松開!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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