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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做決定的人

第四百八十一章,做決定的人

唐欣蘭今天格外執着,有種大不了撕破臉皮的架勢,面對顧母時也毫不退縮。

“我胡說八道?我哪個字是胡說八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顧母氣得要命,風度不再,手指緊緊抓着她的衣領:

“事實就是你是個賤人!你口口聲聲說愛歐爵,其實根本對不起他!他死了才幾年,你愛他就應該為他守身如玉才是,可是你呢?轉眼就和野男人生了孩子,你的愛在哪裏?被狗吃了嗎?”

這句話戳痛了唐欣蘭的心,剛才想要殺易小念時,她都沒流淚,此刻卻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我真的愛他啊……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人長得像他,我是不會和他上chuang的……可是歐爵都已經死了,你要我怎麽辦?現在我看着千明,就好像看着我和他的兒子一樣,我每次都假裝他還陪在我身邊……”

唐欣蘭斷斷續續地說着,聲音哽咽。

站在一旁的易小念,總算弄明白了困擾她很久的一個問題。

難怪千明長得像顧英爵了,原來唐欣蘭故意找了個相貌與顧歐爵相似的男人,而顧歐爵和顧英爵的相貌又極其相似,所以才會産生這種微妙的聯系。

而唐欣蘭正是敏感的發現了這種聯系,當初才抓着這一點,想誘導易小念相信她的謊言。

現在看來,唐欣蘭不僅可憐,還可悲。

和一個男人上chuang,只是因為對方長得像自己深愛的人。

她在生下千明的時候,心裏該有多絕望。

愛情就好像陷阱,一步一步YIN誘人深入,等發現的時候,已經無法拔身而出。

顧母早已經知道這一點,所以并未被她的哭聲感動。

相反的,她鐵青着臉,極其嚴厲:“這又怎樣?這就能改變你和野男人睡覺的事實嗎?我告訴你,別說英爵死了,就算他還活着,他也不會要你這種賤女人的!”

唐欣蘭傷心極了,垂頭哭着,根本不想與她争辯。

顧英爵忽然走過去拉開顧母,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顧母立即反駁:“怎麽可能是真的?她那撒謊成性的本質你還不清楚嗎?”

顧母伸出雙手,輕輕抓着顧英爵的胳膊,語重心長地說:“英爵啊,我可是你的媽媽,你怎麽可以不相信我,反而去相信一個厚顏無恥的外人呢?”

顧英爵低頭不語。

易小念看出他現在心情不好。

自己的母親指使人放火燒死了自己的哥哥。

這件事情無論換在誰身上,也不可能馬上接受的吧。

易小念默默地走到顧英爵背後,對他們說道:“這件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了,誰都拿不出證據,是也好不是也好,我們先休息一下,去客廳坐下來好好聊聊,怎麽樣?”

她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說話,誰也不偏袒。

可是顧母聽完以後,蹭得一下就燃起了怒火,沒好氣地罵易小念:“聊什麽聊?這是我和我兒子之間的事情,和你有關系嗎?你滾一邊去!”

易小念忍着怒氣說:“我只是覺得英爵現在狀态不好,他需要多一點時間思考。”

顧母道:“我看你根本就是對以前的事情懷恨在心,想挑撥我們母子之間的關系!天下女人一般賤,你們都想害我!”

平時一向優雅的顧母,此刻居然開始口不擇言了,而且還是那麽侮辱人的話。

易小念忍不住反駁道:“你不要太過分了,以現在的局面,大家坐下來好好聊聊不是對誰都有利嗎?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心裏有鬼,怕人發現,所以拼了命的想遮掩呢?”

“我過分?哈哈,我過分……”

顧母又氣又笑,還想說些什麽,可是突然臉色一變,捂着心髒倒地呻吟起來。

這種情況并不陌生,前段時間,顧父就是這樣突然倒地的,然後送去醫院做手術,在床上躺了半個月都下不了地。

莫非顧母也有心髒病?

畢竟是老人,事情可大可小,幾人都慌了,連忙喊人來幫忙。

正好顧小雨帶着幾個保镖趕到,大家齊心協力, 把顧母送上車,驅車去了醫院。

車上人太多坐不下,易小念單獨開了一輛車,載着顧英爵跟在後面。

通過後視鏡,她看見唐欣蘭一個人站在顧家院門口,身影很小,看起來非常凄涼。

唐欣蘭在顧家本來就沒有身份,她是受顧母的邀請才住在這裏的。

如今她和顧母徹底撕破臉,不知道将何去何從。

易小念打從她來到顧家,就對她沒有好感,可是如今再看她,心裏居然有些同情。

顧英爵心裏肯定也不好受吧……

易小念轉頭看了眼顧英爵,對方的臉龐依舊英俊,臉上也沒有什麽難過的表情,只是垂眼看着車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卷曲濃密的睫毛蓋住了顧英爵的眼眸,易小念感覺兩人之間多了一層屏障。

透明的,看不見的屏障。

她知道這層屏障從何而來。

顧英爵一直是強勢的,所向披靡的,他不想被別人看出他的脆弱,尤其是在他想保護的女人面前。

易小念沒有說什麽,陪伴在他身邊的想法愈加堅定。

顧母被送到了醫院,還是上次顧父發病時來的那家。

當顧母被推進手術室以後,易小念和顧英爵就在外面等着,足足等了一整夜。

翌日,管家來給二人送飯,帶來了一個消息。

唐欣蘭走了。

她帶着千明,在淩晨的時候,跟誰都沒有打招呼,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顧家。

易小念問:“會不會是回唐家了呢?”

管家搖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

管家送完飯就走了,易小念和顧英爵仍然坐在手術室外面的長椅上,手裏端着飯盒,心中有些遺憾。

唐欣蘭走得太突然,她還有個東西都沒來得及還給她。

易小念放下飯盒,把包拿過來,從裏面掏出一個厚重的本子。

顧英爵看過來,問:“這是什麽?”

“唐欣蘭給我的相冊……”易小念把相冊遞到他手上:“你看看。”

顧英爵翻開相冊看了起來,側臉英俊迷人,但是眉頭緊鎖。

易小念問:“這個是你嗎?”

顧英爵搖了搖頭,合起相冊:“這是顧歐爵。”

易小念之前已經有了這樣的猜測,但是親自聽到顧英爵這樣說,還是很驚訝:“你們兩個長得可真像……雙胞胎一樣。”

顧英爵道:“只是照片上比較像而已,真人還是有差別的。”

易小念嘆道:“可惜我這輩子是沒有機會看見他了……他為人怎麽樣?性格好嗎?”

顧英爵眼神幽深,仿佛在回憶:“他很熱情,總是精力充沛,比我讨人喜歡。”

易小念眨眨眼睛,撐着臉看着他:“那你對他的感覺怎麽樣?你喜歡他嗎?”

都說人是會受到潛移默化的影響的,顧母那麽讨厭顧歐爵,以至于要殺了他,顧英爵身為顧母的親生兒子,對這個哥哥的感情一定很複雜吧。

顧英爵在回憶的時候,眼神放空,身上的棱角不自覺的收斂起來,讓人有一種擁抱他的沖動。

想了半晌,他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房間裏放着的那臺老電腦是他的,這麽多年了,一直沒有扔,也舍不得動裏面的東西。”

那臺老電腦原來是顧歐爵的嗎?

也就是說,那些游戲的通關記錄都不是顧英爵玩的,而是顧歐爵玩的?

難怪易小念在發現這個小秘密的時候,總是覺得和顧英爵的性格對不上號呢。

顧英爵怎麽看也不是那種會為了游戲廢寝忘食的人啊。

還有之前在電腦桌裏發現的唐欣蘭的照片……既然顧歐爵和唐欣蘭曾經交往過,在桌子裏藏一張她的照片,也就不足為奇了。

一切終于水落石出。

顧英爵雖然嘴上沒說,但是心裏一定對顧歐爵有着很沉重的感情吧。

他長大以後,性格那麽孤僻冷漠,說不定也是受了這件事情的影響。

易小念看了眼手術室的門,那裏依舊亮着燈,顯示手術還沒有結束。

她忍不住問顧英爵:“現在阿姨還沒有醒,你說萬一當年那把火真的是她指使唐欣蘭放得該怎麽辦?這樣一來,她們兩個可就是密謀殺人了。”

顧英爵道:“事情過去了這麽多年,沒有人起訴,按理來說,她們不會有事。”

易小念說:“所以你不準備追究了是嗎?”

顧英爵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我們不能決定,真正有權決定要不要追究她們責任的,只有一個人。”

易小念心中有所預料,但還是想聽聽顧英爵的答案,問道:“誰?”

“我爸爸。”

果然,顧英爵所說的和她所想的一樣。

顧父是顧母的丈夫,更是顧歐爵的親生父親,他的确是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力追究的人。

如果他不能忍受這件事情,堅持起訴,那麽顧母和唐欣蘭都将會面臨坐牢的風險。

事情到底會怎樣發展?

顧父到底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

易小念對于顧父實在沒有什麽了解,完全沒辦法推測,她問顧英爵:“你準備什麽時候把這個事實告訴叔叔?”

顧英爵擡手看了眼表:“現在吧,他應該已經醒了,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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