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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閃光之蘭)

侯止苑走後,侯雲響不知從何處出現。撿起地上的紙團一一展開……

喬歷137年,喬霁彧偵破前大理寺主事私吞錢財、辦案不公,于二月處以極刑!

喬歷137年四月,前輔相大臣因不經意觸碰喬相,被處以死刑!

喬歷137年六月中旬,喬霁彧于九龍城擔任讨伐主帥,七月末,西征的外敵全軍覆沒,所有外敵家屬及将士全部于邊塞誅殺!

喬歷138年三月,所有侵喬外敵盡數覆滅,傳言喬霁彧嗜血無數、殺人如麻、亦仙亦魔!

喬歷138年十月,喬霁彧開始清除喬國大臣中的毒瘤,至第二年三月,數十位當朝重臣滿門處斬,抛屍荒野。

……

喬歷139年一月,軍機所大臣無故被喬霁彧當場革殺。

……

侯雲響擰眉看完其中幾張,順着侯止苑的手法再度将一張張紙揉成團,扔在地上。

“小猴兒,哥哥問你話怎麽不答?”侯雲響就着侯止苑的杯子為自己倒了杯茶……

“我不知怎麽回答啊,雖然喬相看起來沒那麽狠,可那些百姓們說的時候可是胸有成竹。我也不知道相信誰!”洮阡洩氣地坐在侯雲響旁邊,仰頭看屋頂。

”我說你怎麽變笨了!你看喬相那一身寒氣,只怕殺人無數、鐵石心腸是不假。”

“什麽!原來是真的,虧主子那麽相信他!”

“笨猴子,殺人這一結果不假,可是過程如何怕是只有喬相自己最清楚。”侯雲響敲着洮阡的頭,慢悠悠地說着,“我去找哥哥了,你沒事早點休息。”

……

卧房內,“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哥哥,是我”侯雲響的聲音很甜很脆,十分動聽。

“雲兒?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侯止苑微訝,走過去開門。

“沒事不能找哥哥麽?”故意嬌嗔。

“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闖禍了還是看上哪家公子了?”侯止苑故意調笑,惹來侯雲響大大的白眼……

“是啊,我可是瞧上喬丞相了,想瞧瞧人家是怎麽把我的那個冷漠哥哥變回來的……”

“哼,哥哥本性活潑,哪需要他變!”

“哥哥,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覺得喬相改變了你很多,說真的,我相信喬相手段狠辣,卻不是真的如百姓所說,那日我們一起去臺顏樓,他給我的感覺很像……”

“就像另一個哥哥?”侯止苑突然插一句。

“對啊!感覺他不識人間煙火……”侯雲響地接着侯止苑莫名其妙的話。

侯止苑奇怪地笑着,道:“他本是仙士,卻被喬相二字束縛,以至于不能任性,不能及他之所向,只能不擇手段,在朝野勾心鬥角。”,“如果他能助我……”

“哥哥!難不成你想……!”洞悉侯止苑的想法,侯雲響不敢置信,“這樣一個一生都為喬國活着的人,你如何讓他助你!況且一旦你的意圖被他發現,可能你就會死在他手裏!”

“哥哥,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今日我看見了小猴兒的調查結果,雖不完全是事實卻也能證明些什麽,我來這裏只有一個目的,勸哥哥你,殺了他!”兩人四目相對,不知不覺間屋子裏形成兩股強大的氣場……!

“雲響,我不可能殺了他。”侯止苑微笑地看着侯雲響,星目裏一片絕決。

“哥哥,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帶給你的影響顯而易見,誰都無法保證将來會發生什麽!我們賭不起更不能賭,所以,我們沒有任性的資本,今天我們看起來還有選擇,但是這個選擇一個通向天堂,一個通向比地獄還可怕的未知處,更何況我們也擁有強大的力量,我們沒有他也一樣可以成功。”

“哥哥,殺了他,于你于我南浦,都不是壞事!”看着哥哥的雙眼再度深沉,侯雲響心裏既心疼又害怕……

“雲兒,你說的,我又豈會不明白。只是,我不想傷害他,一點都不想……”看着漆黑的天空,侯止苑的心慢慢下沉,閉上眼,雙手緊緊握拳!

什麽時候自己變得如此怯懦,不過一條生命,為何下不了手……?!

“如果他只是喬國丞相,那麽總有一天即便我不想殺他,也終究……”侯止苑嘴角輕輕牽起,似譏笑似悵然……

“哥哥,你有你的想法,但是務必先以大局為重!”盡管此刻不适合說這些,侯雲響依然忍不住不提醒一下侯止苑。

“哈哈,我說雲兒,哥哥從來都是以大局為重,喬相的事順其自然就好,交給哥哥處理吧。”

“咦~,哥哥你說話越來越沒有大将之風了……”侯雲響不知道是第幾次翻白眼了,看見又恢複開朗的哥哥自己也釋然了。

“怎麽會,哥哥自出生起就從未低人一等!區區大将之風,你想要多少哥哥就給你多少!”侯止苑一臉笑容,似乎逗侯雲響就是他的習慣……

“哼哼,你就吹吧,我不和你說了。”

“等一下雲兒,下個月你代哥哥去趟葉國。”

“去葉國?做什麽?”

“哥哥是鹽商,你自然要代哥哥去貿商……”

“好的,對了哥哥,喬相為何額尖生有君子蘭?” 侯雲響十分好奇。

“不知道,不過那朵君子蘭閃的光确實奇怪!”侯止苑回想起臺顏樓時見到的君子蘭,心中多了幾分疑惑。

“哥哥……,你說……什麽?!”侯雲響詫異地睜大雙眼……

“臺顏樓的時候你沒有見到嗎,君子蘭在淡淡地閃着光?”侯止苑察覺不對,奇怪的感覺湧起!

“哥哥,我保證!我看到的君子蘭只是一朵五彩的花,絕對沒有閃過一絲光!”

看見的君子蘭竟然會不一樣,這樣的結果讓兩人意外且困惑不已!

夜色漸漸深了,唯有幾只螢火蟲在無人看見的花園中緩緩起舞,侯府的燈一盞盞熄滅……

……

翌日,侯止苑将喬霁彧睡xue解開,坐在床前等了半天還不見人轉醒。

侯止苑忽然心血來潮,伸手撫上他額尖的君子蘭……

觸手間仍然一片冰涼,似乎喬霁彧永遠都捂不熱……

輕輕撫摸着已不再閃光的君子蘭,侯止苑心中再一次湧起一股熟悉感和濃郁的酸痛……

“為什麽只有我能看見?為什麽……?”侯止苑呢喃着,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征求答案。

該問的人都問過了,結果是無人見過閃光的君子蘭!

突然侯止苑的手被拍開,那只手——蒼勁、寒冷、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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