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如此知交
第二十六章
(如此知交)
侯止苑笑笑,情拘方定……
“本侯為商,若一點武功都沒有,怎可将鹽業發展到如此?本侯本就想與喬相一同去,今日得皇上成全,侯止苑該感謝才是。”
“不可,皇上!侯爺與喬相不同,侯爺歷事少且毫無性命危險。何不讓李将軍随喬相去?李将軍身經百戰況如今且無戰事,此案李将軍去更勝侯爺!”
元束據理力争,勢不讓侯止苑同行!
“呵呵,元輔相是在說本侯多年走南闖北不僅安逸過活且頭腦還不及一個匹夫武将來的靈活?”侯止苑神容恬似,胸有成竹地等着元束接下來的話。
“放肆!李将軍多年戍守邊外,對喬國忠心不二,他立下汗馬功勞你怎可稱他匹夫?!”
元束眼睛瞪得老大,一張滄桑的臉上滿是氣憤!
侯止苑暗笑,看來這元束是鐵了心的想要架空自己……
“哎……元輔相,本侯自任職以來也是忠心耿耿,你說李将軍立下汗馬功勞,卻不肯讓本侯參與一次可立功的案情,你不确認本侯是否忠心就如此排斥本侯,難道這就是為喬國着想?
難道喬國人都像你這樣不能做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如此,喬國——侯止苑也不必再留!”
侯止苑反戈一擊!無害的眼神中充盈着堅定與失望……
喬什禦一聽侯止苑想要離開,立刻變了臉色!
若是侯止苑走了,誰來補充國庫的銀兩!
“元輔相,不必擔憂。寡人相信侯愛卿可查明案情,另外,李将軍現在正在去往開歲城的途中,恐怕無法随行。”
“什麽?李将軍去了開歲城!可是皇上,開歲城剛剛結束與百副族的戰争,怎麽會這麽快又有戰事?”
喬什禦成功地轉移了元束的心思,元束驚詫開歲城剛剛結束百幅族人的挑釁,元氣傷了不少,這個時候若再發生戰事只怕……
“不必擔心,李将軍很快到達開歲城,到時候還怕拿不下他一個小小的黎族!”喬什禦一派自信!
喬霁彧蹙眉,長睫微垂。
此時來犯喬國,必有蹊跷。至于前景如何——難辨!
喬什邪隐隐感到不對勁卻說不出為什麽,似乎這場戰争讓自己有些難安……
侯止苑眼觀着每一個人的表情,無比安然……
除了他和喬什禦外,其餘人都或多或少地暗淡恍惚。
喬什禦什麽都未解釋,只是很快地結束了“密談”,這讓侯止苑更加愉快!
……
“霁彧,你去哪了?為何這麽多天都找不到你?”
“霁彧,別走那麽快啊……”
“……”
喬霁彧充耳不聞,他越喊,喬霁彧就走的越快。侯止苑眨巴着桃花眼,心中竊喜!
——霁彧沒有反駁自己,哈哈,真是好兆頭!
侯止苑眼含笑意,快速跟上去拽住喬霁彧的袖子,然後兩人一起消失在衆人眼前……
喬什禦帶着蝴廓回宮了,喬什邪、元束便一同離宮。而此刻,洮阡又被侯止苑丢下。
這三人中除了洮阡還算正常外,其餘兩人都差點沒被侯止苑吓死!
喬什邪習慣性僵硬的臉上滿是驚訝。木然地看向侯止苑離開的方向……
“元輔相,你說……剛剛……是侯止苑在喊那兩個字麽?”
“王爺,依老臣看……好像——是的……”
“那,元輔相,依你看……剛剛是侯侯爺——拽着喬相——不放麽?”喬什邪轉頭困惑地看着元束。
“這……好像,是吧。”
喬什邪突然面露恐懼!
“元輔相,侯侯爺會不會少只胳膊?!”
元束失語苦笑,道:“老臣實在——不知……”
“你們說什麽呢!喬相何故要害我家主子?”洮阡看兩人幼稚地一問一答,心中好笑!
“市井小儈!你沒聽說過喬國丞相從來無人敢碰嗎?曾喚丞相‘霁彧’的人,被當場殺死?”
洮阡更加不屑了,道:“聽過啊,不過這是謠言而已。”
“這是真的!以上兩種人要麽被割舌、斷臂,要麽直接被殺死!”
“你個笨王爺,你說話我都不明白,這與我主子掉胳膊有什麽必然關系麽?”
“難道不是麽?”
“嘿!這算什麽事啊,主子又不是第一次和喬相套近乎,拽一下胳膊怎麽了,主子都不知道拽了多少次了。還有啊,主子平日裏就‘霁彧,霁彧’地叫,不也好好地活到現在。”
洮阡睨着看喬什邪,一臉挑釁的樣子……
這次,不僅僅是喬什邪震驚了,連元束都睜大雙眼!
為什麽喬相不動侯止苑?為什麽侯止苑可以如此肆無忌憚?!為什麽……
喬什邪本對侯止苑沒什麽好感,這下卻不得不肅然敬畏!
元束一向認定侯止苑易從商難從官,卻沒想到這樣的人竟能和喬相成為知交,這下,對侯止苑一貫不羁的看法徹底改變。
元束就是這樣一個只認才不認人的人,當初喬霁彧罷了他的丞相職位親自任相,元束十分不信有人可以取代自己。
直到在朝堂上見到了那個麒麟、白鶴集于一身的喬霁彧……
那個人就那樣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清清定定,孤高出塵!只一眼便道是深謀遠慮,至尊至貴之人。而元束不知為何,就那樣打消了心中原有的顧慮。
之後,元束得知喬霁彧就是一年前任喬國空虛了多年的仙士之人,而他的國策、手段、睿智……無不讓元束折服!
即便這個人手段狠辣、無情,元束都願與之結交,只是這個少年丞相清華如月卻慘烈入脾,盡管身居高位卻無所貪戀,反而甘做丞相且盡心竭力,每每想與他探讨朝中之事都覺得是在亵渎他的才華。三年來,元束與喬霁彧交流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以說,在元束心裏,喬霁彧就是“仙”一樣的存在!不管喬霁彧說什麽,薦何人,獻何計,元束都極力相助,因為喬相從不出任何差錯!
因此,邪魅嚣張、肆無忌憚、野性難馴的侯止苑能與喬相交好,實在令人匪夷所思外加不可置信!
望向兩人隐去的地方,元束轉而笑了起來。
明明是兩種極端的人,卻能如此和諧地相處。似乎是喬相彌補了侯止苑的靜,侯止苑反帶起喬相的動,這樣的互補好像與生俱來、獨一無二……
對于這兩個相識不過幾月卻像相識多年的知交來說,或許就是所謂的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