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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對弈

第五十章

對弈

小樓裏的日子過得格外輕松。和喬霁彧在一起總是平靜的,不會去想起那些久遠的事。

侯止苑原先一天換兩件衣服,自從來到喬國後一天換三四次。

因為不換就會聞道濃烈的血腥味——直教人作嘔!

這不是病!要是能醫好,侯止苑也不至于受苦到如今。

但是來到小樓後,從未在什麽都沒有的衣服上聞到血腥味。因此侯止苑也就克制自己不去換衣服

轉眼間已步入十一月,自侯止苑來到靜聽樓已有兩個多月。兩個月過得很快,連喬霁彧都沒有意識到原來時間真如白駒過隙。

這天,侯止苑與喬霁彧在對棋,侯止苑執黑子,喬霁彧執白子。一局棋已下了一個時辰依舊難分勝負。這些天侯止苑的圍棋技術在領悟喬霁彧的下法後突飛猛進,在霸氣的攻擊中露出以往少有的陷阱,而他顯然成為了一個優秀的獵人!

喬霁彧一手棋将節奏控制的很好,輸幾子下次就多兩字贏回來。不慌不忙、有張有序,期間侯止苑疑惑地望着他,而喬霁彧也就看着棋局,偶爾喝喝西湖龍井,沒有半分焦急。

就這樣不慌不忙地下了兩個時辰後,侯止苑真懷疑他是不是在拿自己消遣......

侯止苑看那紅木棋墩出神,突然想到曾有一個人告訴自己。

“緣兒,你的大名響徹九霄。人皆稱你‘所過多殘滅兄’,你要搞破壞可以,但這棋墩你要是敢破壞一點兒,為父就讓你蹲小黑屋一月,破壞棋子一枚就蹲小黑屋半月。以此類推。”

小小的南浦緣雖皺巴着臉,卻閃亮着大眼睛。仿佛在笑:“那麽多棋子,爹爹怎麽可能知道我弄壞了幾個。”

那人寵溺一笑,與南浦緣有着一樣的桃花眼裏是無盡的溫柔,道:“這棋子可都是雲子,價格十分昂貴。我們家并不富裕,這可是你妹妹将來的嫁妝啊,你舍得弄壞蕊兒的嫁妝嗎?”

果然此語一出,原本叫嚣的小孩子立馬點頭!拍着胸脯保證絕不弄壞一星半點兒!

想到此處,侯止苑的眼角笑意濃濃。那個時候自己還真天真地以為家裏入了窘境,那昂貴的棋具真是蕊兒的嫁妝。以至于後來家裏所有的東西“煥然一新”後,唯有那棋具完好無損!

真是——姜還是老的辣啊……

“侯止苑,你輸了。”喬霁彧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告訴侯止苑,他又是以一子之差輸給了自己。

侯止苑一愣,随即看向棋盤。

果然,喬霁彧原先四分五裂的局已經連成一片,一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天地大同式在最後展開攻擊,一舉得勝!

沒有血腥厮殺,沒有磅礴氣勢,在不知不覺中侯止苑塑造的“黑龍”被斬,而白子以一子贏得勝利!

“人生如棋,一着不慎滿盤皆輸。棋子是你的将領、士兵,用不好他們你就只能成為敗寇。”喬霁彧看出侯止苑的失神,也不點破。

“霁彧的棋技如此高絕,侯止苑甘拜下風。”作勢抱拳一拜。

“不必行此大禮,你也不差。”

喬霁彧将侯止苑手邊的茶斟滿,“喝吧。”

侯止苑接過喝了一口,滿口茶香、沁人心脾、回味無窮。

“霁彧泡的茶真好喝。可惜以後回到侯府就喝不到了。對了,還有紅纓青豆酒,那酒真是爽口。霁彧你幹脆送我幾壺呗?”閃着星星眼,侯止苑盯着眼前的人。

“現在沒有,那酒是去年春埋的,你想喝得等到開春之後。”

“行啊。反正也不遠了。霁彧你幹脆告訴我怎麽做的。我回去可以自己釀,到時候還能帶你分一點呢。”

“我不會釀那酒。酒是送的。”

“這樣啊。”侯止苑悻悻收回目光,語氣中一片惋惜。

“侯止苑。”喬霁彧喝掉了最後一口茶。

“怎麽了?”侯止苑以為事有回轉。

“你該做飯去了。”

“……”

……

侯止苑走後,喬霁彧看向身邊陰影處。

“怎麽樣了。”

“公子。未殺死他。在幽蘭谷跟丢了人。”

“你受傷了?”

黑衣人不答。

“煞宮,你去療傷吧。最近可以不用跟着我。”

“謝公子。”

名為煞宮的黑衣人退下後,又有一名黑衣人出現。神情、樣貌與之前的那個人如出一轍。連聲音也都不起波瀾。

“公子。該回朝了。”

“什麽事?”

“喬什禦近期要宴請黎族黑部使者。”

喬霁彧沉默了一下,随後站起身來,回房提筆寫信。

“把信給交給喬什禦,告訴他別輕舉妄動。”

“是。”

……

侯止苑在飯桌上很有禮節,從不狼吞虎咽。但是從未秉承過“食不言,寝不語”的古老教訓!

侯止苑看着喬霁彧,終于還是忍不住了。

“霁彧,有什麽話直說吧。”

“呃?”喬霁彧吃着飯呢,不知道侯止苑哪來這麽一出。

“霁彧,你的眉頭皺的跟波浪似的。發生了什麽嗎?”侯止苑放下筷子。認真地問。

“确實有事。”喬霁彧松開眉頭,停頓了一下,還是略微深沉地說,“黎族早先分裂成黑白兩部。想統一黎族的黑部一直蠢蠢欲動。現在,不知何故,黑部不日要來喬國。”

“怎麽會……”侯止苑驚訝,“李将軍不是出征了嗎?對方不正是黎族?”

“是的,白部一直安分守己,不該是和白部起沖突才對。可這時黑部來朝,看來有問題。”

喬霁彧想了想,道:“如果是和白部打起來,說明喬什禦有事瞞着我。如果是和黑部打起來,那麽黑部可能與另一方勢力聯合。或天都的紹淵,或葉國的葉耀聖,不管哪一方,都不好惹。”

侯止苑蹙眉,幽聲說,“紹淵多年安居天都,怎麽會突然聯盟?而葉耀聖野心極大,和小小的黎族聯盟也讨不到多大好處。”

“話雖如此,只能說這背後或許有大陰謀。”

“霁彧,我們——該離開小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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