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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泛舟湖上

第五十五章

泛舟湖上

侯止苑眨了眨眼,心裏怪怪的。說不出自己在想什麽,或者自己什麽也沒想

“不是要買酒嗎,你愛喝什麽酒就去買,銀子算喬某的,就當給你的賀禮。”喬霁彧看他一言不發,覺得不說話的侯止苑深沉的可怕。

當然喬霁彧是不可能怕他的。

“霁彧,你去樓船不會害怕?哦,不是,會不會不習慣?”侯止苑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早就抽出去了。

“沒有怕不怕,只有願不願意。”

侯止苑撇他一眼,那尖削的美好容顏上是篤定,哪有一絲蒼白,侯止苑不禁懷疑剛剛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兩人也不說話,買好了酒,拿着剛剛買的花燈,上樓船。

侯止苑原先就有樓船,也還算講究。這艘樓船并不大,只有一層,外表很華麗,裏面的東西也是一應俱全。像足了一個富人做的裝飾。

船尾有漆刷過,做了裝飾。這艘船确實漂亮,價格也應該不菲。

當然,對于有錢人來說,這點小錢算什麽……

鑒于兩人都沒吃晚飯,侯止苑特意借用水間客棧,親自下廚炒了幾個菜,當然價格比原有的翻了一倍。付錢的時候,侯止苑在心裏把顧珩罵的狗血淋頭!

喬霁彧打定主意上樓船後雖不自然,卻也不至于厭惡。侯止苑喝他的酒,他就喝他的茶,吃點侯止苑的菜。

侯止苑做的菜比水間客棧的好吃多了。

“霁彧啊,今天我生辰。”

“我已經知道了。”

“你哪天生辰?”

“……”

“別不說話啊,你告訴我,我好給你準備賀禮啊。總不能給你買點酒就算了啊。”說着還特意瞟了瞟那壺酒。

“今年的賀禮就是酒,不想要可以倒掉。”

“诶,那不行,這酒可好喝了呢。你就說吧,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狐疑地望着侯止苑的桃花眼,見裏面沒有打趣的成分,喬霁彧抿了口茶,不慌不忙地說,“陰歷二月十號。”

“二月十號……二月十號”侯止苑覺得好像很耳熟。

突然,侯止苑“哦”了一聲,“霁彧啊,還真巧,咱們倆一天生日啊!”

喬霁彧不明所以。

“我過得也是陰歷,可要是過陽歷的話就正好是二月十號啊!”侯止苑再接再厲,“你過陰歷,我過陽歷,咱們倆正好啊!”

喬霁彧也沒想到會這麽巧,不過還是說,“喬某不用和你同一天。”

侯止苑也就那麽一說,知道十有八九他是不會同意的。

而喬霁彧不願意過二月十號的陰歷生辰很簡單。

他的師傅圖界就是那天死的。而喬霁彧只過過七次生辰。

夜漸漸深了,然而這裏燈火通明,數十艘樓船在湖上停留,裏面的客人都在把酒言歡。

“霁彧,吃過飯了,我們出去看看吧。”侯止苑拎着花燈向外走去。

推開珠簾,只見外面飄飛着小雪,洋洋灑灑好不惬意。

兩人坐在船尾,上方有遮擋雨雪的棚。侯止苑将火爐擺到船尾,把茶壺放在上面加熱。不時有茶香四溢。

火爐的溫度溫暖着四周,喬霁彧披着厚厚的貂裘才不嫌冷。雪不知下了多久,湖面上已鋪開了一層薄薄的白雪,不過正在融化。這裏就是一個夜市,無數人還在游玩,絲毫沒有天黑回家的意識。

“小時候每逢生辰,爹爹就會帶我放蓮花燈,他說把心願寄托在花燈裏,佛祖就會聽見。我們就會獲得佛祖的庇佑。”略帶失意的眼眸凝視着那火爐上不時翻騰的火焰,侯止苑唇邊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喬霁彧看他頗為傷感,隐約猜到了什麽。果然……

“我一直不信佛,但那時從未反駁爹爹。後來爹爹死了,我就更加反感佛神論。生與死,須臾而已。與其信仰于它不如靠自己。”

侯止苑摩挲着蓮花燈的花瓣,執着在回憶中的人都是脆弱的。

“從那以後,我再不碰這種東西。今天就将那份回憶埋葬在這燈裏——飄散了吧……”

喬霁彧從沒有見到這樣的侯止苑,他應該是桀骜的、不羁的、邪魅的,他會慵懶無賴,也會沉着冷峻。不管哪種,都不該是今天這樣憂傷、脆弱……

一時間,喬霁彧不該說些什麽。

當一個人肩負起一切重擔後,是沒有資格傷今懷古的!

就如習慣了勇敢的人無法脆弱!

這種滋味如果說有人能懂的話,那必然是喬霁彧,可他沒有資格去安慰別人。

将侯止苑手中的蓮花燈拿過來,一一放置在水中随波而去。喬霁彧拿過未熱的酒倒在口中,辛辣、酒氣完全淹沒在冰涼的觸感中。

原來酒可以是這樣的味道……

有溫熱的手指拂平了喬霁彧眉間的皺痕,侯止苑笑嘻嘻地盯着喬霁彧。

“霁彧啊,這壺酒本侯剛剛才喝過。你這樣算不算是在和本侯親吻呢?”

“侯止苑,你想死?”

侯止苑見他沒有絲毫殺氣,心裏不要太暢快,“怎麽會,玩笑而已。”

指尖還殘留着他眉間的冰涼,侯止苑知道不能讓他在外面坐太久。

“霁彧,你內力實在是低,怎麽不練練內力呢?總好過每年這樣穿貂裘啊。”

“出生不順,體質太差,本不能習武。”

侯止苑一楞,先天不足就注定了後天再勤奮也是事倍功半,霁彧不能習武,也就是傷及了筋脈。筋脈不通,怎麽能獲得內力。

然而霁彧內力不強但還是有的,就連近身格鬥也不弱于人。更何況能與顧珩糾纏許久不落下風!

侯止苑想像不到他為了有自保能力,付出了多少汗水和痛苦!果然一國之相,名副其實!

随即苦笑,早知道這樣就不問了。總好過心疼他卻不能表現吧。

掩飾住波瀾的心思,侯止苑起身,“霁彧,生辰已過,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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