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你病發我毀容
第七十五章
你病發我毀容
外表看上去清澈的湖水,從底下看卻有不少污濁的東西。喬霁彧學過游泳,但自從被推下水的那天起就沒游過。時至今日已有多年了。
顧不得會不會水,喬霁彧一下水就看見不遠處往下沉的侯止苑。
看不見還好,看見了他喬霁彧就确實氣着了!侯止苑的眼睛睜的大大的,沒有半分昏厥的樣子!
喬霁彧在水下渾身都散發着怒意!快速游過去将侯止苑帶上岸。侯止苑則沒有絲毫掙紮地随他向岸上游。
“侯止苑!你找死!”喬霁彧很生氣!侯止苑是在測試他?!真是可笑!
除了這個理由,喬霁彧想不明白他何必這樣多此一舉!
侯止苑半天沒有說一個字……
喬霁彧一直像看個瘋子一樣看着侯止苑,可憐侯止苑已經不是他自己了。
“你怎麽回事?”喬霁彧見他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但又渙散地遠去,如此往複。意識到不對勁,喬霁彧更加疑惑。
侯止苑自從來了幽蘭谷後就時常莫名其妙地神游天外,精神都不正常。
推了推他,侯止苑像個木頭人一動不動。
喬霁彧知道他不可能中毒。自從侯止苑喝了他的血後就不會中那些一般的劇毒了。至少幽蘭谷的毒對他不會造成影響,現在如果不是中毒那就是中蠱了。
難道是娃娃蠱?
不會的。娃娃蠱是自己種下的,一般人不可能支配它!
思來想去也沒個答案,索性去弄吃的。侯止苑身邊的草篩裏還有一條魚和一些蚌。
喬霁彧正待起身,侯止苑突然拉住他!眨着星星眼疑惑地問,“你是誰?”
喬霁彧要走的腳步一頓,“我是誰?”冷豔一眯,思考了一會給出答案,“非敵非友。”
果然,得到答案侯止苑就放手了。
“知道你是誰嗎?”掂量這篩子裏的食物,喬霁彧随意問問。
“南……難道你當本侯是傻的嗎?!”
見他氣呼呼的,喬霁彧心中好笑,沒想到記不得他喬霁彧是誰,卻還能記得他是個侯爺。
真是……
“既然這樣,你過來。”
“幹什麽!”那桃花眼滿是警惕,似乎喬霁彧的語氣冷冷的吓到了他,他還後怕地雙手撐地,往後微微一仰。
“幹什麽?過來生火。”
喬霁彧突然覺得他是在和小孩子對話。看侯止苑那表情,真的活像個孩子。莫非侯止苑剛剛摔到了頭?
侯止苑見他拿着魚,想也沒想就自然地接過去,拿着掌鋒切魚,然後娴熟地去掉內髒。洗幹淨了就放在杆子上烤。
“你的頭痛嗎?”喬霁彧看他後腦勺好像沒有傷到。
話音剛落,侯止苑就覺得有什麽在心髒處絞動!然後有一股尖銳的刺痛襲擊大腦,一種強烈的熟悉又痛恨的感覺忽然漫上心頭!
有一雙手涼涼的撫摸着發脹的頭部,那溫度再熟悉不過。曾經交握的時候,他還記得他要把這雙手捂熱來着。後來,總覺得耳邊有人說話,可是那人說話聲音太小,一點都聽不見。
醒來時,夕陽只剩下半邊。喬霁彧也不在。侯止苑疑惑,自己就打個魚,怎麽也頭痛了呢。
“你醒了。頭還痛嗎。”喬霁彧手中有許多草藥。那草藥和之前的不同。四五寸高,多莖,莖頂上還有小白花。
“霁彧,這是?”
喬霁彧瞥他一眼,道:“谷精草。你運功将它磨粉,然後調糊貼腦、燒煙熏鼻或許能緩解頭痛。”
“你怎麽知道我頭痛?”
“你剛剛喊的。”
“……”
侯止苑嘗試了一下燒煙熏鼻,然後被熏的直躲。于是還是幹脆調糊貼腦袋上。
兩人吃了晚飯後,天黑了。
雖然山洞裏到處是蟲子的焦屍,但卻是個隐蔽的好地方。回到山洞,白天睡夠的侯止苑留下來守夜。
喬霁彧的眼神嚴肅,不複前幾天的平坦。看侯止苑的時候極為冷靜……
半夜,喬霁彧突然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渾身濕透!
“霁彧,怎麽了?”侯止苑聞聲跑回來。一碰他就被他的溫度驚到!
“沒事。你——走開!”喬霁彧唇色蒼白,閉着眼推侯止苑。喬霁彧自知他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你發燒了!別亂動!”侯止苑着急,立馬摘了額上貼着的藥草,扔在一邊!
喬霁彧喉中宛如火燒,一時不想說話。侯止苑見他連話都說不出愈發緊張!
在別處生病還好,可這裏是幽蘭谷!一不小心連命都沒了的地方怎麽能病倒?!
“霁彧,你等我。我馬上回來!”侯止苑從身上撕下數十條布料,轉身就走!
“別。”知道他要離開,喬霁彧拉住他,忽然想到他服了血,又松開手。
他一放手,侯止苑立刻就消失了!
這一夜,喬霁彧在幻覺和現實中游離。他分不清什麽是幻覺,什麽是現實。唯一讓他感覺還活着的是額上冰涼的觸感。
侯止苑将沾濕了的布條貼在他額上,喬霁彧渾身濕汗,不擦幹淨,等風幹後又會接着生病。于是侯止苑小心翼翼地将他衣服解下,一層層褪下後心無旁骛地又用湖水給他擦後背和身前的汗。
侯止苑既感謝黑暗,又責怪黑暗。不過,還是感謝多點。至少霁彧醒來,不會拿他開刀!
喬霁彧對于突如其來的冰冷毫無保留的接受了,沒有一點顫抖。但侯止苑的手接觸到他胳膊時他卻好像被燙着,猛地縮回去!
盡管一夜喬霁彧都沒有好好的睡一覺,但第二天他的病卻好了。天剛剛亮的時候,喬霁彧就醒了,侯止苑一直守在他邊上不曾合眼。
喬霁彧一動,侯止苑立刻拿起一旁幹淨的布條,擰着向他唇瓣滴了滴水,喬霁彧眼睛眨了眨,侯止苑就用力一擰,于是大量的水滋潤他幹澀的喉嚨。
侯止苑正要再去弄點水,卻被喬霁彧拉住,喬霁彧眸色陰沉!
斟酌許久才吐出一個字:“你……”
侯止苑下擺被撕了布料,早就沒了平日裏的潇灑,然而喬霁彧說的并不是這個。
他前胸、後背竟然全是抓痕!隔着布料依舊滲血、血味濃郁!然而他臉頰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口子!橫過鼻梁,貫穿整張臉、血肉外翻、駭人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