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不刺痛了
第九十四章
不刺痛了
楓樹林裏,風聲蕭蕭,月色寂寥。女子莞爾笑道:“你說你是葉譽,我就該信你不成?”
“信與不信全由姑娘決斷。葉譽來找侯止苑,還請姑娘通報。”葉譽彬彬有禮,俨然是儒雅公子。
突然,侯雲響從樹幹上一躍而下,看着眼前這張似曾相識的臉心中微動,但自是以為這熟悉感是因為他長得像葉耀聖。
“你的身上有藥香味。”侯雲響閉上眼感受到他身上的清香。
“走吧。侯止苑是沒有,但你自投羅網到紹淵麾下可就怪不得姑娘我不放你走了。”
……
天都
紹淵獨坐上座,披着铠甲,霸氣有如天子。但又随意一坐,簡單猶如百姓。那臉上帶着一副狼牙面具,顯得兇狠而危險!
他的紅纓戰槍樹立在身側!身後挂着一副長弓!銀色的箭身與他的铠甲一樣,恢宏大氣!箭羽雪白,末處還刻上一個小字——淵!
“葉譽?可是許久不見了。”看着階下的葉譽,自是熟悉。
“多年前,葉譽未能救活紹淵,而眼前的你又是何人?”那雙犀利的眼神盯着“紹淵”,就和葉耀聖的一樣——危險!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你只要知道兩點。第一:我就是紹淵。第二:從今天起,你來我麾下,不準離開天都半步。除非我準!”
……
天微亮,侯止苑揉着惺忪的眼便起身了。他還得去熬藥呢。剛起身,身上的毯子便掉下去。
侯止苑一喜!眼睛都閃亮發光!
哈哈!霁彧終于清醒了!
沒敢大聲動作,侯止苑給他掖好被子,又輕手輕腳地離開煎藥去了。
等回來的時候,喬霁彧也已經醒了,正躺在床上看着帳篷頂出神。
此時天也并不亮,喬霁彧的側臉投上一片陰影,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但就是沒眨眼。
“霁彧,你……醒了。”侯止苑笑着站在門口,見到喬霁彧轉過來的視線,心中突然像被灌了蜜一樣,奇怪地那麽甜。
“嗯。”喬霁彧輕輕應一聲。神情依舊淡淡的,但自看見侯止苑後就好了許多。
侯止苑大步走快去,開心笑着道:“霁彧,來,把藥喝了。”
侯止苑剛拿勺子,就被喬霁彧搖頭制止了,知道他的意思,便把藥拿給他自己去服下。見着他眉尖那再次恢複的六瓣之花,心中不明地多了許多安定。
鬼使神差地将手慢慢伸過去,侯止苑沒想到他竟然還碰到了它!
喬霁彧喝着藥呢,一時沒注意到他。待感受到眉尖有個怪怪的觸感,才稍微偏了下頭,于是侯止苑的指腹恰好移到他的眉心……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互相無言,仿佛命運的齒輪停止作息,使得時間倏然靜止……
“我……”
“你……”
兩人異口同聲。
“霁彧先說吧。”侯止苑收了手,露出齊齊的大白牙,笑得異樣地燦爛!
“我睡了多久了?”
“沒幾天啊。”
“嗯。”
“霁彧不想知道我要說什麽嗎?”
“……”
“嘿嘿,我是想說,霁彧啊,剛剛碰你的君子蘭我的指腹竟然一點兒也不疼。”說完還不怕死地又将剛剛拿回去的手放在君子蘭上,果然一點痛感都沒有了。
而喬霁彧,竟然也沒覺得這個舉動是他平素所不能忍的。
“我也沒有感受到刺痛。”不動聲色地拍開他的手。
“咦,你也能感受到痛?”侯止苑些許驚訝後又笑了,“嘿嘿,看來本侯人緣好啊……”
……
“诶,你小子幹嘛!敢攔我!我可是主帥!”李誠安在帳篷外大喊!
沒辦法,侯止苑不去戰場,他接受不了!
“對不起。主帥,喬相說了,任何人不見。”門口的士兵攔着他就是不給進去,竟然絲毫不擔心與主帥為敵。
“什麽?!喬相已經醒了?!”大吃一驚!
“進來吧。”喬霁彧喚他,然後威脅地看一眼侯止苑。
誰準你瞎發命令的。
不怪我,本侯不是怕吵着你休息嗎。
下不為例!
好,好!
……
沖到裏面,看見喬霁彧半靠在床上,臉上依舊是病色的蒼白,眉目間沒有神采。李誠安覺得自己打擾了喬相睡覺,頓時有些愧疚。
“喬相啊,你,你什麽時候醒的?”
“昨晚。”
“啊,哦。這樣啊。”原來是昨晚,看來不是刻意瞞着我的。“那喬相身體怎麽樣了?”
“很好,不必擔心。侯止苑這幾天應該也沒怎麽了解戰況,你來了也好,把形勢都分析給我聽。”
“哦哦。是這樣的。開歲城西面臨西海,葉耀聖不敢與我們在東面進行陸戰所以這幾天全是在西海玩偷襲。我們的将士殊死拼搏但依舊損失慘重!”
李誠安說到此,變得激動又無奈……
“哎,喬相啊,這幾天兵力損失慘重,能上陣打仗的也就那幾個将軍。”說完故意斜睨着看侯止苑,見他沒有絲毫羞愧,于是責怪地說,“還好喬相醒了,否則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的副帥可以一展英姿!”
看他氣呼呼的那樣子,侯止苑安慰道:“主帥啊,本侯不是不願意上戰場,只是霁彧這病得快些好起來,軍中可以無将,但不可以無軍師啊。你說是不是?再者,本侯就是一個販鹽的商人,從未打過仗,哪裏能像主帥一樣英姿卓越呢。”
對于仙士等于軍師的說法,并沒有什麽異議,只是這話把李誠安好好安慰了一下,李誠安表情松動,“那即便是個商人,你現在也是個副帥不是。別的我也不多說了,現在仙士醒了,你也就應該去戰場了吧。”
“這是自然……”
“報!”侯止苑話音剛落,一士兵面色慌張地跑進來!
“怎麽回事?!”
“回主帥,西海有多艘戰船來襲,目測有數十萬敵人!”
“哼!這個老狐貍是想一舉拿下我們啊!”李誠安氣的錘椅子!
喬霁彧拿起藥,吹了吹上面不知何時鼓起的氣泡,直到它消失後,方淡淡道:“別急,吩咐下去,衆将士戒備,立刻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