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遠方來客
第一百零七章
遠方來客
“回喬相，這次殺敵數萬，毀壞敵方戰艦一百有餘。我方一萬人還有五千一十六人。”孫輝報告。
“五千一十六人中可有侯止苑？”
孫輝第一次見喬霁彧眼神中沒有光彩。不到五千人能打出這樣的成績已經十分不易，為何喬相一點高興的意思都沒有？
“當事情況危急。副帥為保全我們親自掩護，眼下還未回來，所以沒有算上副帥。”
“混賬！”喬霁彧第一次發怒，“你們是副将，侯止苑是副帥！哪怕你們……”
喬霁彧及時住口。他被自己的想法震驚！他差點盡酢貊：哪怕你們死了，也要保全副帥性命！
可是在計劃裏，根本就沒有強調過要保全侯止苑的性命。甚至在這樣的計劃中，侯止苑就算死了也是理所當然。
“你們做的很好。不管侯止苑有沒有回來，最後一步希望你們不要讓本相失望。”
看着已經漆黑的天空，喬霁彧心裏冰涼。
掩護？一人如何能抵擋萬人而毫發無損的回來？所謂的掩護不過是和閻羅玩命！
喬霁彧沒有心情再在這裏點兵，他知道他在乎侯止苑，但是沒想到會在乎到這種程度。盡管他相信侯止苑一定會回來，但依然不安。這種不安突然深深地滲透骨髓。
喬霁彧的桌上有一顆很大的玻璃球，玻璃球裏面是混沌一團的黑色物體。他将它拿起，看着自己的手腕。突然想起侯止苑之前不讓他劃傷手腕的表情。
現在好像有一點理解了……
喬霁彧想起在宴會上初見侯止苑時他微妙的表情。那個時候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一個熟悉卻已經忘卻的人，裏面寫滿兩個字——興趣。
是什麽時候那樣的眼神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喬霁彧又想起侯府裏的那棵楓樹，火紅火紅的葉子像是轟轟烈烈的生命，而侯止苑就是那樣活的轟轟烈烈的人。譬如他的感情就轟轟烈烈到驚世駭俗。或許就是在那楓樹前，侯止苑的眼神變了吧。從那天他握着自己的手開始……
喬霁彧從沒有認真的想過如果侯止苑死在這場戰争裏他會怎麽樣。因為他不需要知道，所以沒有思考的必要。但現在他清楚,自從侯止苑出現後，他的生命裏除了喬國還多出一個侯止苑。盡管有時候他不太能和侯止苑處得來，但不可否認，侯止苑變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如果侯止苑死了，自己會難過的吧——很難過。
突然，一陣響聲清晰地傳到喬霁彧營帳裏。
“霁彧！你在哪？”
喬霁彧愣住，站在那微低着頭，大腦一片空白。
“霁彧？霁彧你怎麽了？”侯止苑站在他面前彎下腰，從下往上看着他，眨眨眼，看着喬霁彧笑得燦爛。
喬霁彧睫毛顫了顫，神情複雜地看着他。
侯止苑心裏一抽，突然不笑了，輕輕地将他攬在懷裏，拍着他冰冷、瘦削的背，語氣輕柔，像怕把他吹散了似的在他耳邊低語呢喃。
“霁彧，我回來了。”
侯止苑不多說別的話，他知道，只這幾個字就足夠了。侯止苑身上濕噠噠的全是水，還有濃郁的海洋的腥味和血的腥味。
喬霁彧完全不在意，他輕輕地靠在侯止苑肩上，輕松地閉上疲倦的雙眼，任他攬着。
這一箭之地，有溫暖的味道——他好懷念。
不知過去多久，喬霁彧掙脫侯止苑，端給他一杯茶問道，“你受傷了嗎？”
“要是我說受傷了，霁彧的計劃就放棄了嗎？”
喬霁彧想了一下，認真地回答他，“不會。”
侯止苑聳聳肩，無所謂道，“我就知道。不過我沒事。”
“葉國數萬人還攔不住你？”
“哎。這就不是了。小型火炮本就不是吃素的。不過經過我的改良，目的在吓一吓他們，并不會真的把船炸到粉碎。他們對我有畏懼感。否測稍有懷疑，我就不一定能見到霁彧了。”
“不早了，你回去洗洗吧。最多後天就要結束了。”
“霁彧你擔心我嗎？”
侯止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口。
“你該回去了。”
喬霁彧轉過身沒回答。
“霁彧。如果你說擔心我，那麽我會活着哦。”侯止苑淺淺地笑着，沒有開玩笑。
喬霁彧站住了。
如果你能留住性命，回複你又何妨？
“是。我會擔心你。”
……
侯止苑營帳內燭火點亮了。裏面有兩個人正在喝酒。
“邪王爺也來了。”侯止苑見到喬什邪還是有點驚訝的。他不知道洮阡什麽時候和喬什邪混到一起了。看起來關系還不錯。
“诶呀，主子你可回來了，這個喬什邪可煩人了。非得一路跟過來，現在還賴着不走。你快把他趕走啊。”洮阡哪裏是在喝酒，明明是在和他冷戰。
喬什邪瞪了他一眼，但沒有反駁。
“侯爺，打擾了。”說完風流倜傥的走了。
洮阡撇撇嘴，對着他的身影翻了個白眼：走了也不知道和我打聲招呼麽。
“看什麽看。”侯止苑一個巴掌落在洮阡腦門上，“開歲城這麽危險，你還敢把他帶來，要害死了他，你拿幾條命陪葬！”
“主子，我沒帶他來。”洮阡委屈呀，“他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非不讓我來找你。我哪會聽他的呀，所以他就跟來了。”
“胡說！喬什邪向來不離開都城一步，更何況他還得弄他的古玩，怎麽有時間跟着你。快給我老實交代！”
“诶呀，主子。真的是他自己跟着我的。”見侯止苑眼神裏慢慢的懷疑，洮阡猶豫了一下，攢住衣服，嚅嗫着說，“其實他是擔心我啦。”
“哦？擔心你？”侯止苑眼神危險的眯起來。
“真的真的。主子別生氣。在都城的時候我們一起考古，關系慢慢好了，但他有一次喝多了，親了……親了我一下……”說到這裏，洮阡滿臉泛紅，“然後說他擔心我。不過主子別想歪！他後來說他是看走眼了，以為我是個姑娘！”
“哦？姑娘？”侯止苑還是臉色嚴肅。
洮阡看侯止苑還是這樣，以為他氣大發了，當下手足無措，急的冒汗。但他不知道，侯止苑憋笑要憋出內傷了……
“咳咳……那個什麽。我看你也不小了。可以取個媳婦……”還沒說完，洮阡差點跳起來！
“不不不，主子，我還小這事不着急不着急。主子終身大事還沒定呢，我哪敢先取媳婦啊……再說主子要想沖沖喜可以想想雲兒啊。那麽主子我們趕緊睡吧啊！”
洮阡立刻跳上床，掀起被子就睡。
侯止苑一臉迷茫。
“你睡哪呢？”
“哦對了。喬相說今天軍營裏沒有預留的營帳，只能讓我和你擠一擠了。”
“什麽？！”侯止苑頓時被雷劈了一樣，“如果你在這裏睡，那喬什邪……”
“當然和……喬相睡了……啊。”洮阡趕路累，和喬什邪鬥嘴也累。于是呵欠一個接一個地打。
侯止苑木在原地，瞪着眼，張着嘴，就像剛吃了個新鮮的蒼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