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想侯爹爹
聽聞葉譽的話,侯止苑心裏一抽。
霁彧,原來你如此決絕……
葉譽見他若有所思,面上卻不顯山露水,心裏對侯止苑越發贊賞。
葉譽拿出一顆藥丸,“你體內的餘毒已排,以防萬一,還是吃了解藥為好。”
侯止苑終于擡起來眸子,“峽谷的毒……”
葉譽淡淡道:“是你妹妹。”
侯止苑苦笑,“縱是如此,霁彧也一定以為是我的指示。”
許久,侯止苑才接下,對着葉譽笑了笑,道:“多謝。”
……
喬國禦花園。
“喬相為何不與李誠安一同回來?”喬霁彧與喬什禦走在花園裏,喬什禦笑着問他,眼裏卻是算計。
喬霁彧冷漠道:“本相向來如此。”
喬什禦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反正這麽多年喬霁彧都是這個語氣。
“喬相也知,自從海戰勝利後,葉國一直想扳回一城。只是黎族有所猶豫,葉國這才未發兵。喬相可知,黎族這是為何?”喬什禦看着紛飛的桃花,享受着這極美的意境。
喬霁彧卻無閑心,淡淡道:“因為錦鯉。”
“不錯!錦鯉是好姑娘,喬相也到了娶妻的年紀,正是如此,寡人給你的信中才有意讓你們完婚。”
“多謝喬皇。但喬霁彧不能娶。”
“為何?!”
“因為不愛。”
喬什禦沒想到喬霁彧如此不識時務。
“你可知寡人為何不計較你放走了侯止苑?!”喬什禦動怒了!
喬霁彧只淡淡的笑。只是笑不及眼底,反而有些狠厲。
見他心意已決,喬什禦便知不可能勸說的了他。于是氣道:“喬相公務繁忙,這幾日便不用打理了。不如就在宮中好好的想一想。想清楚了,再來找寡人!”
喬什禦甩袖而走,獨留喬霁彧在原地,他嘆了口氣,心裏百味雜陳。
自那以後,喬霁彧就在宮裏住下,以便好好思考問題了。過了幾日喬什禦見喬霁彧沒有動靜,命他作為蝴廓的太傅,教導一些簡單的禮儀、規矩、書畫……
喬霁彧再次見到蝴廓時,她已經能到處跑了。由于她太頑皮,整個後宮被她鬧得雞飛狗跳。
看着這個小魔王。喬霁彧感嘆時間過得飛快。第一次見蝴廓,她還在襁褓中,後來是在宮中與侯止苑一同見到她。再後來,就是中了毒……
想到毒,喬霁彧眸色一深。
幽蘭谷是侯止苑的局。根據暗查,侯止苑早就不止一次前往過幽蘭谷。蕭誠、侯止苑更是串通好設計谷內的一切。也就是說,從入谷開始,侯止苑就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麽。
喬霁彧不得不承認,侯止苑的苦肉計,演的很好!
“師傅!”蝴廓見到喬霁彧,光着腳丫跑來,身後的宮女太監提着鞋,跑的滿頭大汗。
喬霁彧的眼神吓得蝴廓噤聲。
喬霁彧将目光放的柔和,但蝴廓還是戰戰兢兢。
見到蝴廓乖乖的停下來,宮女太監趕緊上前給她穿好鞋。但鞋一上腳,蝴廓就踢了它們……
“蝴廓。”喬霁彧冷聲喚她。
蝴廓小小的身體頓時一陣顫栗!
“師傅稍等,鞋子跑了。我去捉回來穿。”于是衆人見到小魔王破天荒的自己穿好了鞋子。盡管姿勢不是很優雅……
“該去學堂了。走吧。”
喬霁彧等她穿好鞋,轉身走向“萬課居”。而蝴廓依舊乖乖的跟在後面。
日上三竿,蝴廓在喬霁彧的逼視下背完了《論語》。喬霁彧驚嘆蝴廓的記憶力,沒想到一早上,她就記熟了。
“師傅。我想問個問題。”蝴廓從來不叫喬霁彧太傅。因為她說師傅聽起來更親近一些。
“嗯。”喬霁彧見她安靜的跪坐着,總覺得那個魔王才是她本來的樣子。現在這乖巧的蝴廓,和某人很像……
“師傅知道侯爹爹去哪裏了嗎?我想侯爹爹!”蝴廓本來還是笑着的,突然就委屈起來,一說到“想”字,眼淚就噗噗的往下掉。
喬霁彧沒想到蝴廓居然還記得侯止苑。
詫異地問:“你為何想他?”
蝴廓擦掉眼淚,張望着四周沒有人,于是跑到喬霁彧耳邊,偷偷的說:“我夢到侯爹爹哭了。侯爹爹說他很想我。他說,師傅不讓他來見我。”
蝴廓說完還有些嗔怪的看着喬霁彧。
喬霁彧一向面無表情,此刻也不例外。只淡淡道:“侯止苑是喬國的敵人。并非我不讓他來。”
蝴廓不甘心道:“可是侯爹爹還說他想你!若是敵人,為什麽想我又想師傅呢?”
喬霁彧喝了口茶,沒理她。
蝴廓撇撇嘴,故作老成道:“師傅可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哦。蝴廓知道侯爹爹是紹淵。但是師傅要和我一樣相信侯爹爹。他不會是壞人。”
喬霁彧眼底閃過怒意,“誰告訴你的?”、
蝴廓聽他的語氣凝結了冰霜,有一瞬間吓到,剛剛那氣勢立刻就沒了。
“不……不是告訴的……是我……聽見的。”
“是誰?”
蝴廓知道喬霁彧不是生氣,笑道:“是悅太後對着佛祖說的。”想了想,又說:“悅太後還說師傅一生凄苦,只求佛祖保佑你能平安。”
喬霁彧渾身一震。他倒不知,當年的悅皇後還有這閑情。
“休息的夠久了。來背《孟子》。”
蝴廓苦着臉,“師傅!廓兒還沒有用午膳呢!”
“背完吃晚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