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聚衆賭博
自從南離燒錯糧倉後,局勢就有了些許轉變。高豐與錢易的軍隊每次進攻,都能把侯止苑打得撤退數百裏。高豐把這個消息帶給葉耀聖時,葉耀聖示意繼續攻擊,不給他們喘息的餘地。
然而一再敗退,并沒有讓侯止苑受挫。他每天致力于一件事。那就是帶曹卓四處觀看自己的軍營。
曹卓沒有被囚禁,也沒有被捆住手腳。侯止苑只是封住他xue道,讓他沒有戰鬥力,并且好吃好喝供着,閑來無事就帶着他去牢房。
“這裏是軍營,建造的不如天都。但大體和天都差不多,你且看看。”侯止苑帶他走向牢房,還沒完全進去,就聽見吆喝聲。
“大小快押……押……押。”
“大!”
“我買小!”
“開啊……快!”
“……”
牢房裏一陣嘈雜,看守的八個将士全部圍在一起賭錢。個個抱着壇酒,吃着花生米。桌上一團亂,每個人都是一條腿站着,一條腿踩着板凳,互相指着,叫喚的面紅耳赤。
曹卓沒有武功,只好跟着侯止苑四處走。但走馬觀花一般對一切提不起興趣。直到看見這些荒唐的将士,才忍不住看向侯止苑,等着看他如何收場。
然而侯止苑似笑非笑的站在那裏,不打斷也不離開。不一會兒,他們一局結束,才注意到身後的侯止苑。
“主子!你來了!”南離笑呵呵的看過來。
只見侯止苑點了點頭,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麽。
曹卓心中發笑。等着看侯止苑如何教訓他們。
“你們在玩什麽?”侯止苑問。
“賭大小呢。我都贏好多了!”南離笑着回複,完全感受不到危機。曹卓搖搖頭,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侯止苑這麽危險的問話,這個将士居然聽不出來。一定會死得很慘!
“曹将軍,你要來賭兩局嗎?”
曹卓一愣,侯止苑這是什麽意思?他眼睛一轉,恍悟侯止苑這是故意問自己,好給他們樹榜樣,應該馬上就對這些将士下手了。
這麽想着,曹卓道:“自然不賭。”
“若是因為沒錢,本侯可以先借你。”
曹卓嘴角一抽,他又不明白了。侯止苑用意何在?
“不賭!”
“真的不賭啊?”
“當然!”
“那好吧。”侯止苑面無表情的看向南離,曹卓嘴角含笑,而南離依舊不知曹卓為何笑得這麽開心。
“既然曹将軍不賭,勞煩站在一旁稍等片刻。待本侯贏回上次輸的十兩銀子就帶你去看牢房。”
曹卓笑容僵在臉上,尴尬的咳了兩聲,他像個木偶一樣呆滞的走到牆角!然後,他傻兮兮的站在那裏看着九個人賭博。
許久許久,久到侯止苑又輸掉十兩銀子過來叫他,他才回過神來。
……
太陽的光芒正暖,悄然融化了寒雪。
蝴廓背完書,非要和喬霁彧下棋。她給喬霁彧裝了一個暖爐,拿上他的大氅,看着他披上,自己抱着棋盤高高興興的坐在石凳上。
“彧師傅,廓兒是不是就要見到侯爹爹了?”蝴廓執白子先行,下棋的速度很快。
喬霁彧吃了她六子,道:“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我想着侯爹爹都把曹卓放了,那不就一切準備妥當了嘛……诶呀!師傅……我能悔一步棋嗎?”
“不能。”
“師傅和侯爹爹下棋的時候都可以的,怎麽到我這就不行了嘛?”
喬霁彧黑子落盤,道:“你輸了。”
蝴廓嘟着小嘴,不高興道:“師傅偏心!”
然而喬霁彧收拾棋盤并不理她,她等了一會,見喬霁彧沒有和自己說話的意思,只好首先打破這局面,道:“彧師傅不想知道我為何說就要見到侯爹爹了嗎?”
忽然天上飄起雪花,落到喬霁彧的玄色大氅上久久不消融,喬霁彧看得出神,一時間竟忘了身在何處。直到蝴廓再三喚他,才回複道:“為何?”
“因為侯爹爹想以最少的犧牲贏得勝利啊。侯爹爹放曹卓回去,即便他沒有叛變,葉耀聖也不敢信任他了。這樣一來就削弱了敵方戰鬥力,這仗不就快勝利了啊……”
“有道理。不過你忘了一點,曹卓不在黔東城,即便葉耀聖忌憚他,也與此戰無關。”
“啊?”蝴廓瞪大眼睛,困惑道:“那侯爹爹為何放他走啊殺了他豈不是更好?”
喬霁彧站起來,抖去肩上的白雪,道:“雪大了,回屋吧。”
蝴廓生起火爐,讓喬霁彧在一旁暖身子,她來到廚房将五谷粥端來給他,“師傅,喝點粥吧。”
“嗯。”喬霁彧胃口全無。一連喝了幾個月的粥,他現在看見粥都覺得反胃,但其他食物吃下就吐,真是別無他法。喝了粥,胃裏暖暖的,但手上冰涼。
“廓兒,現在是幾月了?”喬霁彧眼皮有些重,坐在榻上不時想睡過去。蝴廓見他提不起精神,有些擔憂。
“師傅,今日二月十二了。”蝴廓扶起喬霁彧,道:“師傅去睡一會吧,廓兒會乖乖地把功課做完的。”
喬霁彧胸口隐隐作痛,不一會兒疼痛蔓延至小腹,很快疼到四肢百骸,忽而雙腿一軟,連站起來都困難,他趕忙扶住桌角,額上冷汗直冒,喘息道:“廓兒,去找葉譽拿止痛丸。快!”
“是!師傅等我!”蝴廓第一次見到喬霁彧疼到站不穩,吓得她淚水肆流,她邊擦眼淚邊大步跑向葉譽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