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拉攏姜尚
任承清召了姜尚,親手為姜尚泡了一杯茶,君臣二人一同在榻上坐下,一桌圍棋橫在二人之間。兩人都默不作聲,只聽見旗子落下的碰撞聲。
直到好久,姜尚才開口:“陛下高才,臣認輸了。”
“朕幼年起就聽聞丞相有一怪癖,愛棋成命,凡是在圍棋上能贏丞相的,就會被丞相引為知己。而且,丞相下棋,從不讓子,連父皇也沒在丞相手中讨過便宜。”
“臣認為這棋如人生,開合起落,皆是道理,能看透這棋,也就能看透人生了。”
“那丞相覺得朕下得如何。”“臣已經是陛下的手下敗将了,哪敢妄議。臣觀陛下落子穩健,胸有成竹,定然是早有規劃。”
“朕從年少開始學圍棋開始,就已經在思考,怎麽贏丞相,當然胸有成竹。朕從年少開始學習治國,就已經在思考,怎麽贏這天下,現在就是還缺一個子,丞相可否借之?”任承清看着姜尚,姜尚默不作聲,一時間又安靜下來了。姜尚看着眼前的年輕帝王,一雙眸子淩冽剔透,往往讓你忽略了她的性別和年紀。
“臣不知道陛下要借什麽樣的子?”
“一個利在當代,功在千秋的子。”任承清将冊子遞給姜尚。
姜尚細細翻閱,從開始的膽戰心驚到後面的驚嘆,此子大才,不破不立,誓破後立。
“恕臣直言,陛下想法雖好,可惜阻力太大,自我北漠建國以來,世家林立,盤根錯節,陛下覺得拆得動?”
“不試試怎麽知道,改革之事,自下而上,阻力重重,但是如果自上而下,則不一定。”
“如果一旦失敗了,陛下考慮過後果嗎?”
“最壞不過是朕丢了這個位子而已。丞相大人,敢嗎?”
姜尚現在內心在顫動,他有點明白葉獨當初的感覺了。他和葉獨二人只不過政見不合,私交并不密切,但是偏偏二人都只把彼此當作對手而非敵人。正好先皇嫉妒心頗重,他二人不合,正是先皇期待的。當葉獨不遺餘力的支持任承清上位時,姜尚還覺得葉獨操之過急,任承清太年輕,又是女子之身,不得不考慮太多事情。要不是任承清扣押了姜兆雪,姜尚會辭官,他不看好任承清,手段太激進,行事太冒險,不是他心目中的君王。而今天,任承清确實讓他刮目相看,這位年輕的陛下,想要的不僅僅的北漠這麽簡單,還是年輕好,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姜尚有時候也懷疑是不是自己老了,考慮的太多了。
先皇在位,姜尚以不變應萬變,順成着先皇,做個守城之主就好,除了聯合西靖二皇子聯姻的事情超出姜尚的預料外,別的,都在姜尚的預見內,先皇軟弱而又好面子,姜尚也就聯合世家穩住朝綱就好。看了任承清的計劃,姜尚也湧出一股豪情萬丈的感覺,我北漠重振雄風,一統天下,何等快哉。任承清問姜尚敢嗎,姜尚有些想笑,不就是推倒自己一手扶植的世家嗎,有什麽不敢。
“陛下皇位都敢丢,臣有什麽不敢?陛下要臣做這把刀,臣又怎麽拒絕得了。臣希望陛下允諾兩件事。”
“丞相請講。”
“一,希望陛下信臣,握刀的手如果都不在了,刀也就沒有任何作用了。二,希望陛下,好好照顧兆雪。”
“丞相嚴重了,朕一定做到。”
姜尚離開之後,任承清考慮了一下,踱步去了姜兆雪潤雪殿,雖然姜兆雪和葉淩昭都在甘泉宮,但是一個衛和殿,居甘泉宮前方,一個潤雪殿,居甘泉宮後方,兩人像有意避開一樣。姜兆雪進宮有段時間了,想想自己還沒見過姜兆雪,好像确實有些過分了,朝堂之争,涉及到一個剛剛及笄的女孩子,本身就不公平,但是世上又有多少公平的事情了。如果僅僅靠一個姜兆雪就可以控制住姜尚,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民女參加陛下。”姜兆雪也沒想到任承清會在這個出現,來不及準備趕緊下跪接駕,又在心中埋汰了自己一下,準備什麽。
“平身,賜坐。都是朕的失誤,朕既然已經認下妹妹了,那就叫一聲兆雪了。兆雪進宮這麽久,朕也是比較繁忙,耽誤了這麽久才來看兆雪。”和想象中應該冷漠孤高的聲音完全不同,這個聲音雖然清冷卻帶着顯而易見的溫柔,讓姜兆雪放松下來,此刻才敢打量天顏。
早聽聞陛下是皇女之時就和朝陽郡主并稱為北漠雙株,她見過朝陽郡主,那個渾身都帶着張揚明媚的豔麗女子,當真是美得不可方物,本來以為這個并稱帶點奉承的意味,而這一眼就知道,絕對不是。原來這個世間還有這樣的美,女子俊秀之美和帝王的貴氣合二為一,帶給眼前的女子別樣的絕代風華。任承清也在細細的打量眼前的少女,年幼,稚嫩,無畏還帶點韌性。
“民女多謝陛下。”
“既然已經是朕的妹妹了,雖然還未正式冊封,也不用自稱民女了,随意點就好。兆雪在這邊住的還習慣嗎?”
“嗯,還好,就是有點無聊。”“皇宮大院難免的,聽聞兆雪甚愛書,這宮內要有什麽可取的地方,藏書倒是比較豐富,兆雪要是無聊,可以去看看。”
“真的?謝謝陛下。”少女的單純稚嫩似乎也感染了任承清,任承清寵溺的點點頭。
幾天後早朝,一向低調的丞相姜尚出奇的上了一個折子,引發一片嘩然,主要對科舉制度進行了三方面的改革。一是選拔制度,取消舉薦制度,所有考生一視同仁參加各城考試選拔。二是監督制度,監考官,考題,批改皆由固定改為不固定。三是增加武試。首先第一條就引發了大量的反駁,紛紛議論此條完全沒必要,絕對是浪費時間;接着第二天被指責是無稽之談,科舉如此重要的事情,居然随機完成;第三條更是被嘲諷是看一群魯莽大漢耍雜記。姜尚一一反駁,陳明利弊,居然讓朝堂上無話可說。“丞相大人不虧是我北漠肱骨之臣,這三條谏言深得朕意。”任承清毫不猶豫的稱贊,加上姜尚一方利益集團的支持,三條谏言都留下下來,就剩下細則的讨論,任承清全權交給姜尚負責。
下朝回到書房,任承清腦中回想的還是剛剛朝堂上姜尚舌戰群儒,何等暢快。若問任承清整個北漠她最服誰,只能說文姜尚,武葉獨。本來北漠有着二人,雖然不能高枕無憂,但也不至于日漸退步,但是這二人天生不和。葉獨不插手朝堂,姜尚顧忌太多,而如今,這二人居然都能為她所用,真是快哉。任承清更知道是,這二人都是心有壯志而未遇明主,他二人服的不是她任承清,還是這角逐天下的驚險刺激。
作者有話要說:
在家浪 ,經提醒才發現預存的章節沒了,我又頑強的來發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