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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禦駕親征

第二日一大早,任承清就醒了,懷裏是熟睡的葉淩昭,乖巧,安穩的睡在在懷中,全然的信任,豔麗的容顏上帶着孩子般的單純,任承清受到蠱惑般的撥開葉淩昭額前的碎發,低下頭,閉上眼,輕輕的在葉淩昭額頭落下一個吻。又想起什麽的睜開眼,果不其然,看到葉淩昭含笑的眸子,笑顏如花,端的是傾城絕色。“阿清姐姐,你不會有事的,是吧。”“嗯!”葉淩昭繼續賴在任承清懷裏,兩人享受這分別前的甜蜜。

蘭幽已經催了幾次,任承清才起身。葉淩昭乖巧的為任承清穿戴,梳洗。

“阿昭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很快就會回來,南洲不足為懼的。”

“恩,阿清姐姐最厲害。”葉淩昭低着頭為任承清整理衣襟,努力克制快要滑落眼眶的淚水。我阿清姐姐是最厲害的,前世你可是北漠戰無不克,攻無不勝的長公主啊,今生你可是要涿鹿天下的北漠女皇,可是,你也會受傷,也會難受,也會痛。

任承清嘆了口氣,勾起葉淩昭的下巴,拭擦掉她的眼淚。“阿昭別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這一去又要一段時間,阿昭不會想留在我腦中的都是你愛哭的樣子吧。”

“恩,我不哭了。”葉淩昭胡亂的擦擦眼淚,用力擠出一個笑容。

城門口,再一次為任承清送別,葉淩昭的目光久久的跟随者任承清,直到大軍再也看不見蹤影。葉淩昭才失魂落魄的回宮,蜷縮在任承清的床上,低低的抽泣。每一次送別任承清,都是葉淩昭難以承受的傷痛。那是戰場,那是随時會死人的戰場,那是刀劍無眼的戰場,而她一次次親眼看着她上戰場,卻無力阻撓,那是她的夢想,她能做的,只能不要給她添麻煩,只能忍住所有的悲傷,等着她歸來。

不同于葉淩昭的悲傷,任承清此刻有種悲壯的感覺。時光似乎同五年前重合了,不同于五年前,如今,她是北漠的皇,帶領着她的士兵,去進行一場維護國家榮耀的戰争。身後,是她力量的來源,她的軍隊,再身後,是她堅持的來源,她的子民,再身後,是她信仰的來源,她的朝臣,她的親人。最後回頭看一眼,北漠的都城,還有城樓上那道亮眼的紅色,等我歸來可好。

此次出征算得上任承清登基後第一件比較大的事件,對任承清以後的執政起到了開篇的作用,也會為以後北漠對外戰争打下基礎,所以任承清讓葉淩曠繼續鎮守與西靖的邊界,特意調了葉獨帶十萬步兵過來,十萬騎兵和墨羽騎過來。同時,她也從漠沙城帶了蘇岩和江文衍過來。任承清登基到如今,改賞的賞,該罰的罰款,唯獨蘇岩和江文衍還沒有授予官職,對于蘇岩,任承清雖然很中意此人,但是還要看看,他到底忠于他還算葉獨,至于江文衍,雖然有功,但是還不足以讓他留在漠沙城。

等任承清到了對南洲的邊境時候,或許是因為對上的是南洲,也許是因為女皇的禦駕親征,也許是因為葉獨的到來,也許是新政策的作用,比起五年前,可以算得上是士氣大振。

軍營大帳內,将領已經就位,任承清大步走向主位坐下來,葉獨跟着任承清身側,走到任承清左下方的位置,所以将領一起參拜。“臣等叩見陛下。”等大禮全部行完,任承清才虛揮了一下手:“免禮,軍營事緊,以後此等大禮就免了,諸位一路風餐露宿來到這裏,辛苦了。朕此次禦駕親征,各位可不要給朕丢臉。”“臣等遵旨。”

南洲一向是個多雨的國家,北漠天氣清爽,一路南下,濕氣越來越重,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了,連任承清在帳篷裏也開始有些哆嗦。後面的軍隊在陸續的集合,任承清到是想早點開仗,這個天氣也實在太冷了。斥候傳來的消息,南洲的軍隊也差不多集結完畢,雙方都在等待一個機會了。

對南洲任承清不打算采取太強硬的手段,一旦讓南洲和西靖聯合,北漠才危險,最好能威懾一下南洲。葉獨建議可以直接對南洲開戰,南洲士兵不強,用一場勝戰威懾一下南洲,索取一些物資。此計雖然可行,但是對雙方來說,傷亡還是過大,一旦開戰,哪顧及到是威懾還是殺人。勝利太小,估計南洲皇室不放在眼裏,勝利太大,雙方士兵死傷肯定過萬。蘇岩考慮了一下開口:“南洲地勢平坦,人民戰鬥力普遍不高,最好來場奇襲。可以可以用步兵在邊界吸引南洲軍隊注意力,然後用騎兵直取南洲首都。南洲皇上耳根子軟,再配合點來自他人的意見,退兵不難。”此計甚好,傷亡不大,還能起到威懾的作用,但是危險性比較高,從上到下一致反對由任承清親自帶兵襲擊,都被任承清駁回了。南洲之所以在這個時候選擇和北漠開戰,不可避免的一個原因就是她剛剛登基,女主登基,難免讓人看輕。而任承清要做得,從來都不是扮豬吃虎,而是讓衆人明白,北漠的女皇足以擔得起這北漠。

蘇岩請命去接觸南洲朝廷權貴,南洲皇帝年邁,容易被群臣左右意見。再由葉獨領軍,正面抗擊南洲軍隊,既是威懾也是幌子。然後任承清帶領墨羽騎輕裝簡行,避開大城市,直取南洲首都。到時候南洲國君一定會六神無主,蘇岩要做的就是想方設法讓南洲國君選擇投降。此計只有少數人知道,大部分将領和士兵都還以為女皇好好的帶着後方陣營裏。任承清也樂得擺出一副怕冷不怎麽出動的樣子。

江文衍早幾日就訂好了日子,果然今日入夜,天氣更冷了,霧也起了起來,正是适合的好日子,對于江文衍神乎其神對天氣的把握,任承清笑稱完全可以進入司天監了。墨羽騎經過任承清的擴充,人數保持在穩定的一萬人,完全算得上的任承清的私人軍隊,這支騎兵前些日子才從西靖的邊界趕來,但是一直沒有露面。任承清越上戰馬,馬匹的蹄子上都裹了布,和已經在等待的墨羽騎回合後,乘着夜色和濃郁的霧天,一行人從早已經定好的路線向着遠方的南洲國都奔過去。

一路上快馬加鞭,除了保持必要的休息,這支軍隊沒有一點耽誤。停下來時,一萬人的大軍聽不見一點點人聲,奔跑時,只能聽見馬蹄踏在地面的聲音。晝伏夜出,奔波了二十餘天,南洲首都近在眼前。先去打探的情報已經傳回,守衛國都的軍隊已經被調出去一大半,南洲國都附近軍隊數量不會超過兩萬。任承清下令先原地休息,夜晚襲擊。

入夜,今晚也是一個多霧的天氣,南洲似乎很容易起霧,倒是一個很好的條件。任承清讓軍隊在黑暗中迅速的紮起簡易的帳篷,未點燃的火把插滿漫山遍野。挑出兩千優秀的好手,跟随着她襲擊軍營,其餘原地接應,再他們把南洲軍隊趕來時将火把全部點燃。

時間一到,兩千人的騎兵如同餓狼撲食般殺入南洲的軍營,此刻正在軍營酣睡的士兵完全想不到屠刀已經到了家門口。睡夢中剛剛醒來的士兵就已經失去了生命,整個軍營都是一片火海,被身後的騎兵追着,慌忙中拿起武器的南洲士兵慌不擇路的跑着,只想避開騎馬的黑衣死神。

不約而同的跑向了山谷,發現四周的高地上全部是火把,一片迷霧中漫山遍野都是北漠的軍隊,恐慌,不可置信,絕望種種情緒撲面而來,不知道誰發現了一個缺口,所有的人瘋狂湧向缺口,任承清一揮手,所有騎兵停止下來,目送活命下來的人奔向南洲國都的城門。第二天,整個南洲國都內都是傳言,北漠的十萬大軍已經打到了南洲國都城門口,而此時,南洲軍隊節節敗退的消息也傳回了。一時間,人人自危,南洲國都城內秩序一片混亂,高門大戶都開始準備撤離。南洲國君在朝堂上大怒,斥責那些贊成主動出兵攻擊北漠的臣子。朝堂上反戰的聲音越來越大。

又是一個入夜,經過前夜的戰争,南洲軍營內的剩餘軍隊全部戒備起來。後方的軍旗全部插好,任承清率領一萬騎兵,和城內守軍遙遙相對。城內守軍看到對面一片火把還有北漠的軍隊,正前方是黑壓壓的騎兵,趕緊去禀報。整個南洲國都都亮了起來。

談判的官員一會就到了,任承清點點頭,這邊的幾名小将也策馬而出。亮出文書,南洲的官員恭恭敬敬把任承清這邊的來使請到城內,剩下的只有等了。馬上就是到達的第三個白天了,第五天,無論成不成都要撤退,這是葉獨唯一的要求。任承清也明白,本來就是奇襲,拖得越久越危險。南洲國都軍隊雖然已經走了十日有餘,但是這支軍隊裝備精良,必然走得不快,如果要快速返回,五六日也應該足夠了,而且如果消息傳過去,他們在半路埋伏,撤退時遇上,更加麻煩。

第三日白日,任承清和墨羽騎依舊隐藏着,靜靜等待着消息,打探回來的情報說城內的大戶已經在請命求和了,看樣子事情的發展不錯,蘇岩此人果然能力很強。由葉獨他們那邊帶兵固然也可以打下來,但是對雙方來說,損失都太大,一不小心就讓西靖乘虛而入,決定不是任承清想看到的。

第三日入夜,經過前幾日的風聲鶴唳,南洲的軍隊已經有些草木皆兵了。任承清繼續延續前兩晚的風格,靜立在城對面,等待着南洲的結果。

第四日白日一大早,任承清這邊的人就帶着文書返回了,同時還帶來了補充的物資,任承清帶着二百鐵騎出來接應。南洲的官員放下物資,看着這群身着黑衣的騎兵,冷峻沉默的氣質仿佛刻入骨子裏,兩百人快速的分割物資,補充中。補充完畢,文書被交到最前方的人手中,任承清跳過前面的各項賠償,直接翻到最後,送皇九子楚倫入北漠。任承清回憶一下這個陌生的皇九子的信息,南洲皇帝子嗣衆多,皇九子名不見經傳,據說性格溫吞爾雅,希望如此吧,最起碼,在北漠會好過點。

在文書上按下自己的金印,任承清朗聲說:“告訴你們南洲國君,朕允了!”聲音清冷而又幹淨,此刻南洲的官員才反應過來,眼前這支輕騎的首領是誰,居然是北漠年輕的女皇陛下。

在任承清的命令下,整個墨羽騎聞令而動,跟上任承清,踏上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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