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科舉改革
姜尚的科舉改革制度終于落實下去,在任承清的大力推動下,雖然會有小的反彈,但是都被鎮壓。姜尚是松了一口氣,蘇岩提醒了任承清,現在北漠官職設置繁雜,根本沒有多餘的職位給新上來的年輕士子。
任承清召了姜尚,蘇岩,李升共同商議此事,姜尚建議可以再設置一些職位,用這些職位架空掉原本的職位。
蘇岩不屑的笑道:“姜大人所言真是笑談,我蘇岩只聽過人匹配崗位,從未聽說過崗位匹配人。為了專人設置專崗,養着那些蛀蟲,等着蛀空我北漠嗎?”
“蘇大人所言極是,那有什麽好建議?”
“快刀斬亂麻,各家想盡辦法往朝廷裏面塞不成器的子孫,派人徹查,嚴加懲處。”
任承清雖然也想,但是誰能做到此事呢?姜尚推行科舉制度的改革,已經得罪了一幫世家,如果對世家吃空饷之事調查,很有可能會激怒世家,任承清目前還不想放棄姜尚這個子,但是別人,威望又得不到。
姜尚一甩袖子問:“那蘇大人可有合适的人選?”
“二皇子任承濁。複遺親王貴為陛下胞弟,身份尊貴,又不擔心同流合污。享皇家之富貴,當行皇子之責任。皇家血脈本來就稀少,二皇子天天一副游離于朝政之外,享山清水秀之美姿态的姿态都是陛下慣出來的。如果二皇子當真不愛江山愛山水,那就幫陛下将這大好河山都拿下了。陛下莫把二皇子再當稚子了。我北漠普通兒郎,這個年紀已經上過沙場了。”
蘇岩的一襲話說得任承清都有些羞愧,她确實太把任承濁當小孩子了。看着蘇岩從譏諷姜尚到挖苦任承濁再到告誡任承清,李升完全沒敢發言,也被反駁得無話可說,由衷的對蘇岩産生敬佩,話誰都會說,但是敢不敢說就分人了。
聽了蘇岩一席話,任承清也反思了自己是不是對任承濁保護過渡,任承濁今年十八,普通人家也可以當父親了。而且,無論是奪取皇宮時守護宮門還是打南洲時留守漠沙城,完成的都不差,甚至超出任承清的預料以外。任承清對任承濁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那個羸弱的弟弟,那個愛着山山水水的弟弟,而如今,任承濁已經長大了,他要的真的還和小時候一樣嗎?
任承清不贊成蘇岩的“享皇家之富貴,當行皇子之責任”,對她來說,皇室的責任有她一人來履行就好了,但是确實可以将這個話題和阿濁聊一聊。
晚上,任承清讓蘭幽照顧葉淩昭用餐,她要去一趟親王府。知道任承清要來,任承濁早已經準備了酒菜,等着任承清的到來。
算了算,這還是她第一次來任承清的府邸。親王府比公主府大得多,任承濁留了很多空地,鑿了池塘,又移植了假山,栽滿了花花草草,一入府,就是一派世外桃源之感。兩人在竹苑用餐,幽靜的竹林中擺上了幾碟小菜,一壺酒。兩人一邊品美食,一邊看美景。“這算是阿濁想要的生活嗎?”任承清問。
“是也不是,皇姐知道我一向喜歡山水,但是知道我為什麽還要呆在這漠沙城嗎?”任承濁給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回答後反問任承清,任承清搖頭。
任承濁自己給出了答案:“因為除了這王府,哪裏還有這世外之景,就算有這美景,也只有我這富貴金窩裏出來貴公子才看得見。三國鼎立,紛争不斷,尋常人家連溫飽都難,也只有我這種富貴閑人才會愛這山水之美。話說皇姐今日為何而來?”
“我一直覺得阿濁想遠離朝堂紛争,但是我忘記阿濁已經長大了,我這次前來,就是想問阿濁想要什麽。”
任承清的眸子認真的看着任承濁,任承濁微笑的回應:“阿濁想要幫皇姐達成心願。皇姐如果需要阿濁,阿濁萬死不辭;皇姐如果不想看見阿濁,阿濁願意遠離北漠。”
任承清攬着任承濁的腦袋,抱了抱他:“傻瓜,皇姐怎麽會不想看見你。只是阿濁一向不喜歡這些,我才把你剔除在權利之外。”
“皇姐才是一個傻瓜吧,什麽事情都自己扛着。我年少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你說你喜歡上戰場殺敵,你說你喜歡習武,你說你喜歡學習那些幹巴巴的書,我居然都信了。”任承濁說着說着眼眶就紅了。他年少身體羸弱,父皇母後就嬌慣着他,連皇姐都寵着他。皇姐在卯時習武,他尚在安睡中,他覺得理所當然;皇姐在聽先生說那些幹巴巴的治國論,他躲在下面看游記,他覺得理所當然;皇姐随軍出征,他在宮內享受富貴榮華,他覺得理所當然。反正他也不相當什麽皇子,他愛得是山水之樂,游山玩水,享受自由。他卻忘記了,他也是北漠的子民,他也是北漠的皇室,如今的錦繡生活,來源于北漠的和平,皇室的穩定,而在為這一切付出努力的是他的皇姐,他只不過坐享其成。他的一切理所應當,只不過是因為他的皇姐幫他抗下了一切辛苦和危險。
“你都這麽大了,還哭?沒想到幾年的時間,我家弟弟變化如此大。”
“還不是葉淩昭。”任承濁抱怨到。
這是任承清第一次聽任承濁說起她不在漠沙城這五年他的日常。雖然收到的信中就說到過葉淩昭痛斥了任承濁,讓他幡然悔悟,但是任承清還是沒想到在她走後,兩人接觸如此頻繁,誰讓平日裏葉淩昭對任承濁都是一種沒事不想看到你的态度,任承清無端産生了些酸楚的感覺。
“皇姐,你都不知道葉淩昭怎麽欺負我的。她每日卯時把我拉出去蹲馬步,足足蹲滿兩個鐘頭,然後就是那些厚厚的經書,她居然讓我抄書,每日都有任務量,再拿着竹子追着我打,說要把皇姐體驗過的痛苦都讓我再體驗一遍。一天下來,我都快散架了,然後葉淩昭告訴我,皇姐,你就是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堅持下來的。葉淩昭帶我去城門口,看那些乞丐一天可以收入幾文錢,帶我去看幾文錢可以幹什麽,我的一杯水是多少兩銀子,我的一本書是多少兩銀子,然後葉淩昭告訴我,皇姐你不僅是想當一個北漠的君王,還想讓北漠這樣的窮人都沒有。葉淩昭帶我去看皇姐你注釋的生澀難懂的書,帶我去看皇姐你練廢的刀劍,葉淩昭斥責我不思進取,耽于享樂。我還記得皇姐教我畫過的北漠山水,葉淩昭告訴我,那是皇姐你理想中的北漠,如果不努力,我北漠永遠不可能有這樣的美景。我好山樂水,好的是我北漠的大好河山,樂的是我北漠的車龍馬水。”
任承濁越說,任承清的嘴角翹得越高,原來無論葉淩昭和任承濁有什麽接觸,最後都是為了她。原來葉淩昭在那麽久以前就知道她想要什麽,她所付出了什麽。這個世界上一直有個人如此的懂自己,不用自己去哭訴付出了多少,也不用自己去吶喊要得到什麽,她看着自己,就可以和自己的內心貼得如此近。
等任承濁說完,任承清也就向任承濁講了一下蘇岩的計劃。
“那世家那邊會不會狗急跳牆?”任承清在任承濁腦袋上敲了一下,怪他亂用成語。
“無事,如果是別的時間不一定,但是此時正值對南洲戰役剛剛獲勝,在百姓中皇室的威信達到頂峰,世家輕易不敢動手,我會派墨羽騎跟着你,你自己也要小心點,機靈點。”
“有皇姐的墨羽騎跟着我,我就不信還有哪個不開眼的敢和本殿下過不去。”
從親王府回來,已經晚了,剛入寝宮,就看見蘭幽守在門口,原來葉淩昭在等着任承清,已經睡着了,任承清讓蘭幽她們去休息,自己輕手輕腳的抱着葉淩昭上了床,而後幫她脫了外衣,葉淩昭全程沒有發覺。任承清自己洗漱了一下,也脫了外衣上床。感受到了熱源,葉淩昭抱住任承清,任承清在葉淩昭的額頭吻了一下,低聲說:“謝謝你,阿昭。”今天聽任承濁說完之後,她就一直想和葉淩昭說的。睡夢中的葉淩昭不知道想起來睡夢開心事,開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