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十年後
城市發展日新月異,多少跟不上節奏的企業被淘汰在發展歷史的長河裏。
物競天擇,适者生存。想要不被淘汰,就要随時跟上發展的節奏,更新管理觀念,這一點,九曜星的管理者比誰都清楚。
因此,不管再過多少個十年,九曜星永遠都是站在世界最頂端。
最近,九曜星的最終裁決者換了位。之前的老董事長退了下來,接位的是老董事長的大兒子邢去言,也是九曜星財團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董事長,年僅二十八就坐上董事長的位置。
可是卻沒有人是不服的,邢去言并非空降而來,作為董事長的兒子,他并非那些膚淺的纨绔子弟,他有多努力是人所共見的。
從十五歲進入財團最基層實習開始,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付出的努力不是常人能所想象的。他一邊在公司上班,還一邊在讀書,22歲就已拿到四個博士學位,還會八個國家的語言。
如此能力突出顯著的人,就算再年輕,也沒有人有異議,也不敢有異議。
明眼人都知道,九曜星能從黑道世家洗白到一個世界第一的企業,還穩坐首位幾十年,這其中有多少黑幕不用說。這麽大的一個財團,如果沒有黑白兩道在支撐,怎麽可能長久下去。
老董事長年齡其實也還不算太大,六十都不到,只是兒子能力太強,他也想早些退休回家陪老婆,因此早早的交了棒,回家享清福了。
第一眼看到邢去言的人,不管男的女的,首先就絕對會被他那耀眼的外表所折服。這個男人就是上天派下凡世讓世人自卑的神,高達一百九十五公分的身高無時無刻都讓人有種他在睥睨衆生的感覺。
棱角分明的臉孔線條冷硬,時時透着生人勿近的氣息,一雙劍眉飛斜入鬓,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是暗夜的蒼穹,深不見底。
“董事長,夫人來電話讓你帶莎拉蛋糕店的甜點回去。”助理叫住正往外走的邢去言,仰着頭望着他高大冷酷的董事長大人,不自覺的在氣勢上都低人一頭。
“好。”邢去言邁開大步,離開了公司。雖然在外人面前他表現的很冷漠,對于家人,他從不會在他們面前擺臉子,甚至在弟弟妹妹眼中,他一直都是個溫柔的好大哥,更是父母眼中孝順聽話的好兒子。
帶着母親指名的甜點回到家中,正好趕上飯點,邢去言把甜點交給迎上來的母親大人,順便給她一個愛的擁抱。
“洗手吃飯了,今天晚上也都是你愛吃的菜。”邢母對于這個兒子也是無盡寵愛,即使長大,也習慣于每天回家給他一個擁抱,從未改變過。
“媽媽就是偏心大哥,我們肯定是撿的。”邢去言的四妹邢子衿跟過來抱住母親撒嬌。“知道就好,你們就是大馬路上撿的。”邢母握住女兒的手,順便在她漂亮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邢家父母共生育了五個孩子,老大邢去言,老二邢越陌,老三邢度阡,老四老五是對雙胞胎姐妹,分別是邢子衿和邢可依,另外還收養了一個男孩子,今年剛剛二十歲,是邢家最小的孩子,叫邢歸心。
這邢家兄妹的名字時常被他父親的好友們調笑的,不過笑的是他們父親,對曹操的短歌行如此喜愛,喜愛到兒女的名字全都照着上面來。
邢父對此毫不在意,甚至于家中客廳還挂有他自己潑墨揮毫的墨寶,內容也正是這短歌行。孩子們也是從三歲開始便會被要求能背誦,希望他們長大也能如這魏王一般,有着天下歸心的雄心壯志。
一家八口人坐在餐桌上和樂融融的吃着晚餐,氣氛輕松和諧。“心兒弟弟,來,多吃點這個,對你身體好。”邢子衿舀了一碗鮮魚豆腐遞給邢歸心。
“謝謝子衿姐,可是能別叫我心兒不,我是男孩子。”邢歸心接過邢子衿的湯,順便再次對她提出抗議,他已經長成大男子了,不再個三歲小孩兒了。
“可是心兒你真的很可愛啊,比可依都可愛。”邢子衿不接受他的抗議。
邢歸心是被邢家父母從孤兒院收養的,患有先天性心髒病,被父母抛棄在孤兒院門口。邢歸心從小就長得白白淨淨,眉目清秀,比起一般女孩子都要來得漂亮,邢家父母當年是一眼就看中了他,帶他回來的時候他邊連一歲都不到。
邢家兄妹基因都好,男的長得高大俊帥,女的高貴美麗,邢歸心自己長相也好,因此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不是真正的邢家人,邢家父母也從來沒有告訴過他他的真實身份。
他們想的是等到時機成熟便給他進行換心手術,如果成功他能活下來,身份的事順其自然。如果失敗,也讓他開心的去,讓他永遠做個邢家的人,有愛他的父母,疼他的哥哥姐姐。
邢歸心一邊吃飯一邊偷偷擡眼看了看他對面的邢去言,然後又飛快的移開視線,順便在心裏鄙視自己,他是有多可恥,竟然對自己的哥哥有想法。
邢去言喜歡男人是衆所周知的事情,他很早就出櫃了,不僅家裏人,只要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喜好。
敢質疑他的人一個都沒有,他父母也是特別寬容,只要兒子幸福,男人女人不都一樣嗎?至于子嗣的問題,他們還有兩個兒子呢,不用擔心。就算邢去言以後想要孩子,他們都可以從弟弟那裏抱養一個。
邢歸心以為自己把心思藏的很好,卻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在眼神犀利的邢家人眼中早将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是卻沒有人去點破他。
那是他自己和邢去言的事,邢去言也是清楚明白的很,他們兩個當事人都沒有表态,他們這些圍觀者也沒資格去說什麽。
邢家家風一向很好,主張的是相親相愛,自由公平。
邢歸心的心思邢去言明白的很,他想自己也是喜歡他的。從這個小弟弟第一天進門起,他就愛上這個白白淨淨的小家夥。
可是他有嚴重的心髒病,醫生交待不能讓他有太大的情緒起伏,那對他會是致使的傷害,情愛之事确實不适合他。
這些年看着他長大,出落得高挑秀氣,因為生病的緣故,不若其他男孩子一樣好動,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身體也是蒼白瘦弱。
漸漸的長大了,他懂得情愛之事的,也許是早知道自己不喜歡女人,對他也有一定影響,不知道從值得時候他看自己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可是自己不敢回應他,這種兩情相悅卻無法相訴的感覺讓人憋屈。他想,再等等好了,等他心髒手術成功了,也許兩人就能說開了。
只是現在他的病也還沒需要到換心的地步,而且合适的心髒也不好找。
邢去言坐在自己房間的陽臺看着滿天的星空,滅掉快要燃盡的煙頭,心中煩悶。他身邊九曜星的董事長,一切能用錢買到的東西都不是問題。偏偏,世界上哪有那麽好的事,不是所有的好運都會降臨到自己身上的,自己也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好比邢歸心。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邢去言應了聲進來,來人正是他煩悶的源頭。邢歸心端着一盤水果來到陽臺,放到桌子上。
“媽媽剛切的橙子,我都嘗過啦,特別甜。”邢歸心笑的特別快樂,并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
“喜歡就多吃些,給。”邢去言被他的笑容感染,也不自覺的彎起嘴角,還親自給他剝了片橙子遞給他,他對這些不太感興趣。
“還是大哥最好,我就知道上來就有得吃,客廳裏的都被姐姐們搶光了。”邢歸心覺得自己可能不是最小的那個,那兩個活寶姐姐才是。
“哥,明天你去探我班吧,我這劇都快拍了一半了,你都還沒去看過我呢。”因為長得漂亮,自己又喜歡表演,邢歸心十五歲就出道了,大大小小也拍了些電視劇,只是演技實在不怎麽樣。
本來表演這事兒就是個情緒波動較大的工作,一開始家裏人都不同意,偏偏邢歸心又不能受大刺激,被逼無奈他們去看了一次邢歸心的表演。看了之後大夥兒就放心了,大家心照不宣的會心一笑,他那就不是叫表演,就只是出出鏡,照着臺詞生搬硬套,演技啥的跟他沒關系。
反正這個年代看的就是臉蛋,他們又有得是錢,只要他高興,拿錢讓他花着玩。幾年下來他竟然還紅了,大大小小微博粉絲也有幾百萬,只有很多人對他的演技不敢茍同,卻也不敢言說。
他的粉絲那是腦殘不用說,偶像怎麽做都是對的好的。業內的人士大多是知曉他身份的,沒人敢惹得起他,更何況他任職的還是人家自己家裏的影視公司,因此最多只敢在心裏吐槽。長久下來,邢歸心耳邊聽到的多是對他的誇贊,讓他誤以為自己演的真的有多好,也繼續開開心心過着他的演藝生活